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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部分

天择-第9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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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他波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尸体都化了灰烬,委实也不能怪他。

    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他波,林封谨也知道这不是他的错,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道:

    “非战之罪,不过这也确认了一件事,这季家的老祖宗确实是有问题,并且死后的尸体应该有什么很明显的疑点,甚至连入殓的手续都不能做,所以才会采取一咽气就烧的做法。那么,第一个提出来主张烧尸体的人应该知道些什么。”

    他波被林封谨鼓励了以后,顿时也就眼前一亮,继续去做事了。林封谨想了想,忽然考虑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自己昨天杀掉的神使,貌似就是与这季家的老祖宗直接交过手的,这神使身上的有几道伤口看起来很是有些奇特呢!

    根据野猪的说法,那竟然和野兽造成的类似!

    一念及此,林封谨立即就让人叫野猪过来,同时将神使冻结以后的尸体从须弥芥子戒里面取了出来,只需要看看伤口,用不着化冰。

    野猪一过来以后,听了林封谨的意思,马上就眯缝了眼睛仔细的琢磨了起来,很快的就指着了那尸体上的一道伤口道:

    “主人,你看这里,这神使的皮肤何等坚韧,我的开天一斧头劈上去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劈开,可是这伤口却是从这里一直拉到了那边,并且皮肉翻卷,还呈现出来了锯齿的形状,歪歪斜斜的,就是拿锯子锯,也弄不出这样的效果来!在我看来,只有猛兽的爪子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还有,主人你看腿肚子这边的伤口也是同样的道理,歪歪斜斜呈现出锯齿状,这样的伤口只可能是被撕扯出来的,猛兽之类的一口咬住,然后连续不断的甩头或者是翻滚就有这样的效果。”

    林封谨沉默了一会儿,很快的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对来人道:

    “昨天季家的老祖宗和神使战斗的时候,应该是有很多人当场看到,叫两个看得最清楚的目击者来。”

    林封谨的这个要求很快就被得到了满足,然后他确定了两件事,第一是季家的老祖宗没有使用武器,是空手对敌,第二是在对战当中,场中有一层灰色的雾气,使得战斗都是显得很不清晰。

    这样一来的话,自然就不难得出结论了:季家的老祖宗确确实实有问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林封谨沉思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敲门,说是有人来拜会。

    林封谨此时哪里有闲心来做这些应酬?很不耐烦的就干脆摆手道:

    “不见。”

    不过通传的季府管家却是有些畏惧的道:

    “表少爷,来的是衙门里面的郭师爷啊!”

    林封谨盯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哦?郭师爷很厉害吗?一个师爷就把你吓成这样?”

    季府管家朝着左右看了一眼,颤声道:

    “那可是郭扒皮啊!周县令来这里做官了以后,尚强县就有六家大户破家,据说背后都有郭县令的影子!”

    林封谨听了以后笑笑道:

    “原来是一条走狗,不管他,何况,这家伙想要说什么我都猜得出来,懒得看他的那张嘴脸。”

    这时候,季员外听说了这事情也急忙赶了过来,苦笑劝说道:

    “贤侄啊,就当是给老夫一个面子好吗?你终究是要回北齐的,可是我季家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啊,这郭扒皮心狠手辣,一旦逼急了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林封谨见到了季员外发话,眼中冷光一闪道:

    “好,我就去见见他。”

    当下林封谨在房中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给人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身上便没有了那种逼人的气质,还有内敛的锋芒,就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富家子弟区别不大,这才来到了外堂,便见到了这位郭扒皮郭师爷。

    与想象当中相悖的是,此人居然不是什么獐头鼠目看起来就是卑鄙下流的那种,而是相貌堂堂,眉毛浓黑,颌下的五柳长须修剪得可以说是十分的得体,说实话,这卖相若是穿上官服以后去扮一个御史也是做得的,一看就是正气凛然的那种。

    虽然林封谨让他等了许久,这郭师爷居然毫无芥蒂之色,只是安然的在那里品茗而已,一见到了林封谨过来,便站了起来,呵呵热情大笑道:

    “这位一定就是赶走东海贼,救我全县百姓于水火当中的林公子了?”

    林封谨听了以后忙摆手道:

    “哪里哪里,师爷千万莫要信了那些以讹传讹的话,明明是东海贼分赃内讧,王举人他们组织了乡勇乘机袭击才有了这等效果,和我有什么关系?”

    郭师爷听了以后微微一愕,立即就恢复了平静,笑道:

    “这是说什么话,满县上下都在哄传林公子你的恩德呢!说是百骑破万敌,好大的阵仗。”

    林封谨苦笑摇头道:

    “师爷你想想看,什么百骑破万敌,这他娘的不是戏本上的话吗?你说是不?乡间的愚夫愚妇话本听多了,见到了点事情就按照臆想当中来说,当时明明是东海贼当中分赃不均,起了内讧,我等在马尾上绑了树枝,数百匹马奔驰起来尘土飞扬威势很大,加上还有一干民众摇旗呐喊,这才侥幸将敌人吓退。”

    郭师爷的脸色慢慢开始有了变化,不过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笑道:

    “原来是这样。。。。。。那么听说贵属下连东海贼的耳朵都割了几麻袋呢!?”

    林封谨苦笑道:

    “三人成虎啊,大人,确实是有被割下来的耳朵不假,却不是我的人割的,乃是东海贼割的准备递上去报功,只是他们仓皇逃走的时候丢弃掉了,被我的人拾回来给城里人拜祭而已的,愚民无知,就胡说八道,结果搞出来了这样的误会。。。。。。”

    郭师爷的脸色更加和蔼了,微笑道:

    “那么我似乎还听说斩首了不少东海贼的首级呢。”

    林封谨叹息道:

    “死了那么多的人,割些脑袋下来谁知道?我其实就是个贩马的,什么都不知道,王乡绅他们给了我几百两银子,让我不要乱说话,郭师爷,你是衙门里面的人见多识广,能不能给我说说,什么叫乱说话?”

    郭师爷的眼前顿时一亮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

    林封谨此时有些愁眉苦脸的道:

    “我只是个来访亲的啊,可是一来就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是搞得我一塌糊涂的,我完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这一次真的不应该来!”

    郭师爷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不不不,你来得好,你正应该来啊,你不来的话,这不就是个死局了吗?”

    说完就直接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林封谨摊开手,愕然环顾四周道:

    “这,这位郭师爷怎么,怎么走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旁边旁听的季府管家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了,他发觉自己似乎无法用语言来表示自己的心情,只能苦笑道:

    “表少爷,表少爷,哎!!怎的会这样?”

    林封谨的眼中,再次浮现出来了逼人的锋芒:

    “正好,东家之子这件事扑朔迷离,我也需要官方的强力帮助,哼哼,套子已经设了下去,若是尔等没有恶意的话,那么自然就万事大吉,一切好说,若是你们早就图谋不轨,呵呵,那么就不要怪我了哦。”

    ***

    林封谨早就判断了出来,尚强县的这周县令以及其身边的智囊团队很不精明。

    …………………因为精明的官员怎么可能将麾下的民众弄得天怨人怒?最高明的贪官,那是一面可以贪墨得盆满钵满,一面民众还要含泪挽留大喊青天,同时上司对其也是印象极好,评价很高的那种。

    像是这周县令只会刮地皮搞得民怨沸腾,连上司对他印象也不好的蠢货,智商能高到哪里去?

    所以,林封谨的这个套子就是为他们设的,看得出来,这周知县相当相当的心急,郭师爷一回去还不到两个时辰,他们便很干脆的动了手,组织乡勇的王乡绅那帮人便被直接“请”去了知县衙门,然后就出不来了,说得直白一点,那便是被软禁羁押。

    本来说实话,依照王乡绅这帮人此时的身份地位,差不多在地方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不可能这么草率的被这知县羁押的,否则的话很容易引起大事件。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东海贼入寇,人人自危,并且尚强县还是被攻破了以后才反扑回来,加上官府的公信力也是深入人心,这才被知县得手。

    绕是如此,很多不明就里的民众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林封谨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反而微笑了起来,这正是他计划的第一步,让周县令这昏官感觉到了威胁…………………什么威胁?

    他一个父母官有守土殉国的责任,结果自己刚愎自用,搞得内讧了起来把城丢了,最后却是一群乡绅组建的义勇将县城收复了回来,还有斩首溃敌的大功,这件事情若是坐实了的话,百姓会怎么想?…………………虽然这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上官会怎么想!!朝廷会怎么想???

    所以,站在周县令的角度上来说,那这个功劳就必须是假的!!林封谨对师爷随口捏造的几句假信息,落到了这家伙的耳朵当中,便是有觉得疑点,却也是会选择性的无视,因为他根本就需要这些借口,这些理由。

    否则的话,他就得丢官弃职,他就得万劫不复!而从周县令之前的那些经历上来看,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所以他动手得比林封谨想象的都快!

    只是这一动手,便恰好落入到了林封谨的圈套当中。

    此人本来就刚愎自用,贪婪成性,已经给县城当中的缙绅留下来了不好的印象,接下来这厮在守城当中公报私仇,更是让这样的印象加速发酵,最后他悍然锁拿组织乡勇的这几位缙绅,则是彻底的将自己推到了尚强县缙绅的对立面上去!

    就在这时候,林封谨忽然听到了外面的一连串脚步声传了进来,然后便是季家的管家小步快跑着走了过来,苦着脸道:

    “表少爷,表少爷!!衙门里面的吴捕头过来了,说是要买马。”

    “哦!?”林封谨眉毛一扬,用一种天真的口吻道:“真的吗?那就卖啊,开门做生意,买卖都是天经地义的!我本来就是贩马的,有生意上门是好事呢!”

    季管家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了:

    “可,可是吴捕头只肯出一两银子一匹马!”

    “哈哈哈哈!”林封谨听了这句话以后,忽然仰天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这样的价格,真是令人心动呢,真是慷慨大方!我这就去看看。”

    ***

    林封谨来到外间的时候,便见到了这吴捕头。

    此人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不像是个捕头,而是个杀猪的。

    大概是天气热的缘故,这厮将前襟都解开了来,露出了长满黑毛的胸口和油津津的大肚皮,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重的酒和狐臭混合的味道!这厮一见到了林封谨,便是用他香肠一般粗大的手指戳了过来:

    “喂??你就是那个狗屁马贩子?说,说话!”

    林封谨任这根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带着奇特的笑意道:

    “是的。”

    这吴捕头从旁边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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