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文途-第4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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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看出宋凯刻意针对情敌,俱是偷笑,惹得这位高冷男神额头青筋微微突起。
许是积压多月的烦心事儿终于没了,姚若愚也难得开怀畅饮了一番,和张子强、蔡旭东、邹布衣等人推杯换盏,至于许烜熔、黎欢、吴雪等几女则是没这个兴趣,一早就退席去城内玩耍去了。
宋凯因为酒精过敏,哪怕这个时代的酒水酒精浓度不高,也没有参与其中,只是盘膝坐在旁边,默默品尝菜肴。
他正吃着,身旁邹布衣忽然一歪身子靠过来,笑道:“宋兄怎么不喝酒?”
“他对酒过敏,不用理他,”微醺的姚若愚扭过头,眼神略显迷蒙地笑了笑,忽然他似乎想起什么,从乾坤戒内取出一卷兽皮,朝着邹布衣丢过去,笑道,“布衣,帮我瞧瞧这东西。”
“唔?”邹布衣闻言眯了眯眼睛,拾起因为没来得及接而掉地上的兽皮,展开后摇晃着脑袋看了看,忽地咦了一声,左手掐了个印诀,施法将一身酒气刷去,眼神也恢复清明,仔细端详起这卷兽皮上的内容。
瞧见他神态凝重,姚若愚心头一动,灵力运转一周,也将全身酒意化解,然后坐直身子,皱眉道:“这东西有问题么?”
邹布衣眼眸紧眯,良久后才疑惑道:“王爷,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姚若愚将西辽使团潜伏谋夺此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邹布衣不禁微微颔首,沉吟道:“西辽地处西域,和昆仑山接壤,想来也是那位女帝无意中知道了此事,才会派人来掠夺这幅地图。”
旁人听得云里雾里,倒是姚若愚若有所思:“昆仑山?你的意思,这幅地图画的地方是昆仑山?”
“多半是,”邹布衣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蹙眉,“我也不能确定,毕竟我只去过西域一次,地图也多年前看的了,我得去查下资料才能给你回复。”
“那这地图你先拿着,”姚若愚耸了耸肩,“等查好了再告诉我吧。”
邹布衣耸了耸肩,武夫好利器,美人爱胭脂,他这位阴阳家传人自然酷爱这类堪舆地图,当下就没了心思继续待着喝酒,直接告辞离去,打算回去翻阅典籍。
见他离开,姚若愚又和张子强碰了几杯,沉声道:“子强,万事多加小心。”
张子强的《弑神秘法》重于沙场厮杀,而非单打独斗,今天能够孤身一人击毙龙破甲已经是他的极限。
况且六境以上尚有七境,纵然他们这些锦绣榜英杰再是了得,面对七境王侯,也都和网中蜂蝶一样脆弱不堪。
张子强笑容如常,许是习惯了这经年杀戮的日子,举杯和姚若愚一碰,淡淡笑道:“老天还没资格收了我,放心吧。”
瞧见这位学弟洒脱,姚若愚笑了笑,以袖掩口仰头饮尽酒水。
第四百七十九章:狂风骤起虎咆哮
成都以西,巴颜喀拉山以东之地尽属甘孜,地势辽阔,有山川有沟壑,道路险峻,起伏不定,蜿蜒曲折,除非是自幼生活在此精通攀爬之人,否则哪怕是百万精锐也难以在此地逞凶。/全本小说网/https://。/
所以,哪怕是当年雄视西北大地的金国,在占据川蜀期间也不曾出兵踏足过这片地域。
原因就是两个字——懒得。
甘孜物资匮乏,资源紧缺,算是华夏少有的贫瘠地区,大举兴兵征伐,因为地势不利而损兵折将不说,受益也是极低。
不过一个月前,一直秘密在渔州训练的鸳鸯军忽然自钓鱼城开拔,一路穿越蜀地,在成都府和半年前收服的两千三百名贼兵会合,以邹布衣为军师,喻洁仪为主帅,悍然杀入了甘孜。
一万多名悍卒,其中两千多人是精通流窜洗劫的贼兵,余下的也都是按照马贼战法训练的鸳鸯剑卒,他们或许不擅长阵地战,但是对于这类深山穿行,游走劫掠的游击战术,都是极为精通。
甘孜贫瘠苦寒,也使得当地民风剽悍,不说真熬骨统辖的十几个部落个个披甲佩刀,就是边缘地带的一些七八岁小童,腰间也都会怀揣着石头磨成的匕首,三四个小娃儿就敢联起来去捕猎山狼,民风之凶,可见一斑。
甘孜靠北一带,有一城名曰石渠,这儿本是吐蕃领土,可惜后来吐蕃为金国所灭,又强行征走了当地青壮,唯有少数老幼幸存。
等金兵撤走后,此地也被四周的部落所侵占,加上几年前真熬骨晋升七境一统甘孜,此地也彻底脱离了金国的统治。
论地理,石渠城临近西宁,常年被金国铁骑袭扰。
论民风,这些年被金人连番劫掠镇压,早就打断了脊梁。
论经济,虽然靠着和相邻的西宁黎州贸易勉强在甘孜各城占优,但是每年都会被黎州勒索去大半,反而更显得有几分萧条。
短短一个月时间,鸳鸯军在邹布衣的谋划下连破十几家部落,几乎杀到了甘孜中部。石渠城固然位处西边,但是民众们也提前感受到了烽火的气息,客栈街巷中,人人议论的都是席卷了大半东面的战火。
石渠城东门,几名没精打采的老卒扛着长矛坐在城门边上,他们也没心思去盘剥入城的人,毕竟这些年好几次就有人运气不佳碰到了伪装历练的金人纨绔,自己掉了脑袋不说,还连累石渠城硬生生被金国铁蹄踏薄了三尺,时候久了,也没人再敢去冒头乱来。
这几名老卒正聊着东面那儿的战事,前两天有一队客商过来,入城时候说起了那边的情况,那个由娘们掌管的军队委实不像是正统军队,更像是一伙野狼般的贼寇,来去如风,从来不打正面战,使得众人都误以为这批军队不擅长正面交锋。
中部的几个大型部落迫于无奈,将几家的战士全部集结起来,然后派了接近五百多名斥候,才锁定了这批外来人的位置,然后接近三万名凶悍战士一拥而上,想要将这群为祸了甘孜一月有余的军队彻底消灭。
没成想,明明是从来不敢和他们刚正面的鸳鸯军,展现出的实力简直让人心惊胆战,除了边缘两千多名游兵散勇一般的游击队,正中央那九千名披绿甲佩长剑的剑卒更是凶悍异常,结阵之后剑光如山,杀得各部战士丢盔弃甲。
他们正在那儿聊着天,城门外忽然来了四骑,为首的是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相貌普通却偷着几分威严,长发以皮筋束起,身穿黑色大氅,腰间系有一口长剑。
身后三骑也是不尽相同,一名五短身材,腰间跨有一口黑色麒麟纹长刀的健壮男子,一名男子身形清瘦,嬉皮笑脸的好似放荡儿,最后一名男子算是四人中的颜值担当,刀削浓眉,星眸如海,相貌丰神俊朗,留有一道美髯,又是长冠锦袍,好似东面宋朝里身居高位的高官般气度不凡。
“总算是有个太平点的地儿了。”望见石渠城,那清瘦男子松了口气。
矮个男子也是连连点头,抱怨道:“姚哥,你说你就不能让御姐晚点儿再动手?非得赶在我们去昆仑前,好家伙,这仗打的没条路是通的,我们绕路就绕了半个多月吧?”
骑马在最前的姚若愚没好气地回过头,淡然道:“鸳鸯军和陷阵军已经暴露,后者有耿锐掌管,不愁不精锐,倒是喻洁仪经验不足,放眼四周,也就甘孜适合练兵,再晚点动手,估摸着觉得我们驻兵渔州图谋不轨的大宋就要发作了。”
蔡旭东和符峰都是默然咂嘴,宋凯始终默不作声,此刻才淡淡道:“这半年我和白老已经将官制九品划分的差不多了,等这次寻宝回来,也是时候公布了。”
姚若愚闻言轻轻颔首,半年前的百家讲坛虽然办的不算太顺利,但是好歹也算是圆满结束,事后除了他们刻意招揽的数十名俊杰,还有接近两百名士子主动留下,到各州官府应聘。
这些人固然有心怀不轨来充当间谍的,但是更多的还是仰慕文邦体制,希冀能够来功成名就的,在暗部连续过滤了三遍后,幸存下来的一百五十七人也从各地入仕,总算是缓解了大文粥多狼少的局面。
自当初宋凯因为屠戮成都府之事被贬谪为移通学院院长,已经过去有一年的时间了。
在此期间宋凯安心管理学院,并和白俊儒日夜交流,每月都会赶赴一次成都府,和许烜熔、白秋雨等人不断挖掘大文官制的漏洞。
一年时间,他们非但是将大文官制完善了极多,更是设立了一份仿自大宋的九品官阶制度,没有正从之分,只有一品至九品。
在移通学院镀金了一年之久,宋凯也送走了一批学业结束投入文邦各地官场的士子,靠着这批宋门桃李散入大文官场,他也理所当然的能够重新返回大文朝堂。
不过目前五部都有部长设立,五人也没有大错,按照姚若愚的性情自然不会随意撤下一人换宋凯上去,所以这些日子来,宋凯回到成都府后到底担任什么位置,也引发了大文官场上无数人的热议。
事实上,唯有姚若愚、宋凯、白俊儒三人知晓,在宋、白二人制定的九品官制中,原本隶属于文王宫的军机处会独立出来,改名兵部和五部并列,形成自唐以来惯有的六部制度。
如此一来,宋凯届时会落座哪处,也昭然若揭了。
见城门口的老卒们都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姚若愚四人也就放下了主动交钱的念头,放缓马速缓缓进入城中,入目处赫然是萧条寒酸的街面,偌大一条直通城中府衙的宽道,竟是只有区区四家商铺开着门,而且看老板的模样,显然是风声鹤唳到了随时准备关门的程度。
啧啧出声,蔡旭东笑道:“这儿好歹靠着黎州,怎么感觉破落成这副模样了?”
见姚若愚看过来,早已经看过当地情报的宋凯淡淡道:“石渠城虽然被真熬骨拿下后自金国脱离,但是因为距离真熬骨坐镇辖地太远而离西宁黎州太近,所以常年饱受黎州欺压。”
指了指四周街面大门紧闭的店铺,宋凯似笑非笑地说道:“据说黎州将政两家的纨绔没事儿做的时候,就会呼朋唤友来这儿嬉闹,少数刻薄的还会故意装成平民百姓,假装冲撞了城内驻军,早年就有好几起,那些驻军也算倒霉,不但自己掉了脑袋,石渠城也被那群纨绔家里派来的人洗劫了好几遍。”
蔡旭东一拍手掌,恍然道:“难怪刚刚那群人没找我们要入城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姚若愚轻轻耸肩,忽地抬头看了眼前方,失笑道,“凯凯你绝对是个乌鸦嘴。”
宋凯默然,蔡旭东和符峰二人则是嘿嘿一笑,看着对面那群从街角拐过来看见他们后面目兴奋的纨绔子弟。
姚若愚暗暗无奈,揉了揉眉尖,淡然道:“你们谁要动手?算了,菜菜你动起手来动静太大了,还是让疯狗来吧。”
本来正跃跃欲试的蔡旭东当即悻然瞪眼,符峰则是笑着喊了声姚哥万岁,然后翻身下马,右手按刀,跨着八字步来到几人前,朝着街角那伙纨绔招了招手,神态甚是张狂。
敢来石渠城这儿横行霸道的纨绔,家世在黎州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此刻瞧见符峰猖狂,直接炸开了锅,为首的三名青年怒骂着扬起马鞭,叫嚣着要将那矮冬瓜车裂,一位脾性暴烈的女子则是直接抽出马刀,纵马直扑上去。
符峰见状狰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