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原罪-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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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队,陈胜天之死,与成都东方酒点的案子的作案手法一样,同样割断手筋,同样是被割喉!吴志远与陈胜天有深仇大恨,作案动机明显!”王健想了想,试探地说道,“我们要不要申请通缉令,抓捕吴志远?”
“吴志远是有作案嫌疑,抓肯定是要抓的,但通缉令就免了!”张逸杰摆摆手,“我们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无法指控他!把他『逼』急了,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得不偿失!”
“那接下来我们如何做?”
“继续搜捕陈香儿,陈胜天死了,她一定会设法为他报仇!”张逸杰眼神一凝,“到时候,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是说?”王健目光转动。
“把现场清理干净,能带回去的,全带回去,看能不能找到吴志远来过的一点蛛丝马迹!”张逸杰拍拍他的肩膀,“回去之后,去看看姗姗,她是个好姑娘,别辜负了人家了!”
“啥子?”王健愕然,这话锋转得太快了吧。
“说你是木头,你还不信!”张逸杰摇摇头,“走吧!”
“吴志远,你又会藏在哪里呢?”张逸杰边走边低声喃喃,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
渝城西北角,承德山庄,有一条杂『毛』丛生的流浪狗,趴在台阶上,望着前方。
狂风呼啸,房檐上的红灯笼,随风摆动,如泣如诉。一道黑影,踉跄着脚步,踽踽独行,来到山庄门口。
风剧烈地吹,掠过他的黑『色』长袍,呜呜作响。
“汪!汪!”台阶上的流浪狗,摇晃着尾巴,一个箭步,扑到他身上。
“你还没走啊!”
吴志远『摸』着它的头,来到台阶上坐下。
“哎!我们都没有家了!”吴志远看着茫茫夜空,那是安城的方向,然而,隔着千山万水,他看得不真切,那座城的轮廓,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模糊。
家这个词,对他来说,亦真亦幻,可望而不可即。
“汪!汪!汪!”
流浪狗在他身边转了一圈,伸出舌头,『舔』着吴志远的手背。
“饿了吧!我这里有排骨饭!给你吃了吧!”
它摇着尾巴,看了吴志远一眼,然后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以前呐,心情不好,就想吃东西!吃饱了,就有底气了,就不用再害怕了!可现在,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做狗多好啊,不用想那么多事情!”
野狗抬起头来,再次看吴志远一眼,随即又埋着头,继续吃起来。
“你说,我死了会下地狱么?”吴志远低叹一声,“可为了小曦,我没有办法啊,我只想给她一个家而已,我不想她再颠沛流离,不想她再受到别人的欺负,我不想她再受苦了!”
“可是,我找不到她了,你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吴志远掏出一只手机,这是陈胜天的,他把通讯录和通话记录翻了个遍,然而都删得彻彻底底,他什么都没发现。
他在等,等一个电话,他知道,陈胜天死了,会有人来找他。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吃好了么?”
吴志远站起来,那条流浪狗,摇晃着尾巴,跟在他身后。一个流浪人,一只流浪狗,一前一后,走进山庄。
一缕晨光划破天际,天边泛白起来,天亮了。风继续吹,他们的背影,越拉越长……
武汉,黄鹤楼,一个挺拔威武的中年男子,背负着双手,面『色』无喜无悲,俯瞰长江,傲然挺立。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你就这样走了么?我们兄弟,都还没来得及见面呢!”中年男子喃喃自语,他的眼睛,闪出一丝波澜。
“海叔……”身后的女子语气哽咽,眼睛通红。
“欢儿,他死了,香儿也联系不上,不知所踪,你还恨吗?”
“我……”欢儿面『色』复杂,眼泪夺眶而出。
“我这个大哥啊!虚伪了一辈子,六亲不认,连自己的妻子也下得了手!只是没想到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上,落到一个惨死的下场,他叫什么来着?”
“吴志远……”
“吴志远么?”中年男子目光锐利起来,闪出一道寒光,“我虽然瞧不起我这个大哥,但我陈家人,由不得他来杀!”
“我发誓,一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欢儿咬牙道,“海叔,我们去渝城吧,把香儿带回来,我怕她……”
“哎!香儿这丫头,『性』格倔强,而且一直看我不顺眼!要不然出了这档事,她早就联系我了!”中年男子回过头来,“也罢,我们去渝城走一趟,也顺便给我这个亲大哥收尸!”
“嗯!我现在订机票!”
“对了,那姑娘被带到哪里去了?”中年男子突然问道。
“不知道……”欢儿摇摇头,“这是香儿一手安排的。”
“找到她,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中年男子施施然下楼,欢儿跟在身后,她握紧了拳头。
长江大桥,一辆豪华的奔驰停在路边,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点头哈腰,打开车门……
长江浩浩『荡』『荡』,往东而去。一艘邮轮,缓缓靠岸,停在码头。
一对中年男女,带着一个姑娘,她双眼被蒙住,双手被反绑,如同木偶一般,娇弱而无助,她亦步亦趋,在中年男女的拉扯下,走进一辆灰『色』的面包车里。
江风『荡』起,面包车一晃而过,消失在长江码头……一念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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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风往东吹
渝城西北角,承德山庄,狂风肆掠,清冷而荒凉。全本小说网;HTTPS://。m;
有一条沥青路,蜿蜒而上,直到半山腰,有一栋恢宏古朴的建筑物。路的两边,有两排红灯笼,迎风招展,如同在招手,迎接即将到来的客人。
山庄里面,有一片开阔地,有假山,有人工瀑布,小桥流水,芳草茵绿。四周环绕着琼楼玉宇,犬牙交错,勾心斗角。
其中一个房间,有散『乱』零杂的衣物,一件行李,一个青年,一只野狗。
青年躺在杂『乱』的衣物上,头枕着行李,他在睡梦中。野狗趴在其旁,尾巴不时地摇动。
“噶!”
风吹开房门,一缕阳光照在青年的脸上,他的额头,满是汗珠。
“小曦!”????吴志远蓦然惊醒,扑腾一声,坐直腰杆。
“汪汪汪!”野狗睁开眼睛,走到吴志远身边,『舔』了『舔』他的手背。
这个时候,吴志远才发现,他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打湿。
他做了一个梦。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乌云滚滚,他骑着一匹野马,驰骋于荒芜的大草原上。忽然,他听到一声呼喊,他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花边霓裳,戴着银环的少女,茫然无措。
他伸出手,把她拉上马。
他认识她,她是他的女人,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他要带她回家,他们的家,在前方那片郁郁葱葱的山岭。
“小曦,抱紧我!要到家了!”
她把头埋在他的后背,她抱紧了他。
野马继续奔腾,那片山岭越来越近……
忽然,前方的平坦的大地上,突兀出现一条裂缝,且长且深,不知其几万里,把荒芜的草原和生机勃勃的山岭,分隔开来,撕裂成两半,如同斩断过去和未来。
“不!”吴志远一声长吼,想勒马停下,然而它速度太快,已然来不及。
“嘶!”野马咆哮,一跃而起,飞向悬崖的另一边。
“呼!”悬崖半空,冷风呼啸而过,马背上那一对男女,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近了,近了,离对岸越来越近了……
正在这时,野马发出一声哀鸣,它的身体,正在往下坠。
吴志远腾身而起,抱着陈曦,将其往对岸用力一扔,那道娇小的身影,稳稳地落在彼岸。
“不!远哥!”
陈曦扑到悬崖边上,大声呼喊,她看见,那一人一马,正在坠入万丈深渊。他的身影,在她眼中,越来越远。
“记住,到家了,好好的活着!”
吴志远『露』出笑容,对陈曦挥挥手。
然而,当那道倩影在眼前即将消失不见时,他看到,有一只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来,一把抓住她,她挣扎着,哭喊着。
“小曦!”吴志远无力地嘶吼着,然而那道娇弱的身影,已经不见……
“汪!”一声狗吠,打『乱』吴志远的思绪,他回神过来。
“你一直都在陪着我吗?”吴志远『摸』着它的头,喃喃自语。
“有些狗,活得像人,有些人,却活得像狗!”吴志远看着它满身杂『毛』,轻叹道,“你这么聪明,你主人为什么不要你呢?”
“汪!”野狗围着吴志远转一圈,又重新趴在他面前。
“嘟嘟嘟!”正在这时,电话响起。
眼神一凝,吴志远按下了接听键。
“说啊!哪里!”电话另一头,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承德山庄,我等你!”
吴志远沉声说道,他知道,她是谁。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来,重新换上一套干练的衣服,沉『吟』片刻,走出房门。
承德山庄,原是王文名下的一处产业。以前这里宾客盈门,络绎不绝。自从发生命案之后,这里变得空无一人。
直到前一天,来了一个人,一只狗。
而今,山脚下,又突然来了一辆车,沿着弯弯曲曲的沥青路,在红灯笼的指引下,来到山庄门口。
车上走出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
她面『色』沉寂如水,腰间挎着一柄弯刀。她站在车旁,一动不动,目光扫视着周围。
“我以为,你会偷偷『摸』『摸』的潜进来,没想到,你竟敢如此明目张胆,不怕我一枪『射』杀你么?香儿小姐!”吴志远从山庄里走出来,眼里杀意腾腾。
他永远忘不了,不久前,正是眼前此人,向陈曦举起屠刀,要不是他动作快,一枪击穿她的手掌,说不定陈曦已经变成了她的刀下亡魂。
然而,陈曦最终还是被抓走了。那种刻骨之痛,他永远也忘不了。
“杀我?吴志远,你不想知道陈曦的消息了么?”香儿嗤笑一声,“她是我一手安排走的,现在已经不在渝城了,你想要找到她,得问我!”
“嗯?”吴志远眼里闪出一道寒光,脚步不急不缓,走下台阶,一步步朝她『逼』过去。
“怎么,生气了?发怒了?”香儿声音也变得森冷起来,“你杀我老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我告诉你,今天,这里只有一个人走得出去!”
“真是笑话!只许他杀人,就不许别人杀他了?”吴志远冷哼一声,“他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了?他的命金贵,别人的命就是贱的么?”
“实话告诉你,从他开始动小曦的那一刻起,他注定要死!”
“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要你的命的,陈曦你就别想再见了!”
“你杀得了我么?”
吴志远话音刚落,身影一闪,化成一道风,向前扑去。
“刷!”那是一把刀,硬生生地拦住吴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