龙魂曲-第8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惨叫还没结束,第二发三支箭矢已飞出,又是六人惨呼着坠马。对方将阵型散开,不敢再排成两列,然而海因姆却毫不在意地搭上最后一根箭矢,眼睛微眯,嘴角挑起,手指轻轻地松开,牛筋弓弦发出微微的铮响。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虽然躲在了后面,还是没能逃过箭矢的索命,一头栽下马倒地死去。对方顿时乱了手脚,惊骇地看着那把精美无比,又恐怖至极的弓箭。这时,神出鬼没的夜息刺客潜行到他们中间,忽然现出身影,匕首寒光闪处,不断有人无声地倒下。
局势再度往海因姆这边倒去,恐惧感像瘟疫一样在那帮人中散布开,不知谁第一个大叫一声往后跑去,其他人像被提醒般,像潮水一样退去。然而另一部分刺客已经堵住了他们的退路,将绑匪困进了包围圈。
海因姆冷冷笑着,命令道:“一个都不用留。”然后把芽转到看不到杀戮的那一面,将她搂进怀里。
“不要看。”他轻轻说,伸手堵住芽的耳朵。
身后是接连不断的惨呼,夹杂着希亢奋的啸叫,可是芽不怕,她大喜过望地把脸贴在海因姆怀里,静静享受这做梦一般的温存。忽然脚边的地震动了下,她探出脑袋,看到幼虎希被人一脚踹到身边,侧着身子状似痛苦地吼叫着,而原本倒在边上的一个人挣扎着又动了起来,手中有微弱寒光在闪。一种本能的危险直觉生起,她大声喊着幼虎的名字,从海因姆怀里挣出,扑过去护住它。
“芽?”在海因姆诧异说话的同时,芽闷哼一声,软软俯到幼虎身上,右肩上钉着一根芦管粗细的短木桩。海因姆从靴子里掏出匕首,上前削断偷袭者的手,那人满口鲜血地朝他阴森地笑,两眼一翻,没了呼吸。
海因姆俯身查看掉在一旁的东西,却恐惧地发现那竟是吹管。那是山民用来防身和打猎的武器,吹管里装的短木桩一般都涂有见血封喉的巨毒。他连忙用匕首割开芽伤口处的衣服,心悸地发现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成了紫色。
“芽,芽,听到我的话了吗?芽,不要睡着!”他一边做着急救,一边大声叫着。
芽的脸已经蒙上灰色,她努力半睁着眼,勉强自己说话:“实现愿望……就要……就要付出代……价……神姐姐,果然……果然没说错……”
“别怕,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海利……”她的声音渐渐微弱,必须要贴近嘴唇才听得见,“你能……吻我下吗……”
海因姆看着她,芽勉力睁着的眼睛跳动着希望和不安,他对她笑了:“闭上眼。”
芽微微一愣,痛苦皱起的脸舒展开,乖乖闭上了眼。海因姆俯下头,触上她逐渐冰冷的嘴唇。
这一刻,生气从芽的脸上迅速退去,她的身体软软地向下垂,海因姆搂紧她,使劲掐她,试图把她从昏迷中弄醒。
“芙蕾拉,你去哪里了!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鬼话!你不是说会保护她的吗?!”
“好痛……”
芽的表情依然如死一般,眼睛紧闭,嘴唇却开始缓缓翕张。海因姆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芙蕾拉?”
“腰带右边的袋子里有缓毒丸,你认得出来,快给她吃下去。”嘴唇依然古怪地开合着。
海因姆依言翻检起腰带,终于在一堆药丸中找到褐色的缓毒丸,忙放进嘴里嚼碎,口对口喂给芽,然后问:“芽还好吗?”
“不好。我在护住她的灵魂,所以不能出来了,不过也只能拖延一会时间,赶紧找医生!”话音刚落,嘴唇再度疲倦地耷拉在一起。海因姆立即抱起芽,翻上她骑来的马,挥鞭往郡上奔去。
******
缓毒丸拖延住了毒发时间,然而郡上的医生看过芽后,无不摇起了头——这是种他们不认识的毒。在海因姆气急败坏的威胁下,第三个宣布无法医治的医生只得开了些解毒常用药给芽服下,但他同时说,这只能拖延,而不能挽救芽的性命,除非找到这种毒才能对症下药。毫无办法下,海因姆只能先找旅馆让芽休息。希从刚才就乖巧地一路跟着,仿佛知道是自己害芽变成这样,静静蹲在床前,垂下耳朵一声不吭,眼巴巴地望着昏迷的芽。
没有办法了吗……海因姆看着躺在床上全无生气的芽,他仿佛可以看见芽的生命如溪流一样源源不断流逝。她现在发起了高烧,身体跟火炉一样烫得吓人,他多希望出现一个牧师……不,出现谁都好,只要能救芽!她是被他拉进这危险的旋涡的,如果不是他当初那点私心,她可能还在过原来平淡又平静的生活。可她快要死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海因姆痛苦地揉着头发,在芽的床边忏悔和祈祷了一夜。
天亮后,夜息的人送来食物,还有情报,并自告奋勇替他看守芽,让海因姆去休息一会。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海因姆打开情报,顺口问,“这是多久前的?”
“这是十天前的,将军。”
“还好,不是很久。”海因姆叹口气展开。为了隐蔽,也怕萨肯拦截,他与亚尔斯的联络没有定期,说起来,他还一直没把找到芙蕾拉的消息传回国呢,希望以后兰登知道别揍他。
扫上几眼后,他震惊地瞪大了眼,这都是些什么消息?龙魂之心出现、芙蕾拉可能遇难;秋水星辰期15日兰登将军与萨肯安娜公主结婚;泽诺、法里迈两地将属我国,试探下萨肯国内的反应……
兰登结婚?!海因姆难以接受。芙蕾拉还没死呢,他怎么能再娶?
情报最后有封私人信笺,是兰登的家族徽章。海因姆急忙打开看,才知道这场婚姻的前因后果。
“等我能脱身,就马上来萨肯与你汇合。我不信她死了,我一定会找到她。”兰登在结尾这么写着。
这对可怜的感情白痴。海因姆摇着头,他觉得有必要点醒芙蕾拉。于是他走回内室,坐到床边,说:“芙蕾拉,我知道你听得到。兰登要结婚了,就在今天。”
第四卷 萨肯木偶戏 第八十三章 冰释
(更新时间:2006…8…11 12:00:00 本章字数:5584)
芙蕾拉听得清清楚楚,顿时精神像轰炸开,如同有股重压要打散她的意识体一样,让她难以承受。他果然等不及要结婚了……她悲痛无比地想着。我还在为终于能回到身体里而兴奋,他却已经要结婚了!
“不是跟你以为的那个什么表妹,是萨肯的公主,是国王的命令,他们都以为你死了,兰登是被逼的。”海因姆继续说,“你甘心吗,芙蕾拉?你愿意看着兰登娶别的女人吗?你还是不愿意告诉大家你还活着吗?”
我甘心吗?我愿意吗?——不,我不愿意,不愿意!
所有骄傲的伪装一刹时卸下,她终于承认自己的确是在吃醋、在嫉妒,吃醋得厉害,嫉妒得莫名。她不愿意看到兰登对另一个女人发誓,不愿意看到他怀里抱着其他的女人,不愿意,不愿意!
可是她该怎么办?婚礼就在今天,她的身体却远在落暮山,芽还巨毒未解,昏迷不醒。她该怎么办?谁来帮她?谁来帮她!
哦,我真是个笨蛋!为什么使性子,为什么想要隐匿自己的消息!她懊悔不迭地在心里呐喊着,精神体剧烈震动,仿佛要从内部爆炸一样。
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势从芽身体中发出,千里外的落暮山某处山洞轰然摇晃起来,放出同样强大的精神波动与她呼应。芙蕾拉感应到这股熟悉的波动,正觉奇怪时,炙龙的声音沉沉从意识深处响起。
“这是你父亲救你时附在你身体上的力量,用你的意识与这股精神波动连接起来,就能构成空间通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可以独立完成精神转移。”
“真的吗?不需要到身体附近就可以?”她仿佛是沙漠中的旅人见到了绿洲,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本来就不需要。”炙龙又带上习惯性的不屑语气,“上次是你太弱了。”
这回,芙蕾拉根本没心思跟它争吵,急切地问:“我,按上次那个咒语,就能马上回到我的身体里?”
“是的。”
我能够马上回到身体……我也许能赶上阻止婚礼……可是……
芙蕾拉分出一部分意识,黯然地对海因姆说:“我不能离开芽的身体……没有我护住她的灵魂,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她可能会死……”
“离开?你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吗?”
“是的……”
“笨蛋,那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真想看到别的女人睡你的床,挽着你的丈夫?!”海因姆叹口气,说,“你们这么一直错失,我真看不下去。我后悔当时怎么会答应替你隐瞒一阵。”
“可是,可是……”
“他说他一旦能脱身,马上会来萨肯找你。芙蕾拉,你还不明白兰登的心意吗?你得把他救出这场闹剧!”
“我当然不愿意他娶别的女人!但是我也不能看着芽死!”芙蕾拉终于大声吼道,她的意识体一颤一颤,如同心脏悲拗的悸动。
“芙蕾拉,你不是神,不能扭转生死。”他顿了顿,口气非常坚决地说,“把芽交给我,放心吧。”
芙蕾拉揪紧了心,她仿佛能听到教堂敲出的,象征吉时的钟声。没有时间了!她决然地咬咬牙,说:“芽就拜托你了……”
她小心地收回裹住芽魂体的意识体,发现芽的意识只有少量散逸,才终于放下心,凝神用所有精神力与远方的身体发出的波动呼应,如两根管子一样慢慢对接起来。当她本能地觉得联系完成时,她开始念动精神转移的咒语,意识体嗖的一下窜出芽的身体,进入到黑暗无边的空间里。
海因姆隐约能感觉到芽的身体里散出大团气势,仿佛生气被抽走一样,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连希也立起了身子,警觉地转着脑袋。
“愿神保佑你,芙蕾拉。”海因姆轻轻祈祷一声,又握住芽火烫的手心,整整一夜,她的高烧都没有退下去。他真的能救活她吗?他不知道,希望夜息能尽快找到那种毒吧。
******
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恶梦,芙蕾拉在腥臭潮湿的山洞深处睁开眼,不敢相信地转着眼珠。我真的是回到身体中了吗?她曲曲手指,扭扭脚腕,再眨眨眼睛。嗯,似乎是自己的身体。
“我回到身体里了!”她高兴地坐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自己的了,这下应该确定无疑了吧!引导精神力流向指尖,她快速吟诵几个音节,破除了面前的幻术,大步奔到洞外。
阳光、空气,用自己的身体感受!她兴奋极了,从头到脚摸着身体,就像拿回一件珍宝一样欣喜若狂。
远处好象又传来钟声,这才提醒她眼前最重要的是什么事。她展开手心,先念第一次召唤咒语,红光闪现,龙魂之心出现在手上,接着念第二次咒语,炙龙久违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它大大伸了个懒腰,压断了周围好几棵树。
“炙龙,马上回到赫格博斯,马上!”芙蕾拉跳上它的背,大声命令道。
炙龙长吟一声,展翅腾空。芙蕾拉揪住它颈部的褶皱,一颗心跳个不停。她能赶上吗?能赶上吗?
“我说,小家伙,你再揪就要把我的皮揪下来了。”炙龙与她心意相通,自然明白她的焦急,已经用上了极限的速度。它回头打量下她:衣服脏兮兮,靴子上有苔藓,脸上都是灰尘,头发里夹着不少草叶,不由大大摇头。
“你把自己弄干净点吧,这副野人的模样还不吓死人,更别提跟人家新娘比了。”
“知道了,快点快点!”芙蕾拉恼火地拍拍它,拿出火金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