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神箭-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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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霸道的箭伤,竟然连本座都奈何不得!”鬼面阎罗不由自语,若是他将面具揭下,定然能看到他苍白至极的脸色。
“若是将氤氲神功练成最后一层,打败你和叶千华都不是问题,不过杀人并非只得靠武力,用智力杀人似乎更有趣一些,唉,只可惜你还有些用的,否则这次本座在暗中添些柴火,定然能叫你灰飞烟灭!”鬼面阎罗将衣服穿好,打开屋门,但见得庄媚儿急匆匆的跑进院子来。
“出什么事了,把你急的!”鬼面阎罗不等庄媚儿停下,便说道。
庄媚儿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怀中的信取出来递给鬼面阎罗,道:“这是那孽徒的笔迹不假,没想到她真的知道那样东西!”
鬼面阎罗听得庄媚儿话已经震惊,再看到纸上的字时却是转为激动,当下不由大笑一声,道:“这个血梨花,有些意思。”
因为激动,扯动伤口,鬼面阎罗不由轻哼一声。庄媚儿这个时候也是激动,没有察觉到鬼面阎罗的不妥之处,当然,这也源于她对鬼面阎罗的自信。
“会不会是这孽徒的阴谋?”庄媚儿思前想后,又觉得不对劲,于是便又说道。
鬼面阎罗道:“不论是阴谋还是什么,既然知道她的所在,本座自然都要去会一会她的,毕竟她是梨花山庄的人,希望自然也大得多。”
庄媚儿点头,她问道:“你的伤势好得如何了?如果不行,就让我走这一趟。”
鬼面阎罗当年灭梨花山庄,为的就是那个锦盒,当下他如何肯让别人代替自己前去?再者,他可是鬼面阎罗,是这天下最骄傲的人,另外,他也不想让庄媚儿担心,于是道:“要彻底好全,当然得要点时间,不过你放心,只要叶千华和沈孤鸿不在,天下没有能奈何得了我!”
庄媚儿道:“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那孽徒会不会让沈孤鸿埋伏在暗处,对你出手?”
鬼面阎罗道:“放心,我的人已经来报,沈孤鸿当下也在四处找血梨花,另外,那些武林正道中人又怎会轻易让他安静?”
庄媚儿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要不要带人去?”
鬼面阎罗道:“她敢用这种挑衅的方式将信件给你,就证明她有十足的把握应付,一个人自信是好事,可是自信过度,那就是自负了,我要让她知道,无论她有何计划,有何阴谋,在我的眼里,都算不得什么。”
青菡与武林正道水火不容,而天湥碌木置嬗植豢赡苤匮荩ㄒ坏陌锸志椭挥猩蚬潞枇恕?上噍詹唤雒挥懈嫠呱蚬潞枳约旱募苹蚬潞枳约焊锹榉骋欢眩獠攀枪砻嫜致薜淖孕爬丛础�
“不行,我觉得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好一些!”庄媚儿道。
鬼面阎罗道:“无妨,你去了可能才会坏事,放心,没事的。”
庄媚儿当下思绪极乱,她又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鬼面阎罗道:“既然她的最后时限是今夜子时,那我也不用着急,子时能去梧桐居即可,不过这当真令我惊讶,没想到梧桐居竟然是她的。”
庄媚儿道:“不见得是她的!”
鬼面阎罗道:“像她这种人,不在自己的地盘上,是不会如此自信的!”
确实如鬼面阎罗所说,如不是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以自己对鬼面阎罗的了解,青菡确实没有把握独自一人对付鬼面阎罗。当年买下这座院子之时,她就已经开始熟悉每一个角落,然后在每一个能布置机关的地方都安装下致命的机关。也就是说,从她多年前买下这座院子,不知道爆功丸存在时,她便已经报了必死之心。
一个人活着的目的就是死,价值也是在死,这绝对天下最滑稽的人生,也是最悲凉的人生。青菡坐在屋里,静静的等着天黑,她知道,鬼面阎罗很有可能会在子时才会到来,这是鬼面阎罗一贯的做事放法,目的在于令敌人沉不住气,自乱阵脚。
“瓮已布好,只待君来!”青菡的声音有些冷,比她的面色都还要冷。
第二百二十六章 梧桐染血秋雨凉(一)
阴雨绵延的秋天,街道上的行人比出太阳时少了不少。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沈孤鸿急匆匆的在行人中穿,汴京城里的大街小巷他几乎都走过了,只差一户一户的去看了。
“会不会已经出城了?”沈孤鸿将汴京城给奔行了一圈,又回到了城南。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若还有谁不怕冷的话,那就只有那些卖炭的了。或许,他们会更希望天气再冷一些,因为只有天气更冷,他们的炭才能卖个好价钱。可惜,他们身上的衣衫都是那般的单薄,若不是一张脸是黝黑色的,定然已经被冻红了。
“公子买些炭吧,这天气这么冷!”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沈孤鸿回头一看,但见得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背着一箩筐炭,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小男孩脸色虽然也是黝黑的,可是他年纪还小。不同于那些常年的汉子或是老翁,黝黑的肤色中透着几许暗红,正是他这个年纪应有的。
沈孤鸿一路走来,遇到的卖炭的人自是不少,可是却从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在街上卖炭。此时此刻,他忽然间想起了自己出梨花山庄时的窘迫,便蹲下身来,道:“你家大人呢?你这么小,怎么出来卖炭?”
那小男孩闻言,不由低下头,却是不回答沈孤鸿,站立一会,便直接走开。
大街小巷沈孤鸿已经找遍,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下他对这个小男孩生出了些许兴趣,便跟在他的后面。
这男孩背着炭在街上走了许久,却是半块炭都没有卖出去,眼看天色已经暗下,他才朝着一条普通人家住的巷子走去。
沈孤鸿会对这小男孩有兴趣,那是因为他从这小男孩的眼中看到了坚毅、孤傲与不甘,还有无语用语言来形容的愤怒。当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但脑海中想着的却全都是青菡的事。直到这孩子走进巷子的那一刻,他恍惚间想到一个寻找青菡的法子,便急步跟了上去,叫道:“小兄弟,留步!”
那卖炭的小男孩转过身来,道:“公子不买炭,却是跟着我走了几条街,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孤鸿道:“我可以买你的炭,你所有的炭,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小男孩并没有为沈孤鸿买他的炭而感到欣喜,也不为炭卖不出而感到悲哀,他道:“我虽然是第一次卖炭,但若是你不是真正的要买炭的话,我也不会卖给你的,若是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说说看,我能帮忙的就尽量!”
沈孤鸿闻言,再次看了这小男孩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出来卖炭?”
小男孩眼中无奈之色一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孤鸿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骨气,最讲原则的人。”
小男孩道:“是吗?我的邻居们都说我很傻!”
沈孤鸿道:“你不傻,你很聪明。”
小男孩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笑容,道:“我不聪明,只是娘亲说了,做人若是没有骨气,那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做人若不讲原则,那就不是人,与牲畜无异。”
“好,那你现在能告诉我的你的名字了吧?”沈孤鸿道。
“在下姓李,名谨言。”男孩一举一动都颇为有礼,这绝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好奇怪的名字!”沈孤鸿说道。
李谨言道:“不奇怪,母亲说了,谨言二字就是说话时要谨慎考虑,言出时更要谨慎,免得遭到无妄之灾。”
沈孤鸿眼中诧异之色一闪,他也同样可以判断出李谨言的母亲绝对也不是一般人。
“好,你的炭我买了!”沈孤鸿道。
李谨言道:“我虽然很缺钱,但我还是不卖给你!”
沈孤鸿道:“我是真的想买你的炭!”
李谨言将信将疑的看了沈孤鸿一眼,但依旧没有要将炭卖给沈孤鸿的意思。
沈孤鸿道:“你没有看我衣衫全湿吗?我不仅要买你的炭,还要在你家将我的衣服给烤干,不知道你可否同意?”
李谨言犹豫一会,道:“好,那你跟我来!”
沈孤鸿点头,与李谨言继续朝着巷子深处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李谨言的家。这是一处普通的民宅,总共有五间屋子,浓浓的药味弥漫而来,接着便是有妇人的咳嗽声传出。
“言儿,是你回来了吗?”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中传出声音,单凭这声音,沈孤鸿做出判断,这是一个年纪约在四十左右的妇人。
“母亲,是孩儿回来了!”李谨言将装满炭的箩筐放下,便往着那妇人声音传来的屋子走去。
沈孤鸿跟了上去,待李谨言打开屋子时,见得漆黑的屋子中,一张破烂的床上躺着一个妇人,她头发糟乱,面色如干皱的萝卜皮一般,加上屋里又暗,看上去有些慑人。
妇人的头是伸出床外来的,否则沈孤鸿目力再好,也觉对看不清的。那妇人道:“咱们家来客人了?”
李谨言没有答妇人的话,却是露出欢快的笑容,道:“母亲,你看,咱们有钱了,咱们又可以买药了?”
妇人见得李谨言手中的银子,苍白的脸却是陡然间黑下来,她道:“言儿,你这银子是哪里来的?”
李谨言面色不变,道:“母亲放心,言儿一直谨记您的教诲,咱们虽然穷,但绝对不会为了银子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这银子是我赚的。”
“赚的?”妇人没有病倒时做些针线活,也从来未有卖过这么多的银子,她虽然相信自己的儿子,但不免有些惊奇,转而间却是叹息一声。
沈孤鸿站在门外,却是从哪哈叹息声中听出了许多。
“是啊,昨日下雨,天气转凉,我见得有许多人都在卖炭,于是我便自己学他们在城外烧了一些,今日背进城来卖,就是这位公子买我的炭的!”李谨言说着,便指了指沈孤鸿。
那妇人看了沈孤鸿一眼,又看了李谨言一眼,眼中泪水却是再也忍不住,哽咽道:“孩子,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的,只要母亲好起来,言儿以后继续烧炭卖,而您的针线活连大户人家都极为看好,咱们母子两人都能挣钱,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李谨言声音虽是稚嫩,但却不失豪气。
妇人眼中有辛酸,但多的是欣慰,她点头道:“言儿长大了。”
“母亲你稍等一会,待我为这位公子烧好火炭以后,再去给买药!”李谨言道。
不知为何,沈孤鸿却是鼻子发酸,眼圈微微泛红,道:“你先去买药。”
“那好,公子你等着!”李谨言说道。
“回来,言儿!”妇人又叫道。
李谨言听到叫声,只得停下来。妇人又看向沈孤鸿,道:“这位恩人可否进来说话?”
妇人是何等聪慧之人,沈孤鸿给李谨言的那锭银子,恐怕够许多人卖一个冬天的炭了。
沈孤鸿走进屋里,道:“我虽然不是大夫,可是也看过几天医书,要不我为您号一下脉?”
妇人却是摇头道:“没事的,只是天气变幻,偶感伤寒,但是这身体不好啊,竟然起不来了! ”
沈孤鸿闻言,便也不多说,当下妇人又道:“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