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名-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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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作用?”丁勤的心里一丝疑惑闪过,“你确定你没认错?或者,这些鬼胭脂真的成熟了?”
骨魂却是胸有成竹,“这哪儿有错?要有信心,臭小子。”
他刚刚说完,就见鬼胭脂植株的绿色迅速退去。很快,它们全部变成了黑色,只有顶端的那些花苞更是显得红得娆艳。
“噗。”随着一声轻响,第一个花苞爆开,一团灰白的花粉直接喷入空气之中十来米远。
就像是推倒了多骨诺骨牌一样,“噗噗噗噗”,其他花苞也陆续爆烈,在这里几乎形成了一团灰白色的烟云。
丁勤迅速用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捂住了口鼻。抽出银月之后,他立即跃向山峰的上风向,找好位置潜伏起来,密切观察着下面的变化。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鬼胭脂的花粉云雾渐渐散去,慢慢落到清明谷中的每一个角落。
天色将晚,清明谷中依然有火把移动。丁勤不敢轻易下去查探,就在谷顶观察。
直到快到黎明的时候,谷中的火光基本熄灭。而到天亮后,没有任何炊烟升起。
“应该是差不多了。”骨魂提醒丁勤,“去吧。”
沿着山路,丁勤谨慎地下山,绕到谷口,才走进去没多远,便看见有人躺倒在地。
其实,不单是人,还有些什么鸟,野兔,无一幸免,鬼胭脂的威力可见一斑。
继续往里走,丁勤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依次探查各个房间,人们都如睡着一般昏迷在地,就算是挪动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在一座加了铁栏杆的房子里,丁勤见到了那些准备血祭的人质。没有例外,这些人也中了鬼胭脂之毒。
在最里面的位置,丁勤发现了毕秋月和贺雪。两个人都是自然地躺在床上,像是睡觉时中的毒。
想了想,丁勤先将毕秋月翻了过去,向上轻轻掀起衣服。这个动作倒是有些像是非礼别人一样,惹得骨魂嘿嘿直笑。
果然,在毕秋月的背上,有些淡青色的痕迹隐于皮下,仔细辨认时,确实是一幅画。
丁勤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却又感觉此画比较复杂,单想记是记不下来的。画在皮肤之中,总不能把人家的皮剥下来吧?
转念一想,他出了门,回来时手中多了些笔墨和白纸。
按照画中的纹路,丁勤一笔一画地将整幅画画在了毕秋月的背上。之后,他把一大张纸铺上去,如此便得到了一个拓本。
这是最简单的一个方法,同时也是最容易的办法了。
完成之后,丁勤用湿布仔细地将毕秋月背上的墨迹除去,又穿好衣服。深吸了一口气,他把这屋中十几个人,一个一个地抱到外面的一辆车上,然后自己拉着车出了谷。
走到谷口,丁勤停下,拔出银月,在一块大石头上刻下了几个大字:
一人做事一人当,以平民要挟,岂是好汉所为,有辱午阳门和未天门的身份。
之后,他带着这些人质,选择人少的路,一直前行。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能让午阳门和未天门放弃血祭的想法。
当这些人醒来,若真是还顾及两个宗门的面子,至少不该再用这样的手段了吧?
再说,他们从未表明过宗门的身份。现在突然被人指出来是午阳门和未天门,应该也会有所警觉。即使是为控制事态,防止宗门的信息外漏,他们也该就此收手才对。
毕竟,他们是隐密的门派。
在距离一些镇子比较近,没有什么野兽出没的农田之中,丁勤依次放下了这些人,包括毕秋月和贺雪。
估计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然后收回去救治。待他们醒来,应该是三日之后了吧。
离开清明谷大概两百里后,丁勤找了一处山洞。他将拓下来的丑元宗传承展开仔细地端详着画面。
客观来说,这是一幅山水画。画面左右,远近各有一山,山不高,如小岛一般。在两山之中,水波粼粼,一艘小船泛于水上。
在更远的位置上,太阳已经快要没入海面,或者是刚刚要从海平面升起来,只有一线在水面之上。
这……这就是丑元宗的传承?
一幅完全的山水画?
丁勤不禁有些傻眼了。
就这样一幅画,让罗门选择了牺牲自己?
这丑元宗,不会是宗主都是文人墨客,酷爱收集古字画吧?
丁勤当然知道,这个解释是说不通的。因为若真是收集古字画,那传承的必然不会是这样一幅了。
并且,丁勤家中,不乏字画。即使抛去这样拓印后效果不好的因素不说,单是从画面布局上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画,就像是随手描出来的东西一般。
诺大一个丑元宗,就传承这么个玩意儿?还让自己冒险去了一趟清明谷?
一时之间,丁勤的疑惑里,都带上隐约的后悔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常护法
清明谷。(全本小说网,https://。)
那些中了毒的人,在到达时间之后,相继醒来。
不过,醒来后他们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倒下去的位置,而是被集中在了广场。
在他们身前,一个人身着红袍,一脸怒容。
他大概有五十多岁的年龄,眉毛胡子都白了,但是头发却恰恰乌黑如漆,显得甚是怪异。
背着手,看着最后一个人醒来后,他冷冷地道,“不错,你们还真能醒过来。这群废物,还不如死了好。”
人群之中有人认出了他,双腿一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常护法驾到,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护法见谅。”
常护法冷笑了笑,“嗯,有失远迎。你们失的,只是远迎我吗?午阳门和未天门的面子,都被你们这些人丢光了!”
跪在地上的人之中,有两个人走到前面,“常护法,在下您座下执行官之一的乐不思,这位是未天门大巡使于得水。您若有何不满,请直接对我等责罚,还望不要罪及众人。”
常护法哈哈一笑,但是看向他们的目光却更是冰冷。“嗯,你们倒是懂得体恤下属。那我问你们,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却纷纷红了脸,吞吞吐吐地道,“这个……这个……属下不知。”
常护法叹了口气,“那我问你们,用血祭这方法,来逼出那个人,是谁想出来的?”
乐不思脸抽了抽,没有说话。于得水深吸了口气道,“回护法,是我。据我们所了解到的情报,那个人身手极高,对于我们派出的守卫丑元宗的大护法,基本是一击必杀。为逼他出来,同时占据主动,我们就在这清明谷,布下天罗地网,任是他插翅也难飞,只等……”
“放屁!”常护法似乎被他的话彻底激怒了,“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什么天罗地网?什么插翅难飞?在哪儿?你告诉我在哪儿?这么多人,被一个人全都毒翻了,你们还天罗地网?你们未天门,就都是你这种废物?”
“谁说我们未天门废物!你们午阳门的人也参与了行动,你怎么不说他们?”下面的人群之中,有人突然冒了一句。
常护法的目光在这群人身上扫过,“刚刚的话,谁说的?”
人群中有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感觉贼眉鼠眼的人站了起来,“就是我说的。说我们未天门废物,你们午阳门的人也参与了行动,你怎么不说他们?”他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常护法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你在未天门,是什么职位?”
那年轻男子道,“未天门丑元事务队队员,时蕴茶。”
“嗯。”常护法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敢于说话。我常林活了五十多岁,其实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只不过,要看场合。”
常林的语气骤然变冷,“在私下的场合,年轻人跟我顶嘴,我觉得是一件让我开心的事。因为我认为,这种顶撞会让我更冷静,心态也更年轻。但是在公众场合,所有跟我顶嘴的人,无一例外,”
他抬手指向时蕴茶,“无一例,全都死了!”
话音一落,就听“噗”一声闷响,石蕴茶整个人在原地就爆裂开来。他所有的血肉在一瞬间便成了粉末,人群之中就如同下了一场红雨。
多数人脸上,都涂上了一层血肉,有比较倒霉的,还带着点儿屎。
只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敢动一动,甚至连这些污物进了眼睛也不敢去揉一下。
乐不思此时俯身,将头磕在地上,“常护法息怒!我门中小辈不知天高地厚,顶撞了护法,罪有应得,但望常护法不要影响了心情!”
常林自己也是长长地呼了口气,“算了,你们都起来吧。把脸上该抹的抹干净。事情其实也不能全怪你们,怪只怪,我们惹了大人物。对于这个时蕴茶,是他自己撞枪口。”
他虽然这么说,下面这些人,却没有几个怎么敢动的。常林皱了皱眉头,语气突然又冷了下去,“我说话,你们没听见么?”
这样一低吼,这些人才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脸上的血迹。
乐不思上前,“常护法,这次确实是我们失职,请常护法息怒。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午阳门与未天门也是联合抗敌,并不单单是未天门的过失。”
常林轻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次,两门联合任命我当这次活动的总指挥,我让你们两个负责。结果,我就晚到了些时日,便被你们搞成这样,我怎么不恼火?而且我事先就说,”
他的目光在乐不思和于得水的身上扫过,“要保密保密保密,要稳妥稳妥稳妥,宁可时间上拖得长些,也不能随便暴露我们的身份和目的。结果呢?你们看看。”
他指着中间的那个血祭场,“血祭?亏你们想得出来。你们以为,你们是远古部落,是神秘部族吗?还血祭?你们是生怕事情闹不大吧?”
“再说,”他转向清明谷入口的方向,“去,都给我看看,那里写了些什么!”
乐不思和于得水两个人同时转身,但是由于相距比较远,看得并不清楚。
常林把头转向另一处,“我知道你们看不清。去,去看看,那里写的什么!”
两人先退了一段,才慢慢走到谷口处。看到丁勤留下的字样,两个人的身子都微微一颤。
“一人做事一人当,以平民要挟,岂是好汉所为,有辱午阳门和未天门的身份。”
提心吊胆地回来后,常林又冷言道,“看见了?好,我现在问你们。你们准备用血祭逼他出来,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历,什么修为,攻击午阳门的大巡使是什么目的,你们探清了没有?”
乐不思有点儿颤巍巍地道,“回,回常护法,这个,我们,不,不清楚。拒未天门幸存的大巡使讲,那人修为很高,不释放灵力便一击击杀了我们派出的大巡使,后来又用毒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嗯,很好。”常林又叹了口气,“那么我问你们。既然知道他会用毒,你们防毒了吗?”
于得水这时候终于上前,因为心里有了点儿底气。“报告常护法,这个我们真防了。我们选清明谷,就是因为这里经常下雨,容易过滤空中毒气;只有一条水源,只要加强监管,就能知道水中有没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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