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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部分

赵氏为王-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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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赵颌选择他作为打击捎带的对象,并非无的放矢,定是王党内部已经将他划到了主父一党。

    赵信却是不知道,这个王许当年可是做过太子少傅的人,只是这个少傅却不是赵何的,而是赵章的。要知道太傅和少傅二职为太子的老师,有教导储君之责,也是将来一朝相邦的热门人选。王许能当上这少傅,自然春风得意,只是万万没想到没多久跟着赵章一起倒了大霉。不但相邦没当成,连少傅都当不上了。

    幸好主父还没有忘记他,再加上他也是有才能之人,所以将他调为司空一职,虽然礼仪待遇一如既往,却也将他上升的道路完全封死了。所以王许也是心灰意冷,从此不再过问朝中的权力倾轧,只是独善其身的守着自己司空府的一亩三分田。

    只是事态的变化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先是主父忽然和大王起了隔阂,在朝中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再就是赵章这个废太子在主父的强力支持下,以安阳君的高贵身份重新返回了朝堂,大有卷土重来之势,这不得不让王许开始重新审时度势了起来,

    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理智上,他都更亲近赵章一些,毕竟师生之情犹在,更何况他的今日地位完全是主父赏识提拔上来的。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对主父有一种盲目的崇拜性,在他的想法里,主父的强势已经深入内心,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他的决定。

    所以当楼缓代表主父向他递手来时,他毫不犹豫的加入了主父一派之中,成为了主父一派中权指最高之人。

    至于王许之下的那些大夫们,多半都是些不入上流的官员,赵信也只认得其中几个。想来这些人都是赵信在朝中的班底,所谓的主父党中人。

    田不礼主动说了一会话,见赵信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只是心不在焉的看着厅中诸人。到也不见生气,只是微笑着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便也不再多说,一副很有涵养的样子。

    赵信正想着心事,忽的又听厅外传来一阵高喝声;“楼右师驾临。”

    闻言不禁一怔,心想楼缓怎么也来了。顺声望去,果然见楼缓一声宽大的阔口胡服,身上却颇为精致的区别于一般简陋胡服,虽然看上去像是传统的士大夫装束,却又带着几分胡服的模样。

    这其中倒也有缘故,原来主父强行推行胡服骑射后,要求士大夫们必须穿胡服上朝。这些饱受周礼影响的士大夫们自然强烈反对,却又按耐不住主父的强势,便变相的用了一种折中的办法。胡服是衣襟短小便于骑马上阵的服装,所以他们将原来的士袍袖口缩短,衣襟也改成两腿的裤子,可腰处的宽大却依然保留了下来,所以看上去虽然是胡服,可士袍的痕迹极深。久而久之在赵国之内却是甚为流行,主父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过多苛责。

    在主父禅位之后,被禁止了几年的朝服又悄然兴起,士大夫阶层纷纷脱去引以为此的胡服,再次换上了长袍大褂,主父当年定下的规矩在士大夫阶层却如同虚设,无人再愿意提起了。主父也并非不知变通之人,他当初一体推行胡服易装,无非就是想自上而下影响赵国的习俗,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民间多以轻便的胡服为主,便也不强求士大夫们换上胡服了。

    只是楼缓作为主父身旁的近臣,自然会以身作则,所以如此打扮,倒成了今天厅中的异类。

    赵信心中倒是无暇关注他的衣着穿戴,他见楼缓前来,心中忍不住有些异样的感觉。

    看来今日安阳君府中的夜宴。到是安阳君重返朝堂的一种象征,如今到场之人除了自己之外,皆为他赵章的心腹班底。而楼缓的到来,更说明主父对安阳君的支持态势,这让安阳君一党不禁士气大振。

    见楼缓前来,厅中的众人自然不敢怠慢,以赵章为首纷纷迎了出去。

    赵章远远拱手大笑道;“楼相能来赏脸,当真是蓬荜生辉,荣幸至极呀。”

    楼缓笑着和各位大夫门拱手还了礼,便看着赵章说道;“君上如此客气,到是楼缓临时起意前来唐突了。无非是路过府前,忽然闻到了酒香,素闻安阳君嗜美酒如性命,所藏之酒皆是酒中极品。今日酒虫作祟,便腆着脸进门讨几口水酒喝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如履薄冰(二十一)

    赵章自幼和楼缓相熟,倒也并不显得生分,闻言上前握住楼缓的手哈哈笑道;“楼相真是会说笑,若是想要饮酒,本君府中的酒库时刻为楼相开放。”

    楼缓嘴角露出感出笑容,故意说道;“此话当真?”

    赵章拍了怕胸口,“君无戏言。”

    “好,如此一言为定了,到时候君上可别挂我楼缓厚着脸皮不走了。”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田不立礼也随之笑着将楼缓引入座。

    楼缓和王许说笑了几句,却看了一旁的赵信,不由面露惊讶的听了下步子道;“你也在呀,早知道和你结伴一同前来了。”

    赵信笑了笑,还未开口赵章就已经抢先回道;“楼相有所不知了,我和赵将军本就是同宗兄弟,只是平常走动不多所以才生分了些。想平时我常不在父王身边,赵将军到是替我尽了不少为人儿子的职责,功不可没呀,就冲这点今日我怎么也要请他来喝上一杯酒的。”

    赵信笑了笑谦虚道;“君上言重了,我本就是主父身边的禁卫,这些不过分内之事,实属职责所在,何来功劳之说。况且主父对我们这些下属本就十分照顾,我等自然以死效命。”

    “正是。”楼缓不禁颌首微笑道:“赵信所说极是,主父对下属确实关照有加。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主父待我等如此,岂能不以死效命。”

    一众人轰然应声,口中皆是称是,看来都是受过主父提携之恩的人。

    众人纷纷入座,楼缓和王许却为了座位争执了起来,都不肯坐那首座,只是互相谦让。

    若是按职排座,楼缓身为右师,位列上卿,又是做过秦相的人,位子自然在王许之上。可论资历的话王许就要早过楼缓许多,他在肃侯时就已经入朝为官,算得上楼缓的前辈了。司空一职虽然低于右师,却是实职而非散官,重要性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楼缓这个右师却是不同寻常之人,并非闲置之人而是主父的心腹要臣。这点王许心知肚明,自然也不敢托大,不论如何这个首位都是不肯坐了,只肯屈居楼缓之下。

    推辞了半天,楼缓见推不掉,这才无奈的坐了下来。

    宾主皆入座,酒宴既已开始。赵章坐下,望向田不礼使了个眼色,田不礼会意,便伸手轻拍数下。厅内歌舞随之响起,早在帘后等待已久的丫鬟们则端出了一盘盘精美的菜肴,如花间蝴蝶般穿梭在厅堂之间。

    厅中众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过了一会,座上赵章神掌轻拍数下,站起来身来笑着说道;“诸位,诸位。”

    见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他,赵章微笑的端起酒杯,道:“今天是我赵章正式重返邯郸之日,有诸位来为我接风洗尘,当真荣幸之极。我赵章是个直性情之人,天花乱坠的话我不会说,但有点可以向诸位拍胸脯保证,只是诸位不负我赵章,我赵章觉不会辜负诸位。”

    “大家请尽情畅饮,勿要拘束。来,随我饮了这杯酒。”

    众人纷纷举杯,包括楼缓也笑着随之站起,皆是一饮而尽,气氛顿时高涨。唯有赵信面上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见身边的人纷纷站起举杯,他也只好随着站起。

    在这些人当中,他大概算个异类,即和赵章并没有过多的交情,也不像楼缓那样是代表主父来支持赵章的。事实上赵信若是早知道这个酒宴是赵章一党的核心聚会,他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

    厅中一时气氛正炙,这些在朝中大多不得志的大夫门一个个兴致高涨,纷纷向赵章敬酒说着旧情。对这些赵章的旧部而言,随着赵章的储君之位被废黜,他们的政~治前途也基本宣告了终结,而如今赵章却重新强势返回了朝中,这不得不让他们欣喜振奋。

    赵信却是坐在酒桌上百无聊赖,只是喝着杯中的美酒,有些无聊的听着乐师的奏乐。身旁不断穿梭过美貌的婢女,见他杯空则为之满上。

    酒虽然是好酒,入口甘醇,回味十足;肴也是好肴,每个都是精心所制,花足了心思和功夫。就连上菜的婢女,装酒盛肴的器具,也无一不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可见赵章对这次夜宴的重视度。只是赵信却无心思在酒宴取乐上,这种和政@治利益挂钩的酒宴,还不如在露天野外和三五好友喝着劣酒来的痛快。

    赵信心中清楚,赵章之所以邀请自己来,一方面固然是想结好自己,以消除心结;另一方面无非是想向自己展示一下实力,看能否邀其入伙。毕竟赵信身为主父身边的羽林头领,位虽不高权职却至关重要。

    田不礼敬酒回座,却见赵信一人坐在那独酌,便坐到了一旁笑道;“怎么,赵将军不喜欢吗?”

    赵信勉强笑了笑,道;“田相说笑了,这里的人我大多不熟,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田不礼转了转眼珠,忽然说道;“我到有个想法,你肯定会很感兴趣的。”

    赵信见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腹中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便顺着他的话问道;“是何?”

    田不礼哈哈一笑道;“稍安勿躁,很快你就知道了。”

    田不礼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赵信心中越是生出了好奇。所幸田不礼并没有吊他胃口太久,没一会田不礼就站了起来,拍手大声说道;“君上,臣有话要说。”

    “哦?”赵章收敛了几分酒意,笑着看着他道;“田相何事,直说即可。”

    “臣以为有酒乐而无歌舞,终究不能尽兴,君上何不遣人歌舞助兴。”

    “这……”赵章面露难色,只得说道;“本君事先并未安排歌舞,田相到是为难我了。”

    田不礼笑着拱手道;“君上无需为难,我已早有所准备。”

    “哦?”赵章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你有何安排?”

    “齐国稷下舞技大师风菲的得意弟子徐瑶姑娘,如今正在我府中做客,今日我知君上大宴群宾,故尔请其前来舞曲助兴。”

    众人听罢,皆是惊讶十分。要知道这个风菲虽是舞姬,却因为舞技超凡脱俗为齐宣王所慕,竟破格将其置于稷下学宫奉为舞乐大师,为天下人所倾慕。齐国的士大夫们也是对她趋之如骛,皆以能邀请到她舞曲为荣。如今风菲年老色衰,早已不再舞曲,只是闭门专心教导弟子,田不礼居然能邀请到风菲的得意门生,当真是天大的面子。

    赵章面露吃惊的说道:“先生是如何能从临淄请来这徐瑶姑娘的?”

    田不礼面露微笑道;“君上可是忘记了,田不礼正是齐国公族出身,在齐国还是有些旧情的。当年我和这风菲交情极好,这丫头正年幼拜入她的门下,我见她长得聪明伶俐,便随口收了他做干女儿,如今长大成人正好要回家祭祖,便来我家中住了。”

    赵章哈哈笑道;“如此倒是碰巧,只是不知先生这女儿是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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