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为王-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嗝笮」僭庇愎岫觯谄浜蟆�
城外不远处,一队赵国骑兵正安静的原地等候着。赵军已经从姬尚之前派出的使节口中得知了中山将要举国投降的消息,所以才早早的派出一队骑兵,前往城门外迎接中山国君臣。
姬尚张眼望去,见这对骑兵当先之人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不像是传说中虎步龙姿的主父赵雍,心中不禁略微失望。
毕竟他身为中山王,还是渴望着赵雍能给他相对等的待遇,这样也能让他的自尊心好受一些。可惜赵雍显然并没有将他视为与自己对等的君王,只是简单的派出了一个少年来迎接自己。
赵信已经从姬尚看向自己的眼中看出了失望,却微微一笑,并不为意。这个中山王倒是如传闻中一样肥头大耳,再加上眼神闪躲,看上去一副懦弱的样子。
也不待多想,赵信催马上前,拱手道:“卑职赵国羽林都尉赵信,参见中山王。我奉主父之命,前来迎接君上入营,请。”
说完赵信伸手,指向远处的赵军大营,语气虽然客气,却无丝毫的谦卑之意。
姬尚心中顿时怒火上涌,他见一个小小的赵军都尉对自己都如此傲慢,口称卑职却无半点下马的意思,反倒是坦然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对着自己说话,虽说是请,神态却无半年商量余地,分明就是命令。
下意思的反应正要发作,姬尚却忽然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早已经高高在上的大王,而是卑躬屈膝乞降的*,原本满腔的怒火竟然消退。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好点了强笑道;“好。”
赵信笑了笑,随驾掉转马头,在前面缓缓带路。在他身后,姬尚和一众中山大臣将军们,皆面带尴尬的步行其后,望着眼前赵军的高头大马,心中很不是滋味。
还没走几步,赵军却忽然停下马来,正狼狈前行的姬尚也随之停下了步子,张眼望去,却见路中间正站着一人,挡住了队伍的去路。
姬尚定睛望去,却几乎睚眦欲裂,狂吼道;“你个狗贼,竟然还有脸来见寡人。”
来者正是司马喜,只见他一身儒袍,面色淡然的站在路中间,静静的望着姬尚,对他的怒骂充耳不闻。反而迎着目光上前坦然上前,微微欠身,行礼道:“臣司马喜,参见王上,臣因琐事缠身,故而来晚,还望王上见谅。”
话音还未落下,姬尚身后的群臣已经炸开了锅,一名将军愤怒的将头盔摘下,狠狠的砸向司马喜的额头,吼道;“你这奸人,还敢来见王上。”很快,数十名愤怒的中山大臣们冲了上来,论起来拳头就要朝着司马喜狠狠砸去,将他推到在地上。
不远处的赵信脸色一沉,拔剑在手大吼道;“放肆。”
旋即飞马越过,人在马上渊虹快如闪电的刺向当先几人,那几人纷纷捂住手臂上溢出的鲜血,大叫着退后。这时数百名赵国骑兵已经行动,分为两队迅速的将中山人团团围住,弓箭在手箭头直指众人,满脸的杀气腾腾,只待有任何异动立刻放箭。
赵军的强势让中山人顿时静若寒蝉,刚刚众人因为司马喜而涌起的怒火瞬间消灭,这才想起了自己如今已经是刀俎上的鱼肉,便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赵信见众人收手,这才轻轻扬起手臂,示意解除警戒。旋即翻身下马,扶起了地上的司马喜,小声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司马喜摇了摇头,轻轻的挣开赵信的手臂,抹去了额头的鲜血,仍然上前对着姬尚一拜道;“臣来晚,还望王上原谅。”
姬尚满脸怨恨的盯着司马喜,冷笑道;“你来做甚,是嫌寡人还不够落魄,想来奚落下寡人吗?”
司马喜面色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说道:“王上说笑了,臣为中山国相邦,上辅君王,下统群臣,今日王上既然决意归降赵国,臣这个相邦自然要前来跟随。”
姬尚满脸怒气道;“你还配当我中山相邦?”
“只要王上一日没有解除臣职,臣仍然是相邦。”
姬尚勃然大怒道;“好,那我现在就撤了你相邦之职。”
却不料司马喜只是淡淡的回道;“如今中山国已经归降赵国,王上和臣一样同是赵国之臣,所以你已经没有资格解除我的职务了。”
姬尚被他一番话说的满脸铁青,还欲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赵信冷冷打断道;“主父在营中已经等待久时,若是生出了不耐之心,恐怕对各位不利。”
听到赵信如此说,姬尚只好作罢,任由司马喜回到群臣的队伍,站到了最前列,一众队伍继续上路。
路上司马喜身旁的人纷纷对他怒目相向,碍于赵军在旁才不敢动手,司马喜却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只是自顾着紧跟在姬尚的身后,保持着数步的距离。
城门距赵军中帐不过数百步,很快队伍就到了营中,赵雍正高居座上,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见姬尚前来也不上前迎接,只是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众人。
“参见主父。”赵信翻身下马,飞快单膝落地行礼道。身后的赵军也随着动作齐整的下马,高声互道。
姬尚面色一滞,虽然心中满是不情愿,却也只好缓缓的跪了下来,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参见主父。”身后一片中山大臣也乱哄哄的随之跪下。
赵信却未说话,只是看着他,许久面色才露出笑容,指着大座下放右侧的一个小座位笑道;“寡人在帐中设置此座等候中山王已经多年,今日方得以实现夙愿,当真令人感慨。”
“中山王请座。”赵雍一伸手,指着那座位道。
姬尚面露苦涩,却也知道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好缓缓向前,坐下了座位。
“中山王你与我赵国为敌数十年,今日倒也是难得见面。只是不知道当初你们中山为何咄咄逼人,趁着赵国孱弱时尽情欺凌,可曾想过今日的恶果。”
姬尚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赵雍竟然说出如此咄咄逼人的问题。心中顿时紧张万分,连忙从桌上站了起来,张嘴正欲请罪,司马喜欢却上前一步,沉声道;“主父如今逼问,当真可笑。昔日赵国和中山国便如同水火,不是你死就我亡,中山攻打赵国又何过之有?”
赵雍淡淡一笑,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司马喜,脸色上露出了些许无奈,苦笑道;“司马相你到是好生维护中山王。”
司马喜正色点头道;“正是,我既为中山相邦,自然以中山王为主公。”
“我王既已归降赵国,不知主父将如何安置我王?”
赵雍淡淡的看了司马喜一眼,面色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的说道;“那你想我如何安置?”
“昔日武王伐纣,功灭商朝,却按照礼法将纣王的儿子武庚封于殷,以供奉其宗祀。这便是孔夫子所言;‘兴灭国,继绝世’,即便消灭了别国,也要保存宗祀。所以我恳求主父你封我王为中山君,以延续香火,世袭罔替,永不相负。”
赵雍看着司马喜,许久才开口缓缓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那好,我不但封他为中山君,我还仍然保存他中山王的称号,与楼烦林胡二部并列,受封肤施,这样你可满意?”
此话一出,一众中山人皆是大喜,姬尚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司马喜,恨意却少了几分。司马喜弯下身子,道;“多些主父厚恩,臣代表中山国上下感念恩德,今后必定效忠赵国,绝无二心。”
以姬尚为首的一众人纷纷谢恩,赵雍却充耳不闻,只是望向司马喜,仍然问道;“如此你可满意?”
司马喜微微一笑,笑容中却有些惨然,望着主父,又望了望面带感激的姬尚。仰天深吸一口气,忽然向姬尚拜道;“王上,这些年来你对我信任有加,将国事尽托付于我,我却不能为中山做半分有益的事情,反而处处出卖中山利益。我愧对大王的信任,是为不忠。”
随即又转头望向赵雍,平静的说道;“主父,你待我如同手足,司马喜对你也视为知己,可我却为了一己之私,央你答应封王于外,给赵国留下后患,如此是为不义。”
“我母亲卧病在床,身为儿子我却不能侍奉床前,就连她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如此是为不孝。”
司马喜说道此处面带微笑,又道;“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人,留在世间又有何用。”
这是赵雍已经察觉出了不对之处,正要上前,却忽然间司马喜拔出袖中的匕首,狠狠扎向胸口。待上前扶住时,已经晚了。
“你这是做什么!”赵雍赤红着眼,对他狂吼道。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要什么都可以,哪怕这中山不要了就是,你这是做什么!”
司马喜静静的躺在他的手臂上,嘴角处却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口中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出半句话,只是静静的仰望着天空,慢慢的模糊了视线,终究闭上了双眼。
这世间,终于宁静了。
第七十九章 卧薪尝胆(一)
高台之上,檀香袅袅升起,缓缓的琴声回旋婉转,渐渐响起。一名宫装丽人正低头抚琴,柔荑之下温雅婉转的琴声徐徐扬出,不远处坐着的一名白衣男子正闭目侧耳倾听,神情专注,随着音律时而邹眉,时而舒展,凝神倾听,一副沉醉之色。
琴韵渐缓,似乎乐音在不住远去,倒像弹琴之人走出了数十丈之遥,又走到数里之外,细微几不可再闻。琴音似止未止之际,却有一二下极低极细琴音响了起来。
回旋婉转,琴声渐响,恰似玉人一面抚琴,一面慢慢走近,琴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琴声停顿许久,那白衣男子才如梦初醒,长长的舒了口气,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却是一个容貌俊美的世家公子。那男子年岁已经不小,眼旁边已生出淡淡鱼纹,面上也颇有沧桑之色,可依旧眉秀目秀,面如冠玉,双目神采斐然,倒是相貌堂堂之人。
那公子目光含笑着望向那抚琴的丽人,虽未言语,目光中的爱慕之色却溢于其色。
善姬见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似水柔情,芳心顿时窃喜。要知道自从归国之后,眼前这位已经很久没有宠幸于她,每日只是忙于政事,夜晚都是宿于王后的寝室,当年那位神采飞扬的公子职已然不见,正剩下如今这位冰冷严峻的燕王姬职。
如日却不知为何,自己在高台上弹起了琴,鬼使神差路过此处的姬职竟然被琴声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她的身前坐前,静静的听完了数曲。
善姬贝齿轻轻咬住朱唇,柔声莞尔道;“王上,妾身再为你弹一去‘流水间’如何?”
姬职闻言一笑,面色温文尔雅,正欲开口说话,却忽然面色大变,原本温和的面貌竟变得狰狞可怕了起来,呼吸急剧加促,双目也变得赤红。
一旁的善姬见他突然变成如此骇人模样,顿时惊恐的用手捂住了嘴唇,连连倒退数步,忽然想到什么,急忙上前扶住姬职,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