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芯妃-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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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痕点头应下,回答说:“我明白,多谢。”
因为沐染媚的事情,拜月差点以为萧绝痕会就一蹶不振,可是当看到他这般振作,比一开始逼宫失败还想要成功之后,他突然有点感激沐染媚的死讯。
拜月离开后,吩咐人去通知了沐染媚的师傅,沐染媚的师傅自从上次和萧绝痕达成协议后,在一天夜里也偷偷到了一趟拜月的府上。
碍于拜月身份特殊,萧绝痕又见不得人,因此,外边的小道消息都是由沐染媚的师傅来打听,这一次来,他就是过来将消息传递给两人的,“皇帝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也可以处理事务了,至于查你的事情,还没安定下来。”
萧绝痕听了,了然的点点头,萧洛逸也是不简单啊,那日被他气到吐血,这身子还没养得全好,他也许又要闹一次了,这一次,若是他不能成功,那便成仁。
拜月说:“那咱们便再等一等,此等大事,急不得。俗话说得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说完,拜月又抬起手拍了拍萧绝痕的肩膀,说道:“此话正应了你现在的状况。”
沐染媚的师傅接过话,说:“我已经同邪教的人商量好,一旦我们起事,他们定当竭力相助。”
“多谢师傅!”萧绝痕急忙道谢,有了邪教和拜月的鼎力相助,他就是想不成功都难。
拜月亲自送沐染媚的师傅离开,他离开前,对拜月说:“教主,如若你们有事寻我,而我却未登门造访,您可以飞鸽给我,但信上切不可说明原因,我见到信鸽,便会找机会过来。”
说完,沐染媚的师傅拿出了他精心喂养的信鸽,递给了拜月,拜月接过,朝着他点点头,两人寒暄了一番,沐染媚的师傅这才离去。
第二日一大早,凌墨泽便带着沐染霜回了沐府,沐染媚的事情萧洛逸已经吩咐人去处理了,但为了避免萧绝痕听到消息,便秘而未宣。
秦氏只怕还担忧着这件事,沐染霜也是不希望秦氏老是为了这么些琐碎的事情操心,于是决定立刻去通知她。
难得凌墨泽和沐染霜两人同时出现在沐府,秦氏亲自出门相迎,沐染霜的脸色不好,秦氏一眼便看了出来,可她却不动声色,请两人入府:“来,先进去,进去说。”
沐染霜挽着凌墨泽的手,两人一路进到了沐府的大厅内。
秦氏按照惯例坐在正中央,凌墨泽陪着沐染霜坐在秦氏的右侧,沐河携孙氏坐于秦氏的左侧,沐染霜一坐下来便问跟在秦氏身边的沐夕月,“夕月,祖母的身子近来如何?”
“回王妃的话,祖母的身子非常好,已经渐渐的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了。”沐夕月恭恭敬敬地回答了沐染霜的问话。
沐染霜听着怪别扭的,她笑着说:“夕月,这在沐府里,你就不必如此拘礼了,像往常一般唤我便可,这样一叫,反倒还生疏了。”
“夕月记住了。”沐夕月说完,微微福身,给沐染霜行了个礼。
平日里若是沐染霜一人,沐夕月倒还无妨,习惯地称呼“大姐姐”,可凌墨泽陪在沐染霜的身边,便等同于时时刻刻提醒她,沐染霜已经是王妃的身份了。
沐夕月如何能喊出“大姐姐”这个称呼,她便只能逼迫自己称呼沐染霜“王妃”,却没成想,反倒惹来了沐染霜的不快。
沐染霜朝着沐夕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随后转头对秦氏说道:“奶奶,媚儿她……”
后边的话,沐染霜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明明话都已经到了嗓子眼了,可是却如鱼刺般,如鲠在喉。
这件事情对沐染霜来说,或多或少都是一次打击,如今在这世上,她的亲人就只剩下祖母了,想到这,她便觉得孤单。
上一世的她,因为误信了萧绝痕,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在她亲眼目睹了爹爹和沐染媚的死之后,她时常会想,上一世当爹爹和祖母得知她的死讯时,是不是也很难过?
即使上一世沐海和祖母都与她断绝了关系,不与她来往,可这血缘亲情并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媚儿她怎么了?”秦氏见沐染霜没再继续说下去了,心里便已经有了底,就等着沐染霜宣布了。
凌墨泽握住了沐染霜的手,他知道,让沐染霜说出这个事实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于是他主动站出来说:“她死了。”
在场的人,除了秦氏和凌墨泽夫妇以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适
孙氏第一个插嘴:“这……这是怎么回事……”
孙氏也知道沐染媚罪不可恕,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沐染媚都是沐家的一份子,如今萧绝痕与皇家脱离了干系,那么把沐染媚说成是沐家的人也不过分。
孙氏不喜沐海那一家子人,但是当听到沐染媚死讯的时候,她是最惊讶的。一时半会儿,她甚至都有些难以接受。
“霜儿,这是怎么一回事?”沐河也忍不住问起了沐染媚的事情,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沐染霜忍住了泪水,面对沐河和孙氏的疑问,她大方的回答说:“她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她当时被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地牢里的环境极差,吃的用的都不好,她的身子撑不住,便死了。”
朝廷对沐染媚的死秘而不宣,沐染霜自然也不会把她死亡的原因说出来,她在来沐府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如何搪塞,不然她还真没这个勇气过来。
凌墨泽在一旁紧紧地握住了沐染霜的手,沐染霜看了凌墨泽一眼,她知道凌墨泽担心她,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并且紧紧地回握住他,告诉他自己没事。
凌墨泽感受到了沐染霜的回应,他一直都知道沐染霜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子,也知道她体恤他,所以很多事情都选择独自默默承受,所以他想尽可能的为她分担。
沐河和孙氏听了,对视了一眼,沐染离在一旁听了,也是默不作声,事情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但是面对凌王和凌王妃,沐染离如何敢吭声?更何况,沐染媚已死,她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好好的去讨好沐染霜了。
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秦氏终于说话了,“好了,沐染媚她是朝廷重犯,乃乱臣贼子之家眷,与我沐府没有半分关系了,她生与死都与我们沐府不相干。”
听了秦氏的话,自然没人再敢问起沐染媚了,纷纷道了一声:“是。”
秦氏转头看了沐染霜一眼,“霜儿,你跟我到屋里来。”随即又看了凌墨泽一眼,等凌墨泽点头,秦氏这才起身。
沐染霜也看了凌墨泽一眼,两人眼神对视过后,沐染霜便起身跟着秦氏去了屋内。
一进屋,秦氏便问:“情况是如何?”
秦氏知道沐染霜有所隐瞒,光是看沐染霜的状态便知道情况没那么简单,所以她单独将沐染霜召到自己屋内,想单独询问。
沐染霜对秦氏自然不会隐瞒,她知道,这沐府上下,对她最好的就是秦氏了,她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然后说:“那日我去劝她,那一瞬间,我真以为她改邪归正,悔悟了,可是她却想趁我不备再次伤害我,我……”
“那你可有怎样?”秦氏如今更加关心的自然是沐染霜的身子,沐染霜这才刚刚好,一回来便忙前忙后的,做了那么多事,再看她这面色,便知道她一定是累着了。
沐染霜摇摇头,她接着说道:“祖母放心,我没事,王爷反应很快,他原本就戒备,沐染媚见自己失败了,便一头撞上了夫君的掌心,生生受了王爷一掌,人就……”
沐染霜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秦氏哪里还会不明白,她又问道:“她临死前,可有说什么话?”
沐染霜有些哽咽,回想起沐染媚临死前的话,她只感觉自己很失败,“她说,与其让她承认自己错了,不如让她死。”
“这个丫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知悔改!这样恨下去,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难道就不懂吗?”秦氏听了沐染霜复述的话,忍不住用力地将自己手中的手杖往地上砸了砸,她恨啊。
沐染霜没有回话,她和秦氏是一样的想法,可是那又能怎样?沐染媚已经死了,说再多都是无济于事。
“咱们沐家到底是得罪了哪位神明?接二连三的走了这么多人,让我这个白发人送走一个又一个黑发人,可悲啊!可悲啊!”秦氏说着说着,忍不住用另一只手锤着自己的胸口。
沐染霜见状,当即上前去抓住了秦氏的手,“祖母,您这样可不行,很多事情,真的是命中注定,我们只能认……”
尽管沐染霜对此也感到很无力,当她亲眼看着沐海在她怀里断气,她便深感无力,那日她就祈祷,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在她的身边,可是她却再次看到白梅断气,又看到沐染媚断气,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难道是为了让她感受一下失去至亲的心痛吗?
秦氏站久了,便有些累了,沐染霜当即扶着她坐下,等秦氏坐下,沐染霜便给秦氏把了脉,她不想再和秦氏继续沐染媚这个话题了,“祖母,您的身子真的好得差不多了,您可一定要好好保持下去,有任何事情,遣人到王府来寻我。”
“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事情?看你这样子,累得不行了,这脸色简直不能看,你这擦再多的胭脂也无济于事啊。”秦氏一听沐染媚说起了她身子的事情,她也当即想到了沐染霜的身子。
“有些事情,你能不干便不干,你这毒才刚刚解,一回来便四处奔波,多休息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是吗?”秦氏继续说道。
沐染霜听了,连连点头,很多事情,她也不想参与,但是因为涉事的人,她便不得不插一脚,亲自去解决,这一来二去的,每日里便很奔波了,得不到充足的休息,她这身子的状况也是每况愈下。
“祖母,您放心,我是大夫,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您只管好好保住自己的身子,别操心我们了。”沐染霜不想让秦氏为她担心,可是她却总是做着让秦氏担心的事情。
今日一早,缘豆帮沐染霜穿上衣裳,便准备帮她梳妆打扮,当沐染霜坐到铜镜前,她这才发现自己脸色难看极了,她立刻问:“缘豆,你说,我这个样子,祖母会不会看得出来我最近很累?”
“王妃,您最近的确是很累呀,您瞧瞧你这脸色,一点儿血色也没有了。”缘豆也心疼沐染霜的身子,她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去帮沐染霜排忧解难,可是她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这些我都知道,你先帮我想办法瞒过祖母,剩下的事情,咱们回来再说。”沐染霜只不想让秦氏看到她那苍白的脸已经无神的双眸。
缘豆没办法,只得给沐染霜将胭脂抹得比平日里多一点,远远的,不熟悉的人看上去,都会认为很自然,可秦氏她是看着沐染霜长大的,沐染霜的很多事情,她有时候看得比沐染霜她自己还要清楚。
所以,当秦氏第一眼看到沐染霜的时候,便知道她最近必定是累着了,急需休息,但是当面她没有多说,而是等到和沐染霜独处的时候才说。
沐染霜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出门之前,她照过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