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温柔的酷刑 作者:白虎琉璃-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山洞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他惊恐地爬到那人身边,却发现那人昏迷不醒,而在离那人不足两米的地方,躺着两具狼尸。
想必是他为了躲避敌人而藏身狼穴,并出手击杀了两匹凶狼。
但那人身上却也没有一块好肉了。他撕开那人的衣服,只见精壮结实的胸膛上布满了刀伤弹痕,有的已有好些时日,有的却还新鲜,往外淌着血。
“教官,教官……!”
他轻轻拍打着年轻男子的脸颊:“教官,您醒醒!”
年轻教官幽幽转醒,看清是他时,年轻教官显得很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来带您回去的!”
“快滚……!”年轻教官声音里挟着一丝怒气:“谁……谁TM让你来的……!给我滚!”
“我会滚的,我带着您一起滚。”
“混账!”
“教官,您别生气,我告诉您一件事好吗?”他孩子气地笑着:“世界上最温柔的酷刑,我总算是知道真正的答案了。”
“……”
“世界上最温柔的酷刑,就是思念那个身处险境的……最心爱的人。”
说完,他俯下身,轻轻吻在年轻教官干裂的嘴唇上。
~Fin~
番外一
“集合!!!!”
哨声响起,整栋宿舍都震荡起来。士兵们从床上鲤鱼打挺地弹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裤子和外套,一边往外跑一边系扣子勒裤腰带。
不足五分钟,全营集合完毕。操场上站满了人,却鸦雀无声,静得连呼吸也几不可闻。他站在队伍中,看不见年轻教官的身影,只听见年轻教官用清朗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只是几句话,便使得全营再度沸腾起来。
这次集合显然就只是为了宣布这个消息。解散后,他被队友搂住肩背,听队友们在耳边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着教官方才说的话。
挨在他左肩上的队友笑着道:“世界军事射击锦标赛,在匈牙利举行!哇塞可以出国!说不定还可以泡到几个洋妞呢!”
附在他右肩上的队友则挑起半边嘴角讽刺:“别高兴太早,没听见教官说明天就要开始进行选拔了吗?名额可是均摊到各个连队的,只挑最尖的几个精英!想出国,恐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跟在身后的队友忙着当和事佬:“重在参与重在参与!你们俩就别吵了。”
“欸,要不咱去打听一下明天选拔的项目是什么?所谓知己知彼……”意味深长地隐去下半句。
“哈,好主意!就找咱教官吧!他肯定清楚!”
“那这就走吧!”
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三言两语便拍了板,推着他这个无辜的听众调转方向往回走。
眼看教官的背影就在前方,他急忙拉住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低声喝道:“你们疯了!敢去惹教官?!你们有几条命备用啊?!难道你们想被剥夺参加选拔赛的资格吗?!”
“……”
被他一喝,兴奋过头的队友们终于冷静下来。
“也对……那就你去吧!”
“为什么是我?!”
“你上次救了教官,就冲着这份人情,他怎么着都该给你透露一些内幕吧?”
“什么人情……!”
“好啦,就这么定了。我们回去啦,你记得要去问教官啊!”
队友们笑嘻嘻地把他往教官的方向推过去,勾肩搭背地走了,临走前还跟他挤眉弄眼地招手,示意他快点过去。
他站在离教官不足十米的地方,犹豫着该不该过去。
“找我有事?”
正在犹豫之间,教官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眼。他吃了一惊,本能的想退走,但教官平静深沉的眼神犹如一把钩子,勾在他心上让他无法挪开脚步。
上次把教官从异国战场上带回来后,他恢复了军籍,而教官养好伤后也返回了部队,继续担任他们的射击教官。从那之后,他与教官再没有说过什么话。平日训练时教官也没有对他表现出额外的照顾和关注,偶尔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都是淡淡的,刹那间便会移到别的地方去。
那个在山洞里情不自禁的亲吻,仿佛叶子上的露珠,日出后便悄然蒸发了。
教官似乎完全没有把那个吻放在心上。
渐渐的,他便也将那件事藏进心底,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直到方才教官的声音近距离响起,他才惊觉如今竟然是从异国回来后第一次与教官面对面说话。
他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放下过。
他对教官的渴求依然如此强烈。
山洞里的亲吻,教官唇上的温度直直烫到他心底,在他心上深深地烙下一个印子,一辈子也抹不去。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教官的眼神在他脸上淡淡的转了一圈,然后轻轻的从他脸上撤走。教官转过身,就要迈步离去。
他想喊住教官,然而话冲到喉咙,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他眼睁睁地看着教官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教官转过拐角消失不见,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的呜鸣。
他想说“你最近还好吗”。
他想说“伤口不疼了吧”。
他想说……
其实我一直都想着你。
可是这些话全部都被教官冷淡的眼神封杀了,他只能握住仿佛被烧坏了的喉咙,痛苦地发出嘶哑的呜咽……
第二天,选拔赛开始。
体能测试项目,射击测试项目,记忆力测试项目……虽然有些项目显得很古怪,但他都一一闯过了。
身边的队友一个接一个的被淘汰了,而他却越战越勇,身上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那生龙活虎的模样看得几个评审军官连连点头微笑。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如此拼命,那股仿佛豁出性命似的冲劲让队友们相当不解。他平日是个没有争斗心的人,虽然有着男人的脾性,却不喜好勇斗狠。他加入部队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在队友们面前露出如此凶狠的气势,好像一匹荒原上的孤狼,为了追逐那轮高高在上的明月而耗尽一生的心力。
他们又如何能理解他的心情呢。
他疯了似的争夺第一,并非为了荣誉,也不是为了成为世界射击比赛的候选,而是为了抢在所有人之前到达终点。
因为在每一个项目的测试中,那个人总会站在终点线,等候着第一个到达的士兵。
他拼了命,只为了第一个冲过终点线,亲眼看着那个人一贯清冷的表情渐渐柔和,抿成直线的嘴唇微微翘起一个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
只为了看见那个人露出一个算不上是笑容的笑容。
做这么多就只是为了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可是一旦沦陷,就无法拔足了。就算平时再清醒也好,可一旦看到那个笔直挺拔的身影隐隐约约出现在遥远的终点线外,便无法自控地迈开双腿朝那个方向扑过去。不顾一切的超越所有人,因为他固执的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得到那人清淡的微笑。
心头对那人充满了执念,执念深得几乎无法纾解。总有一天,这种执念会变成魔障。
可一切早已失控了。
他在最后一项测试中仍旧是第一个冲过终点线。他终于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粗浊的喘息声从喉咙里嘶哑地挤出来,像是被人割破了气管似的有气出没气入;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使得淡绿的军服变成了深绿,甚至流入他的眼睛,刺激得他双目发红,无法睁开。
心脏像是要爆炸了,头脑发晕,整个人像是要窒息过去。
耳边嗡嗡嗡地回响,似乎隐约之间能听见队友叫着“别躺下”“站起来”,他这才迷迷糊糊的想起刚刚进行了剧烈运动是不能马上坐下或者躺下的,最好先站起来慢慢地走两圈,等心脏没那么难受了才坐下休息。
可他……还怎么爬的起来呢。
为了每项测试都拿第一,他不仅透支了体力,甚至还透支了生命。
接着听见有人在喊“叫军医!”,他正想让大家别大惊小怪,忽然被拉住手臂,整个人都被拽了起来,落入了某个怀抱。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体格,以及那近在耳畔的,熟悉的声音。
“给他打强心剂!”年轻教官冷然对军医命令道。
他挨在教官怀里,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将两条手臂都勾上了教官的脖子,甚至还猖狂地将自己燥热的脸颊贴在教官的颈边。
放肆地汲取着属于那人的清冽的味道,心脏处的窒息感竟意外的得到了缓解。
一直一直,都好想亲近这个人……
也许是看在他虚弱的份上,也许是以为他过度透支体力导致神志不清,教官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一直抱着他,等军医为他注射了强心剂,再把他扶到医疗室。
他躺在柔软的床褥里,眼睛虽然累得睁不开,却硬是撑着一条小缝盯着站在床边注视他的年轻教官。年轻教官脸上是一贯清冷的神色,见他不肯乖乖睡觉,便冷然道:“闭上眼睛,睡觉。”
惜字如金。
硬邦邦的六个字里面,却似乎蕴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怀与柔情。
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然后乖乖地闭上眼,很快陷入了昏睡。
他睡着之后,年轻教官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床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病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年发福的身影走进来,是方才负责评审的军官之一。
年轻教官一见来人,便马上站起,一丝不苟地敬礼:“教……营长。”
来人呵呵一笑,亲切又和蔼:“小墨啊,你还是叫我教官吧,都叫了这么多年了,你忽然改口,我很不习惯啊。”
“是,教官。”年轻教官严谨地低头。
被年轻教官成为“教官”的中年军官走到床边,看了看那张熟睡中的苍白脸庞,道:“这娃很生猛啊,跟你以前有一拼。”
对于中年军官把士兵成为“这娃”“那娃”的习惯,年轻教官早已习以为常。
“他比我拼命多了。”年轻教官轻声道。
“那倒是,我以前还真没见过像他这样的娃,百米冲刺像恶狼扑食一样凶狠。”
他不是百米冲刺像恶狼扑食一样凶狠,他是从头到尾每一项测试都如恶狼扑食一样凶狠。
年轻教官在心中暗暗纠正。
“看来他真的很想去参加世界军事射击锦标赛。好,我喜欢有冲劲的娃,而且这娃资质很高,各项都是第一名,就算他想不去也不行了!决定了,咱们营就他和你去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射击特训吧!”
“是。”
选拔赛结果一出,他毫无悬念的中选了,成为了世界军事射击锦标赛的参赛候选人。只要他能熬过接下来的三个月特训,并在三个月后的比赛中获胜的话,他就能代表国家参加在匈牙利举办的世界军事射击锦标赛,站在世界射击舞台上与各国顶级射击高手进行比赛,为国争光。
结果出来后第二天清晨,他便坐上了一辆集装车。车里坐着的全是各连队在选拔赛中胜出的精英,他们跟他一样,都是去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射击特训的。他看见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和好胜的光芒,那是属于年轻人的傲气和自信。
他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等待车子启动。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为何当初要那么拼命呢?无缘无故离开基地三个月,等于三个月都不能见到那人了……
唉……
正胡思乱想,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