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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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忧虑和恐慌,如同巨浪一般,此起彼伏地疯狂向他袭来,让他难以平复,精神也一点点颓丧了下来。
仔细回想一下,少强来大学这半年多,发生了多少令他不幸和痛苦的事情啊!先是由于曹飞洪的关系,被学生会除名,被迫离开;接着,就是遭遇了令他痛不欲生的爱情伤害,让他与哥哥之间产生了一些裂痕和不愉快;还有就是,那种回家后“无家可归”的落魄感,使他只能被迫选择返回学校,孤独地忍受着独在异乡的漂泊感。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内心真是饱经沧桑,痛苦难耐,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的深重苦难一般,也让他渐渐变得苦闷和不振,不再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自信饱满,活泼开朗。
想到这一切,不禁让少强倍感痛苦,短短半年的时间,他竟然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为何会变得如此凄惨,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何会遭遇如此打击!
如今,他还不明不白地被关在警局,被关在一个昏暗而狭小的屋子。这样接连不断的灾难,仿佛正把他慢慢推往一个难以预知、充满了凶兆的不归路似的。
就这样,少强一边回想着被关的缘由,一边不由得感慨自己的痛苦遭遇,内心渐渐变得麻木,精神也渐渐变得萎靡,仿佛已经失掉了再次挣扎、再次爬起的勇气和力量似的。
正当少强一边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边不断思考着自己的不幸遭遇时,在另外一间屋内,有两名警察正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少强的一举一动。
两人正是负责曹飞洪一案的张振生和黄海涛。他们仔细地观察着,想从中发现什么线索,或者可疑之处。
“你说,他像是杀害曹飞洪的凶手吗?”
黄海涛看着屋内来回走动的郑少强,对着身旁的张振生说道。
“还不好说……”张振生面容严肃地回答道。
“据最后送曹飞洪回寝室的同学说,曾在宿舍的楼梯口碰到过他;而且,他和死者还有比较大的过节,这应该就是杀人动机吧!”
黄海涛一边继续盯着郑少强的一举一动,一边肯定地说道。
“从杀人动机和杀人可能上来说,他的确最有嫌疑,但不是光有这些就够了的,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撑才行。不然,就是凭空的臆断。”张振生较为理性地分析道。
“要证据,那还不简单,一会儿等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不就有证据了吗?”
黄海涛自信饱满地说道,仿佛早已断定对方就是凶手似的。
“你就这么确定那个指纹是他的?”张振生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是他的,还会是别人的吗?”黄海涛反问道,有些不明白张振生的意思。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他是怎么把死者给弄出寝室的?”张振生不禁询问道。
“这还不简单,随便找个稍微大点的行李箱,就可以弄出去啊!而且,学校那个时候已经放假,寝室的同学走得已经差不多,他为什么偏偏在这时跑到死者的宿舍楼去呢?想想他和死者结有仇怨,这点就很明显了!他是早已预谋,早就知道死者住在什么寝室。那天可能正好在路上发现死者,而且还喝醉了,就趁着两人离开之后,偷偷潜入寝室,将喝醉酒的曹飞洪装到事先准备好的行李箱,再趁机将其带出寝室,神不知鬼不觉,实现自己精心设计的犯罪计划。”黄海涛对案发的经过展开了自己的分析和推断。
“如果照你这样推测,那他总共就进出了寝室四次,管理员不可能对他频繁出入寝室一点印象没有;而且,他拿着箱子进入寝室,又拿着箱子离开,不可能不引起管理员的怀疑。这样的犯罪行为是不是有点太过冒险呢?”张振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进出寝室四次?什么意思?”黄海涛疑惑地看着张振生。
“李志文和赵军不是说过,他们送曹飞洪回寝室的时候,在楼梯口碰到正准备下楼的郑少华,当时他手上应该没有拿着箱子吧!既然如此,那他就是回到自己所在的13栋宿舍带来,再返回曹飞洪所在的12栋宿舍,把曹飞洪装入行李箱后离开。这样来回总共就是四次啊。”张振生解释道。
“管他来回几次,说不定他早就把箱子准备好,藏在某个角落,直到曹飞洪回到寝室,趁机下手;总之,从各种迹象来看,他最可疑,犯罪动机也最大,一会儿指纹确认是他的,那就铁证如山,没有任何悬念了,差不多可以定案审判了。”黄海涛仍旧振振有词地说道,对自己的推断确信无疑。
两人停止了谈话,没有继续探讨,默默地看着电脑上的频幕,发现郑少强一动不动趴在桌上,便转移了目光。
一会儿后,一名警察来到监控室,对张振生和黄海涛说道:
“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
听到这话,黄海涛不禁觉得这个案子总算快水落石出了,不禁欣喜不已。而一旁的张振生却没有任何欢喜的神情,表情仍旧比较严肃,仍旧在对一些困扰他的问题进行思考。
第168章 初步审问
“怎么样?”黄海涛转身对前来报告的警察说道。
“比对结果显示,死者衣服上的指纹与此人的指纹吻合!”这名警察确信无疑地回答道。
“果然是他!看他有什么话可说!”听到警察的汇报,黄海涛振奋地说道,“走,咱们去审讯室问话吧!”
说完,黄海涛径直走出了监控室,往审讯室走去。张振生一言不发,沉思默想,也跟着向审讯室走去。
郑少强精神萎靡地趴在桌上,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煎熬,简直快将他压得爬不起来。突然,他听到有人正快步向他这个方向走来,便缓缓地直起身来,怔怔地盯着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少强的心也跟着砰砰直跳,仿佛预感到某种不祥的兆头似的。
一会儿后,屋内的门被打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少强无神地望着警察,大致猜到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不用多想,一看就是来对他进行审讯的。他只能静静地等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也是徒劳,只要他们认定他有罪,无谓的反抗只会招来不必要的身体伤害。这是他从大量的侦探犯罪小说知道的。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警察查明真相,还他清白。
到目前为止,他仍旧不太确定他们为什么把自己关押。尽管有时他隐约猜到与曹飞洪有关,又马上予以否定。他不敢相信警察竟会把那件事牵连到自己头上。这怎么可能?他和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来往,为什么他会被当成嫌疑犯抓起来?
警察打开审讯室的灯,威严地坐在少强前方的一张桌上,仔细地端详着他,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事情的真相似的。
少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对视着他们的目光,不再有任何畏惧的神色,因为他根本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问心无愧,不怕警察的任何审讯。
张振生和黄海涛看了郑少强好一会儿,之后,黄海涛便开始询问道:
“知道为什么逮捕你吗?”
少强尽量让自己保持头脑的清醒。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刻,必须让自己的每一句回话都经过大脑思考,绝不能被对方牵着走,也绝不能被自己失落的情绪打倒,说出些子虚乌有、招供投降的假话。
他只要原原本本地将所知道的一切告诉警察,应该就不会有事。他们又没有任何证据,是不可能定他的罪的!这些法律常识,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毕竟这么久以来,他看了大量关于刑事犯罪的小说。
“不知道……”少强老实地回答道。
“不知道?不要想说假话,蒙混过关。抓你来,警方自然是掌握了相关的证据。不要再顽固抵抗,看到上面几个字了吗?”
黄海涛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字,上面写着“坦白重宽,抗拒从严”。
少强朝黄海涛身后看了看,发现是警察最爱说的八个字,不禁有些想笑;可是此时此刻,接受审问的他,他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没有半点笑意,内心倍感煎熬。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和犯罪经过,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争取轻判!”黄海涛继续义正言辞地说道。
“警官,我真不知道你们抓我来,到底是为什么案子!该让我何从说起啊!我说的都是实话,绝无半点虚言!”少强仍旧不卑不亢地说道。
黄海涛似乎对这些嫌疑犯的把戏早已了如指掌,觉得他们这是做最后垂死的挣扎,竭力否认自己犯下的罪行。于是,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好好回忆下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曹飞洪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虽然郑少强刚才在头脑中猜测过这人,可是当他亲耳听到警察嘴里说出曹飞洪的名字时,仍旧感到有些震惊。
果然是曹飞洪!为什么又是他!居然死了都要和自己作对!少强不禁感叹,他的大学之路之所以困难重重,全都是这个曹飞洪引起的。之前,是曹飞洪将他逐出学生会,现在他的死竟然又怀疑到自己头上,这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难道因为自己是贫困家庭的学生,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就该任人摆布,任人鱼肉,被人冤枉吗?
“应该认识吧?”看少强呆愣着,黄海涛补充道。
少强被黄海涛的话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恢复了理智,镇定地说道:
“谈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一两次面而已……”
“既然见过几次面,肯定也不陌生!那他发生了什么,你应该也知道吧!”
“你是说,他被火车撞死这事吗?”
“是的,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了,是从电视上得知的……”
“2月8日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你在干嘛?”黄海涛开始进入到案件的询问上。
“2月8日晚上?……”少强想了片刻,回答道,“是除夕晚上吗?”
“对,就是除夕那晚。”
“那晚我呆在寝室。”少强如实地回答道。
“有谁能证明?”
“只有我一个人……”
“也就是说,没有人可以证明你在寝室了。”
“嗯……”少强有些沮丧地说道。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他并不具备所谓的不在场证明。
在黄海涛询问的过程中,张振生一直坐在旁边,仔细地听着少强的回话,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并没有插入到审问中。他头脑中仍旧有些谜团没有解开,并不会先入为主地对案件进行定性判断,所以,他选择作为一个旁观者来审视少强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回答中厘清案件的思路,看清事情的真相。
“那2月1日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你在干嘛?”黄海涛继续询问道。
少强绞尽脑汁,竭力回忆着。2月1日,也就是除夕前一周,这天晚上自己干了什么呢?他突然想到,这段时间他去找过周东升,可是发现他并没有在寝室,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