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3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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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抬头看到宝璐回来,立即起身道:“宝璐回来了,那你师公呢?”
“师公也回去了。”
“那我得赶紧回去铺床了,大宝也困了,景云啊,明儿你画好了房子再给师婆看,我拿去给你师公选一张最好的。”
“好。”顾景云起身将抱着大宝的曹氏送到院门,看着她边走边掂着哄怀中的大宝。
黎宝璐就站在他身侧,“你怎么知道师公他们要在山下建房子?”
“猜的。”曹氏在这里有些局促,他又不是瞎子自然可以看得出来,都住了两个月还不习惯,师公但凡在意她就不会强求她住在这里。
而她又喜欢大宝,这短短的时间里顾景云已经摸清楚了她的生平,一些她不愿意说的事情他也根据已知的猜了个大概。
她舍不得大宝,白百善看着也舍不得,那就只有留在这里一个途径了,两者相合,最好的办法便是在山下建房子居住。
黎宝璐连忙追上他,进屋前踮起脚尖看了一眼隔壁,问道:“母亲睡觉了?”
“嗯,这两日她累坏了,所以我才把师婆拉到这儿来,让她去休息的。”顾景云收拾桌子上的画作。
黎宝璐凑上去看,发现都是两栋紧挨着的房屋设计图,“这是给师婆和师伯他们的?”
顾景云点头,“其他的都没有问题,只水井有些难。师伯和师姑那样,你也不要指望他们孝顺了,求人不如求己,在大宝长到十岁前,这些琐事都得靠师公和师婆两位老人家。”
“所以我想在院子里给他们打一口井,若是安装辘轳那就不能盖井盖,孩子都顽皮,装在院子里就有些危险了。”
“可以把井沿打高些。”
顾景云摇头,若有所思道:“我在想能不能把井封了,却又能从里抽出水来。”
黎宝璐就看他,“如果有泵的话就行,最不济也得要活塞。”
顾景云挑眉,也不问她怎么知道的,只问什么是泵,什么是活塞。
黎宝璐挠了挠脑袋,活塞她还知道一些,泵的话就是泵啊。
她扯过纸咬着笔开始乱画,她也只能从已知的结果向前推导,好在原理都知道一些,但她画了半天别说别人,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画了什么。
顾景云却若有所思的将她画的东西拿过去看,再对照刚才她边画边说的话,便道:“不急,我们慢慢试便是了。”
黎宝璐松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向上看他,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不由冒着蜜糖,“你怎么对师婆这么好?”
顾景云将东西收起来夹在一本书里,闻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她是你师婆,自然也是我师婆,我对她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黎宝璐不信。
她类似的亲人可有不老少,他虽也待他们亲切,可她还是分得出真假的,他对曹氏的好可不敷衍。
顾景云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好了,先洗漱睡觉吧,我们床上说。”
多日来的第一次高床软枕,黎宝璐开心的在床上滚了一圈,直接把毯子卷在身上滚成了一个圆。
此乃山里,树多风大,所以夜晚凉得很,就算是最热的七月晚上也的盖薄毯子。
顾景云见她卷得毯子打结,自己都出不来了,不由好笑。
他上前把结打开,把人掏出来,将人牢牢的抱在怀里道:“老实些,一会儿滚到床下去。”
黎宝璐从毯子里钻出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闪亮亮的看他,“现在床上了,你说吧。”
顾景云低头在她眼睛上一吻,哑着声音道:“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旅途劳顿,他并不想让她更累。
黎宝璐脸色微红,直接把脸埋在他胸前,不让他看见她的脸。
顾景云心满意足的抱着她躺倒在枕头上,看着头顶的蚊帐道:“我就是觉得她前半生过得有点苦,而且师公对你和师父都好,所以我也愿意为他们花费心思。”
顾景云内心一向冷漠,从不会主动对人好,但只要有人对他好,他内心认同了对方自然会十倍偿还回去。
黎宝璐则默了默问道:“师婆前半生怎么苦了?”
“她虽未说尽,但我也猜中了一些。师婆今年不过四十有三,在嫁给师公前曾嫁过一次,应该是因无子被休了。她未说日子过得有多苦,但我问起师公的一些事时多少还猜着了一些,若不是师公,她只怕早死了。看得出师公是真心喜欢她,所以你和师父要尽孝,不如尽量对师婆好些,师公有内力傍身,身骨强健,但年纪毕竟大了,而你们又不是亲侍左右,所以不如在生活上安排得便利些。”
“水是一方面,还有路,所以修建的地址一定要选好。”
黎宝璐顿了顿道:“山下有我们买的佃户。”
顾景云点头,“他们的确能看顾一些,但不可能事事顺心,其实要不是你们凌天门规矩严,我觉得给他们买一房下人才是最好的。”
“这不可能,不说师公,师婆就不会要。”
“所以我们只能尽量在生活上给我们安排好。等选好了地方,我研究一下水井抽水的问题,让师父把通往外面的路修好就差不多了。”
俩人正商议着,东角一处的院子里,白百善也在跟曹氏商量以后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七十一章 决定(三)
“……我们就在山脚下住着,闲时耕两亩地,种两垄菜,再养几只鸡鸭,帮一鸿他们带带孩子。一鸿和菁菁虽然不孝,但我指使他们干活还是指使得动的,一堂倒是有孝心,可惜他心野,现在又还年轻,近十年内是不可能安分的守着我们的,但银钱上他不会亏了我们。”白百善拍了拍曹氏的手低声道:“等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就把他叫回来伺候我们,让他给我们养老送终,总比在杏花村强。”
曹氏眼眶微红,握住他的手道:“我都听你的。”
看着躺在里侧睡得四仰八叉的大宝,曹氏满足的笑道:“我以为一辈子就那么孤苦的过完了,却没想到中年还能有个伴,老年又有个孩子在膝下,还有几个徒子徒孙孝顺,是我沾了你的福气。”
白百善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叹气道:“早知道你喜欢就该早些带你回来。”
雅州这块地方虽然游离在江湖边沿,但凌天门毕竟是江湖大派,他不愿意带曹氏回归最大的原因便是怕她受他,受凌天门的拖累。
毕竟凌天门干的不是啥好事,代积累下来的仇人可不少,尤其是他三徒弟,那仇恨拉得满满的。
既然已经退位,他自然不会再管这些事,也不许那些事的麻烦找上他身边的人,所以只能隐姓埋名的过平淡日子,不过他也甘之如饴便是。
大宝“啪”的一声翻了一个身,胖嘟嘟的小手一巴掌拍在床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曹氏惊醒过来,推开他爬到大宝身边给他盖了薄毯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见他又沉沉的睡过去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白百善一笑,也脱了外衣靠在她身边,低声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快睡吧。”
曹氏点点头,躺下去,想到今天白一堂和马一鸿苗菁菁的相处,又联想到之前白百善的只言片语,她不由犹豫着问道:“老头子,三个孩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今日一堂他们回来,按理我们该吃一顿团圆饭才是,但一鸿和菁菁却连面都不露,也没见一堂去叫。”
白百善就幽幽一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孩子们都大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你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可我们以后要跟一鸿和菁菁一块儿过,我若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怕会说错话惹他们不高兴……”曹氏对着马一鸿和苗菁菁总有两分忐忑,因为看得出来他们对她一般,甚至有些漠视。
虽然一同相处了两个月,但论亲近他们还比不上刚来的顾景云和黎宝璐呢,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的白一堂都比不上。
曹氏因以前受的苦,尤其会看人眼色,她初见马一鸿和苗菁菁时俩人把全部心神都放在白百善身上,见了她也只是叫了一声师娘。
即便是后来她替他们带孩子,他们也没对她有多亲近,曹氏觉得他们更多的把她当成了照顾他们师父和孩子的下人。
不像白一堂,一见到她散发出来的喜悦和高兴,一声“师娘”叫得情真意切。
还有顾景云和黎宝璐,虽然有些俗,但从他们为她准备的礼物便可看出他们对她的看重。
但这些人以后都是要走的,以后她更多的是要马一鸿和苗菁菁打交道,曹氏想要了解得更多些,这样以后来往才不会出错,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还不自知。
白百善也不是傻瓜,老妻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他微微一叹,到底把三个逆徒之间的纠葛告诉了她。
曹氏瞪大了眼睛,“害得一堂差点被砍头?这,这可是大仇了,你竟也不管吗?”
“若真会被砍头我自然管,但后来朝中有大臣为他说情改了流放,我便不管了。”见老妻一脸的不赞同,他不得不道:“这也是凌天门的规矩,我已卸任,那这些事我就不能再管了,而且一堂一向聪明自傲,受此打击也未必全是坏事。”
白百善一把掌门之位传给白一堂后就天南海北的玩去了,累了就歇一歇,没钱了就化做江湖侠客帮人押镖,自己顺便贩些货物来卖,得了钱又四处流浪。
因为没有孩子拖累,头三年他过得还不错,但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就没滋味了。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而且他也累了,不想再走,所以当时便在杏花村落脚,只因为他想定下时正好便在杏花村附近。
用剩下的钱买了两亩地,修建了三间茅草屋,农闲时进山打些猎物填肚子,毛皮换成钱买些细粮,偶尔到县城里听一下江湖上的消息。
当时白一堂的消息传出来时他都被押解回京了,白百善听到他大徒弟二徒弟算计陷害了三徒弟,当下便一口血吐出来,气得差点走火入魔。
当下也管不住规矩,当天晚上就摸了县里一家地主的钱买了马赶去京城,预备着白一堂要真被砍了他好劫法场。
他在京城守了几天,本来妥妥的斩立决变成了流放琼州,他像被火烤一样的心才被一盆冷水浇冷静,不再血红着眼计划着劫法场。
他偷偷的到天牢里晃了一圈,瞄了三徒弟两眼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管。
他不是不想去问马一鸿和苗菁菁,问一问他们是否还记得他的养育之恩,教导之情,记得他们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义,可是他心中却又无比明白,他们不记得了,他们已经长歪了。
他们但凡还能记得一点就不可能把他们的师弟往死里坑,当时白百善心灰意冷,他知道只要不死三徒弟就不可能真的被困在一个琼州,而只要他不死,这笔账他也一定会向他师兄师姐讨回来。
现在他管了,难道以后三徒弟从琼州出来他还要再冒头管一次?
他年纪大了,又已卸任,与其再坏了规矩插手,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们闹去。
白百善在京城里等着三徒弟被押往琼州,他站在十里长亭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