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4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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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打着打着就打到赵宁那边去,赵宁眼角都没赏他们一个,捧着书转身就走到另一边继续看。
郑旭就停下手,叹气道:“子归,你就不能暂时放下书安慰我一下吗,我可是刚被你老师残忍的拒绝了,心底还是有些受伤的。”
赵宁放下书浅笑道:“我不揍你算好的了,怎么还会去安慰你?”
郑旭:“……”
施玮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也不还手了,抱着郑旭的脖子同情道:“你现在死心了吧,要是顾先生能那么轻易收徒,你以为那些世家权贵和大官会放弃这个机会?能跟太子师出同门,别管师兄弟间常不常见面,只这一个名分就有多少人冒尖了脑袋要抢?”
赵宁也严肃了表情道:“郑兄,我并不是针对你,只是先生他收徒看缘分的,你还是为了学识才想拜我先生为师,但换了其他人就未必是这样了,我要是不心狠一点,把态度做足,以后我先生不定怎么忙呢。”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些人抱着宁愿被拒也要试一试的念头蜂拥而来,顾景云还不得忙死?
顾景云门下有太子这个弟子在,一开始是没人想到让家里孩子拜顾景云为师,毕竟对方年纪太小了,他们想不到。
但顾景云不仅收了赵宁,还收了曲静翕,俩人都是寒门子弟,一般情况下别说太子,就是六七品的官儿都难见到,就因为他们是顾景云的弟子就跟太子成了师兄弟。
而太子时不时的上顾府去听课或谈话,外人虽不知他们师兄弟是如何相处的,但他们肯定是相处了。
能在未来帝王面前露脸,还是经常性露脸,以后前途能差?
所以不免有人动了心思。
只是因为顾景云身份特殊,没人敢做出头鸟罢了。
而且顾景云给人的印象太狠,连对着父族都那么漠然和心狠,更不用说对着外人了,要是他对他们的这些小心思心生恼意,拜不成师反而得罪了对方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没人敢踏出那一步,但今天郑旭做了许多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求拜师!
他虽被拒绝了,但却可以进顾府听课,这消息一传出去将会给顾府带来多大的影响?
所以赵宁只能拿出自己的态度,也是代他的老师表达他不好明说的意思,这件事最好就两家人知道,不该说的别往外说。
顾家和施玮都好说,施玮的书童都不在这儿,只要他不张嘴往外乱说就行,而顾府更不必说,管理一向严格,谁都别想从这里掏出什么消息。
可郑家呢?
赵宁和施玮都目光炯炯的看向郑旭。
郑旭立即举手发誓道:“这件事我早有意料,所以我们父子谁都没有告诉,那礼物都是我爹亲自备的,就是想着万一被拒绝了也只我们父子二人知道,不会传得满城风雨。”
“外人也只知道我父亲带着礼物来拜访顾先生,并不知道是想求顾先生收下我,我现在既然能跟你们一起受顾先生教导,那那些礼物也可以说成是我父亲对顾先生的感激……”
赵宁这才满意的点头。
施玮则摸着下巴道:“这样说来我岂不是也得叫我爹给顾先生送礼?”
赵宁眼睛一亮,点头道:“不错,施兄现在要是不急就先回家吧,先生一会儿要陪我师娘进宫,不会来书房了。”
所以你可以趁机回去找你爹准备礼物了。
施玮木木的看着他,想给你老师收礼也不能这样吧?
“郑兄送了,你也送了,且你们二人都可以来顾府开小灶,外人看着也不过是先生看在你们是我朋友的份上让你们跟着学习,你们家人看不过眼所以给送了礼……”
在赵宁目光炯炯的盯视下,施玮只能委委屈屈的起身,“其实晚上回去准备也不迟的。”
“郑兄今天都送了,难道你还想拖到明天?你就不能积极一点吗,好歹我老师教了你不少。”说罢把施玮撵走了。
郑旭瞬间身心舒泰,感觉被拒绝也不是很难受了。开开心心的跟着赵宁回书房看书。
“对了,顾先生他们进宫何事?”
“太后有诏,老师陪着师娘进宫跟太后请安。”
郑旭心生羡慕。
顾景云和黎宝璐优哉游哉的进了皇宫才知道要见他们的不是太后,而是皇帝。
不过是借着太后的名义罢了,而需要借太后名义的自然不可能是见顾景云,而是要见黎宝璐。
勤政殿的后殿里,只有苏总管还留在这里,其余宫人皆退得远远的,顾景云和黎宝璐进去时皇帝正躺在龙床上,太医院徐院正正在给皇帝把脉。
看到顾景云和黎宝璐进来便放下手退到一边立好。
黎宝璐的心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冒汗,哪怕是面对曾对她饱含恶意的先皇她都没那么紧张过。
顾景云沉静的牵着宝璐的手上前,面无异色的给皇帝请安。
皇帝笑吟吟的挥手道:“不必多礼,你们夫妻暂且在一旁坐着,徐御医正在给朕请平安脉呢。”
夫妻俩应了一声便到一旁坐好,黎宝璐忍不住抬头去看皇帝的面色。
他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苍白而无色,时不时的轻咳两声,这样的表现绝不是只病了一两天那么简单。
可他们并没有听到皇帝生病的传言,近来大朝会小朝会皇帝全部出席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八十四章 实话
顾景云的医术虽比不上黎宝璐,却也略知一些,只看皇帝的脸色也猜出不妥来。他略一想便明白过来,这世上伪装的办法多了去了,可以装病,自然也可以装没病。
简单的借助化妆即可,不简单的就要用到药了。
而需要用药来假装没病,而那人还是皇帝……
就是向来沉着冷静的顾景云心上也不由漏了一拍。
“徐爱卿,朕的身体如何了,你如实禀来。”
徐院正跪在地上,埋着头回禀道:“陛下是忧思过重,又劳累过度,兼邪风入体引起的风寒,除了用药,还得多加休息,再……”
这已经是老生常谈了,皇帝苦笑一声,扭头对坐在一旁的黎宝璐道:“宫中的御医技艺虽高超,却总是不肯对朕说实话,所以朕才借太后之口请你进宫来看看。”
黎宝璐的心脏紧张的一缩,抬眼看向皇帝,对方目光沉静,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已早有预料。
黎宝璐张了张嘴,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君臣俩人在此对望,跪在地上的徐院正却吓得瑟瑟发抖,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这一年来已经换了两个院正了,他是新提拔上来的,但在这个当口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
若论起高危职业,御医算不上,但若宫里有一位体弱的皇帝或太子,那就是妥妥的高危职业了。
因为你随时有可能跟着那位尊贵的主子一起死,甚至是在他死前会用他们御医和宫人的血先铺一层路。
他前两位同僚能够被降职留用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只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有这个运气,如果他也能被降职该多好呀……
皇帝不再理会战战兢兢的徐院正,对黎宝璐招手笑道:“纯熙,你亲自来给朕诊脉可否?”
黎宝璐袖子下的手一紧,控制住眼神没朝顾景云看去,她很想笑一笑,却发现自己不能自然的笑,所以只能沉着脸起身缓缓的朝皇帝走去。
见妻子嵴背绷直,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朝前走去,顾景云不由失笑。
以为不看他,这事便与他无关了吗?
妻子也太天真可爱了些,顾景云浅笑着起身,快走两步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走到龙床边。
黎宝璐吓得差点甩开他的手,顾景云手微微一紧,握紧了她的小手,扭头向她轻声笑道:“别怕,你的医术自然是比不上徐御医的,只要尽力就好。”
皇帝心中一叹,眼中却忍不住流露出欣赏的神色来,他爱的就是顾景云的这份处变不惊。
黎宝璐也不错,但还是不太会掩藏神色啊。
将妻子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顾景云亲自将徐院正刚刚收起来的脉枕递给宝璐,对上她的眼神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黎宝璐混乱的心就沉静下来了。
她自觉胆子大,而之前她也从未从心里畏惧过先帝和当今,可是刚才被皇帝紧紧地盯着,黎宝璐却产生了畏惧之感。
因为她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可以说走就可以带着顾景云远走高飞的人了,她和顾景云在京城里的牵绊太多了。
直到此时她方才能理解那些御医和大臣为何要藏掖,不仅是自己失去生命的恐惧,还有对牵连亲人的恐慌。
但对着顾景云隐含鼓励的眼神,黎宝璐心中所以的不确定都消失了。
她扭头对皇帝微微一笑,接过顾景云手中的脉枕垫在皇帝的手下便垂着眼眸认真听脉。
半响她才睁开眼睛,看向皇帝轻声问道:“陛下近几日是几时睡,几时醒,夜里睡得可安稳……”
问完了作息,黎宝璐便扫了依然跪在地上的徐院正一眼,抬眼看向皇帝道:“陛下,徐院正定的脉案并没有错,您的确是邪风入体,且因忧思过重,劳累过度家中了病情。”
“可能根治?”皇帝紧紧地盯着黎宝璐的脸色。
黎宝璐幽幽一叹,片刻后方才缓缓的摇头,“不能!”
一直悬挂在心上的石头砰然落下,皇帝瞬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自去年夏天那次偶感风寒开始,他的病情就一直时好时坏。
明明已经治好,自觉可以断药了,但太医院的各种补药一直未停,他只要问起,从院正到小太医皆是一样的说法,他身体亏损严重,须得保养补充元气。
他一直谨遵医嘱,但就是这样一旦碰上变天还是会病。
他在潜邸时也常病,除了自己“称病”外,其余时候生病不是被气的,就是因为换季。
可是现在,吃一点凉的病,出了汗病,吹了风也病,甚至连房间里多放了一块冰都病。
而且不管喝下多少药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日日虚弱,他一开始还怀疑是不是有人给他下毒,但在认真观察了太医们后,皇帝便心中有数了。
只怕他的身体已经坏到底儿了吧?
可惜,不到最后御医们不敢跟他明说,只能拿那些脉案来搪塞他,但风寒有轻有重,可以痊愈和会死人差距甚大,但他细问也没用,他们一律细声劝他要保重身体,注意休息,好好养着就有可能痊愈……
全都是些似是而非的话。
他很想活着,很想再努力做出一番千秋功业来,但他同样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在未登基前,他只想着熬到他父皇死去,保住皇位留给又安就行。
而等他登基后,他也只想着再活久一点,给又安多一点准备的时间,他早有心理准备的,但没人肯相信他。太医院里没有御医肯相信他一个皇帝可以从容面对死亡,所以谁都不敢跟他说实话。
天知道皇帝他都快要气死了,他就想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然后跟他们商议一下如何把时间延长一点,再跟儿子和大臣们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