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神武圣-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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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附近方圆十里的农民听到大泽乡起义的消息,纷纷拿着自家的存粮来犒劳众人,有的直接抗着种地的锄头或铁耙到营地里来投军,这可乐坏了陈胜吴广众人,他们发动乡民,又从别处砍了好些粗树枝,削尖了作大军的兵器。
这天,陈胜和吴广诸人正在帐中议事,帐帘突然一掀,跑进来一个人。吴广一见此人,登时满面堆欢,笑道:“庄贾,咱们多日不见,你到哪里去啦?”庄贾看了吴广一眼,并不回答,径直跑到陈胜近前,笑道:“大王,咱们军中兵器和粮食已准备妥当,就等您下令啦!”
陈胜“嗯”了一声,道:“好,我知道了,出发时自然告知你,你去吧。”庄贾恭恭敬敬地向他一拜,没看旁人一眼,转身出帐。陈胜见他离去的背影,脑海里突然闪过个熟悉的场景,略一思索,“哎哟”叫了一声。把吴广吓得一跳,惊问:“你怎么了?”陈胜道:“你记得么,你前些日子第一次引见我见王平秦兄弟时,咱们几个说论起刺杀赵进的事,有一个人影偷听了半天然后逃走,和刚才庄贾的背影一模一样。咱们前几天没杀得了赵进,多半是你这老乡去向他告了密,所以那狗官才有所防备呀。”
吴广被他一提,也想起自己那天看到人影,只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到是庄贾,不禁奇道:“竟有这等事?”王平秦踱步过来,拍拍他肩头,说道:“我也注意到他了。吴广兄弟,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你还需防着点,以免身受其害呀。”徐兴也走过来,把自己初到驻兵屯时,庄贾讥嘲他们兄弟俩的话跟吴广说了,最后又问道:“哥,你说庄四哥小时候便是这样的人么?”吴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作答。
又过了一天,陈胜吴广率领起义军离开大泽乡向西南挺进,只用了半日便将不远的蕲县攻克下来。众将士见蕲县粮草丰足,便停下休整了一天。陈胜从部下中挑出两名英勇善战的猛士,符离人和葛婴,准备让他俩率兵征讨蕲县以东的拓、谯等大城。自己则和吴广准备挥兵围攻陈县。
这一天,吴广将徐兴叫到身边,说道:“小弟,咱们起义以来,攻城掠寨势如破竹,义军所到之处秦兵无不望风而逃。只是咸阳那边却一直纹风不动,也不知朝廷对咱们有何举措,我想……”他刚说到这,徐兴已明其意,抢道:“哥哥,小弟愿去咸阳为义军探访朝廷的动静。”
吴广拍拍他的肩,喜道:“小弟,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他拉着弟弟坐下来,叫手下拿上些酒菜,兄弟俩开怀痛饮了一番,边喝边互相问起幼时在宁隐庄一别之后的经历。
吴广得知弟弟几年来迭逢奇遇,惊叹不已,同时又为他习得一身好本领而高兴。当得知父亲吴圃樵已辞世时,吴广又不由得伏案痛哭,听说父亲临终前对自己还念念挂怀,真是痛断肝肠,后悔没能见老父最后一面。兄弟俩无话不说,说到雪雁和花涟时,吴广语重心长的道:“小弟,对你的私事,大哥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爹爹从小教导咱们,做人要重情守义,莫负于人。你记住他老人家这句话,凡事拿捏个分寸,也就是啦。”
徐兴听得入神,心中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重情守义,莫负于人……”。一时想起自己对雪雁的亏欠,不由地羞惭无地。可又一想,若要自己轻易地忘了花涟,却也不能。不由地暗叹道:“徐兴呀徐兴,这辈子你真要当个负心薄幸的浪人不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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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之后,吴广将弟弟送回帐中。徐兴准备了一些简单的衣物便即出发。临行之前,又去了趟雪雁所住的大帐,却不见她人影。孔赛男绷起脸,没好气地道:“雪雁在昨天已不辞而别,一个孤单无依的女孩家也不知去了哪里。你呀,早伤了她的心了,就这么作孽吧。”
徐兴心中郁郁,走出帐来,见哥哥已在寨门前等候。吴广塞给弟弟五十两纹银,兄弟俩互道珍重,洒泪而别。
义军大营已距咸阳不远,约摸三四百里的路程。徐兴出了大寨,牵着黑电一路向北,下午时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前。他停下脚步休息了一会儿,扭头看看黑电,马儿神骏依旧,却不见了它背上那个婀娜的身影,一时间伤感莫名。徐兴和花涟一别数日,真是想得牵肠挂肚。之前答应哥哥吴广前去咸阳探查朝廷对义军的反应,其实倒有一多半是为了有机会再见见花涟。他此时只恨黑电跑得太慢,再者一想去了咸阳能否与花涟相见也未可知,不由的忧心忡忡。
又走了几步,望见前方不远迎面走来个高挑的白衣少女,定睛一瞧,正是雪雁。这下只觉喜从天降,忙扯开嗓子大叫:“雪雁,雪雁我来啦!”
雪雁正眉头深锁,心事重重地赶路,冷不丁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是徐兴,先是一呆,随即冷冷道:“你跟着我干什么?”徐兴喜道:“雪雁,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我……”雪雁道:“我是要走的,只是忘了还你东西,因此回来。正巧你出来了,喏,给你!”说着一扬手,一件亮眼的物事向徐兴飞了过去。徐兴左手一抄,接了过来,一看竟是爹爹留给自己的那块玉佩,也是自己与雪雁初识时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徐兴把玉紧握在手心,便似握着雪雁细腻华润的小手一般。想起与她初次牵手的那份甜蜜,心底顿生出一股柔情,暗道:“她将这块玉佩保留至今,可见心中还是有我。”想到此又有些欣喜,一抬头,却见雪雁不知何时已转身走远。忙纵身上马,追了上去,叫道:“雪雁,你要到哪里去?”雪雁叫道:“不要你管!”徐兴跳下马背,拦在她身前。
雪雁皱眉道:“你还纠缠我干什么?”徐兴灵机一动,笑道:“我哥哥派我去咸阳刺探军情,他还说雪雁聪明机灵,吩咐我最好能找到她一起去,互相好有个照应。我见你不在营地,只当你已经走了,哪知却在这遇见你啦。”
雪雁“哦”了一声,半信半疑,问道:“那你怎么不叫你的涟妹一起去?”徐兴想说“她不是不在么”,可微一转念,又道:“她……我哥说,她是朝廷中人,终究……终究不如你可靠。”说完紧抿着嘴强忍笑意。
雪雁眨了眨大眼睛,睫毛微颤,又问道:“你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吴广大哥真叫我也跟着帮忙么?”徐兴正色道:“雪雁,我如有半句虚言,便叫我……叫我讨不上老婆。”说着嘻嘻一笑。雪雁“哼”了一声,转身在前面走,只是脚步放慢了不少。徐兴见她这样,知道她相信了自己的话,便兴高采烈地跟在后面。
进了小镇,徐兴又给雪雁买了一匹白马。两人在小酒店里吃了些饭菜,骑马一路北上,天黑之际,已奔出三百多里地,来到了汉中郡。汉中郡取地方圆六百里,因当地河水名而置郡,为秦初三十六郡之一。它北临秦都,南过陵江,向来是兵家常争之地。徐兴领着雪雁在郡口处寻到了一家客栈,将两匹马交与小二打理,又要了两间客房住了下来。
晚间,徐兴把雪雁叫到楼下吃饭,雪雁只要了一碗米粥。喝完了粥,她又向小二点了一小坛酒,一声不吭的独饮起来,连饮了五碗后便醉意萌生,脸泛潮红。徐兴见她如此反常,将她手中的酒碗夺下,劝道:“雪雁,你少喝些,莫伤了身子……”
雪雁突然眼眶湿润,一甩他手,叫道:“你陪着我作什么?你怎么不去看你的花涟妹妹,我……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你们谁又关心过我来?”徐兴心下恻然,暗想:“原来她还对我和花涟的事不能忘怀。”一想到此不禁歉疚已极。他细细端详起雪雁,见她眸如秋水,皮肤似雪,样貌着实比花涟美上三分。加上她此时又喝醉了酒,脸色娇艳,更增丽色。徐兴一瞥之间,见雪雁的云鬓上还别着自己给她买的发髻,想到这姑娘对自己的痴情,不由的痴了。
他轻轻捉起雪雁的手,柔声道:“雪儿,我跟你分别的这些日子来,天天在念着你……”
雪雁一捂他嘴,啜泣道:“我……我恨死你了。”徐兴听她已吐字不清,又道:“雪儿,你醉啦。来,我扶你上楼。”
他搀着雪雁慢慢上了二楼,来到自己的房门前。低下头来,见雪雁脸上泪痕犹在,醉熏熏地倚在自己肩头,一股女儿家的香气随着她的发梢钻入了自己的鼻孔中。徐兴闻得心神荡漾,双手猛地紧紧抱住雪雁的腰肢,低头在她香嫩的嘴唇上深深一吻,良久良久。雪雁被这突然的一吻弄得喘不过气来,身上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酒意霎间飞到九霄云外。她猛地挣脱开徐兴的怀抱,挥手“啪”的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咔吧”一声插住了房门。
徐兴的耳朵被这一巴掌扇得嗡嗡作响,回想起刚才那**的一吻,又在过道中伫立了许久,这才回房安歇。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起床,洗了把脸,又叫店小二端来些点心吃了。待收拾妥当,刚出房门,眼前不禁一亮,只见雪雁早在过道里来回踱步。她不知从哪换了一身亮蓝色的长布裙,头发束起,露出了饱满的前额,脸上似乎还着了淡妆,雪白的肌肤配着艳丽的衣服,一时间光彩照人,真如画中的仙女一般。
路过的店小二盯着雪雁的脸,半张着嘴一动不动,徐兴道:“你看什么,快帮我们把马匹备好。”小二这才醒悟,应了一声,着急忙慌地跑下了楼。
雪雁见徐兴口中催促小二,却仍是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不禁芳心窃喜,又有些得意,转身迈步下了楼梯。徐兴紧紧跟在后面。等结账出了客栈,两人各牵一匹马一前一后往北而行。大街上虽然人头攒动,但凡是雪雁所到之处,人人尽皆让开一条道路。市井小民更是对她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徐兴跟见此情景,突然间感觉自己就像颗微不足道的星星,正在跟随着一轮光彩耀人的明月。经过这一次,他内心更是对雪雁又敬又爱,生怕她抛弃了自己。
两人走到镇北,上了官道,骑马缓缓而行。徐兴道:“雪雁,想不到你换了身衣裳,又漂亮了许多,天上的仙子都被你比下去了。”雪雁听了轻轻一笑,说道:“怎么,你后悔没跟我好了?”徐兴默然。雪雁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徐兴哥哥,你知道的,我从小最恨那些三心二意的男子,恨不得让他们都去死。”
徐兴急道:“雪雁,其实我和你分别以来……”雪雁抢道:“在天天念叨我,挂记我,是么?”徐兴赶忙“嗯”了一声,奇道:“你心里也感觉到了么?”雪雁白了他一眼,说道:“想得美,是你那只花狐狸跟我说过。”徐兴一怔,问道:“花狐狸?”随即明了她是在讥讽花涟。
雪雁转过头来,凝视着他,看得徐兴有些不知所措。两匹马儿并排咯蹬咯蹬在绿草地上慢慢走着,谁也不肯离开谁半步。
又走了一会儿,雪雁忽道:“徐兴哥哥,我昨晚打了你一巴掌,你现在还疼么?”徐兴一听她关心自己,心中欢喜,忙道:“不疼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