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灵司-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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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邪:“那其他人呢?”
荆邪扬起头。
楚蕴:“都死了。”
一时间,碗里的馄饨再也吃不下去了。原来三师叔没有骗她,那年江湖大宴,她硬嚷着要跟去玩,结果逍遥门去的人都死了,就她一个人生还。
那年她才七岁,掌门、师叔们怎么死的,还不是因为护着她?
楚蕴看她有异样,忍了忍,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其实,她是欠白羽一个人情的。
饭后,楚蕴又带了份小食回去。一路上微风习习,毕竟那段记忆她都忘了,不快也很快被吹走了一大半。
二楼青龙司的人,偶尔也会上来送送文件,但只是搁在门口,并不进来。楚蕴又让客栈的厨子给她做了碗甜汤,好声好气的哄着:“那年的事,其实说不上对错,剑圣成魔,也是被当时的主宴者给逼的。”
荆邪:“我知道。”
荆邪沉着头,不去看他。
楚蕴:“那你还闷闷不乐?”
扬起脸,咬着唇,荆邪:“不管谁错,打打杀杀,死了人那都不是好事。”
楚蕴一时愣住。
她这条命早就不是她的了,刚出生时,被师父捡下,七岁,吵着、闹着要去看热闹,结果掌门、师叔们为了护她而死。
而此次天下豪杰争夺天文扇,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良久皱了皱眉,深吐出一口气,楚蕴:“花季,应该有花季少女该想的事。”
第二日,白羽上门来道歉。楚蕴跟荆邪在客厅的桌前吃早饭,就听见外面有敲门声。
剑客白羽果然是个奇葩,大清早的烤了兔子,用油纸包着,一脸笑嘻嘻的推门靠过来:“小荆邪,别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我请你们在雍州城里转,各种开销我全包。”
楚蕴冷言:“我要买个宅子你也包?”
白羽不理会,白他一眼。
荆邪抿着唇,继续吃她的,瞧也不瞧。剑客胆子更大,厚颜无耻的往她身边一坐,一只手托着烤熟的兔子往她鼻尖靠,一只手虚虚揽住她的肩。
荆邪眼一瞪,扭过头来看他。
刚要说什么,白羽慌忙出口:“别。我知道你们没关系,昨天是我出言不逊,姑奶奶,我向你赔罪还不行?”
荆邪又瞪他一眼,白羽连忙松了手,移到一边,打开油纸,带上手套,用小刀一块、一块的把兔子肉给撕扯下来。
晃在她面前:“吃不?”
荆邪不说话。
楚蕴夹起一块尝了下,又看向荆邪:“要不,尝尝?毕竟白羽一片好意。”
荆邪咬着唇,还是低着头不说话。盯着自己碗里的豆花,专心一口、一口吃着,偶尔抬眼夹上一只小包子。楚蕴向白羽耸耸肩,表示已经尽力了。
白羽脸皮恁厚,毕竟万花从中过,哄女孩子的功夫那是一套一套的,把兔子肉最好的一部分切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她碗里。
谁知那丫头,不按常理出牌,荆邪把碗往中间推了,然后把楚蕴那碗尚未动的端过来自己吃。
整个动作自然,剑客汗颜,楚蕴倒是乐了,剑客手里的刀抖了抖,靠近楚蕴的耳边:“你们真没关系?”
楚蕴抬眼看了看他,荆邪停下勺子也不再吃了,一个意味深长,一个势如猛虎,剑客往后一躺,转而又极其认真的坐正:“我也不旁击侧敲了,你就说,你们现在什么关系,我昨天又哪句说错了,惹你差点给我毁容?”
荆邪把手放在桌子上,也意味悠长的看着他,不说生气,也不说不生气。
这下好了,两道目光,两道意味悠长,白羽吐了吐气:“好,你们不说,那我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是~”
荆邪:“是雇主与护卫的关系。”
楚蕴点头默认,白羽看看荆邪,有些不相信,又看看楚蕴:“巫灵司功夫好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不找自己人?”
楚蕴夹起一只包子,蘸了点汁,漫不经心的道:“自己人,用久了,没大没小的,不顺手。”随后又瞟了瞟那边的榻榻米。
荆邪顿了顿,板凳又往后移了移:“好,今晚我睡客厅。”
楚蕴:“嗯。”
这家伙厚着脸皮,回答的也干脆,白羽看看楚蕴:“晚上可否借宿?”
:“滚!”
~~~
雍州城的街上,早已是热闹非凡,趁着庙会,江湖豪杰又齐聚雍州,大户人家,抛绣球、比武招亲的也多。这雍州城内,最出名的美人当数鸳鸯馆馆主鸯沫,近日来鸳鸯馆又是江湖上的热点。
所以,鸳鸯馆的比武招亲一出,各门各派的江湖豪杰纷纷前往。可是,这比武招亲的新娘,竟然不是鸯沫。
而是一个小丫头,正是那天伶牙俐齿,酒馆里闹事的小丫头。嘴泼是泼了点,可今日这打扮起来,倒也挺俊俏,有鸯沫那几分影子。
时下便也有侠客跃跃欲试,有的感觉不啻便打算放弃,忽听擂台上锣鼓声起,一人从帷帐后出,为首者,一红衣,眉眼挑亮,紧身戎装,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模样是半张面具,只露边张脸,更显的神秘诱人。
而此人,便是擂台比武须挑战的一号守擂者——云鸯。
。。。
第二十一章 美人擂,纳士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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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鸯:“想必对鸳鸯馆遗失天文扇一事,大家都有所耳闻。现在的鸳鸯馆,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鸳鸯馆了,馆主忙于寻找天文扇,对馆中之事心有余而力不及,正好碰上雍州城一年一次的盛会,便想替二小姐找一良婿,共同打理这馆中大小事物。”
一袭戎装,双手一合,再一弯腰。那一颦一笑,红妆艳艳,那眸一眨,眉一挑,双手环抱,更显英姿飒爽,是那妖艳的‘姿’,江湖豪情的‘爽’。
云鸯又道:“若有人能一连打败三位守擂者,便是我们鸳鸯馆的女婿,二小姐年幼,云鸯亦会一并嫁入。”
一时,台下闹成了灾。擂台未开始,便有人在台下打了起来。
这鸳鸯馆二小姐鸯芊沐,虽然年纪小,脾气又娇蛮任性,但毕竟是鸳鸯馆馆主鸯沫的妹妹,如此好的一块鲜肉,还有台上这身材姣好的绝美女子做陪嫁,简直是人生美梦。
成家立业,一举抱得美人归的难得机遇。
众侠客跃跃欲试。首上台者是一花甲的老人,众人皆大笑:“你一个老头子搞什么鬼,小心骨架别被拆了。”
:“啊,呸!年过花甲还一副不要脸样,要娶人家小姑娘,也不看看着这是哪家的,是要跟谁抢。”
老叟站在台上眼一横,并不理会下面冷言嘲语,伸出手,摆好架势:“美人,来吧!”
云鸯一个惊空掠影从老者的上空越到其身后,一柄短刃已经逼近老者的脖子,却突然一错,老者骨头竟然缩了,身子变的更小,一只手顺过云鸯的手腕反折,只听一个清冽的脆响,手腕脱臼。
云鸯左手发出一枚柳叶暗器,正对那老者握着她右手的手臂,老者躲闪慢了一步,慌忙放下她的手,但是手臂已经被划出一个口子,不觉重重吐出二字:“卑鄙。”
云鸯笑笑,后退一步:“柳叶刀虽是暗器,但也是鸳鸯馆的一门功夫,不到紧要关头云鸯绝不会用,而且,此刀无毒。”
众声又起:“那你若下毒怎么办?”
云鸯:“鸳鸯馆今日是招婿,不是为了杀人。况且这位老者不是活的好好的?”
众人住了嘴,这老者显然是被刚那暗器惹怒了,从怀中掏出刚在早市买的胡椒粉就往对面撒,云鸯捂住鼻口迅速往后撤。
那老者大骂:“卑鄙,堂堂鸳鸯馆,雍州城内第一馆,竟然耍暗器,玩阴谋。看你爷爷不收了你。”
说话间,那老者不知何时举起了一柄大斧正从空中云鸯的头顶劈下,众人瞬间心眼都提了起来,只见一枚柳叶刀又起,竟然从那斧头中穿过,众人皆唏嘘,原来是术法中的幻物。
云鸯一瞬间得势,从那老人身下躲过,然后一个重踢,任凭那老者舞着斧头状似对着她的脚砍,但幻术毕竟是幻术,幻出的物也不是真的,那老者重重的在空中形成一个抛物线往台下摔去,台上帷帐后忽跳出一人,紧接着将那老者接住。
那老者站稳脚,高昂着头,似乎还要跳上台。
就听云鸯道:“落台便是输了,这是规矩,功夫不行,开局就想耍阴谋,用了幻术竟然也赢不了我,便是废物。”
老者还想狡辩,已经被人带到了一边。云鸯活动了下右手,以示并无大碍,众人恍然大悟,原先老者反折云鸯姑娘的手,那声清冽的脆响也是幻术,那老者这么老了,还哪来的力气去弄折一个姑娘的手腕?
一时间,众人唏嘘。都暗自琢磨,惴惴不安的想这该何时上台最好。这鸳鸯馆恐怕已经不是比武招亲这么简单了,似乎,还是在试探他们的功底。
招贤纳士。
~~~
:“滚。”
楚蕴眼一扫,白羽顿时被那声色吓的从板凳往后跳了下去。捂着小心脏:“大家毕竟是朋友一场,你们出去,我滚你们后面行吗?”
荆邪嫌弃的看了看他:“太丑。”
楚蕴点了点头:“对,滚着太丑,你还是跟着吧。”
白羽张了张嘴,前一句话还想气,后一句就咽下去了,反正能跟着,那就还有机会。楚蕴都给他台阶下了,怎么能不下?
荆邪也没有反对,反正是楚蕴的朋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就像昨天楚蕴那句话,有些话,她听了,也可以当做没听。
毕竟,在楚蕴的那些朋友心中,他们俩还是有婚约的,只不过她逃了,所以没结成而已。
所以,也怨不了谁。
出门后,首先便是去雍州城内的主街道,街上,已经有了少许人,抛绣球、擂台招亲的,热闹非凡。
荆邪突然恶兴趣,便拉了下楚蕴,在一个台子下站定,对他道:“我想去接一个。”
白羽:“你?”
白羽听后嘲笑了笑:“姑奶奶,你还是算了吧,要不,我去弄个台子,你在上面抛,抛多少次都随你?我保证新郎官是个又帅气,又文武双全的人。”
荆邪送了他一个白眼,踩他一脚:“你若去抛,那我也抛。”
白羽上前一步:“此话当真?”
荆邪眯了眯眼:“本女侠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说话间,楼上姑娘,绣球已经迫不及待抛了下来,荆邪一个跃身慌忙接住,直接打向白羽怀里。
白羽惊慌之下一脸嫌弃的丢掉,这绣球,可不是能随便接的。顿时楼上眼尖的人已经下来欲迎接他们的姑爷,荆邪弯身捡起那个绣球,认真端详了:“真好看。”
然后随手再次往白羽身上一扔,拉起楚蕴就跑。
猫着腰,直到跑出人群良久,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大笑。
楚蕴拍了拍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背,眼角一抹黠笑:“开心?”
荆邪点点头:“嗯。”
那笑的毫不夸张,总觉得在无趣的生活中有个人整,那真是人生之大乐,想想刚白羽那一惊诧、哀恐的眼神,她就想笑。
还想回头再走回去,看看那剑客白羽如何拒绝去穿上那新郎服、拒绝那姑娘,楚蕴眯着眼看了她一会,突然厉声一句:“滚回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