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造化-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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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仅奔出百余丈,他就感到真气耗去十之五六,于是眉头一皱,赶快跳上马车来。
这时,车内传出声音道:“肖大哥,你的步法又精进了。”
这人自是选择马车奔行的肖逸和申亦柔。离开小城之后,因马儿需要休息,二人就昼行夜宿,一路飞驰,直奔大丘城。到今日已奔行了半个月之久。
肖逸体内伤势早已恢复,左右无事,就潜心研究负屃之魂传授的“龙形步”法。他曾自创步法,对步法理解甚深,是以研习起来,事半功倍,十分快速。短短几日时间,就全部悟透。
可是,正如负屃之魂所言,该步法极度消耗步法。若非神农鼎相助,恐怕十天半月才能施展一次。有此得天独厚的优势,比起他人修炼来,不知快了多少倍。
听申亦柔称赞,肖逸微微一笑,道:“此步法博大精深,愈练愈觉得其中奥妙无穷,每一次练习,都有新的收货,当真令人惊叹。”
申亦柔伸出素手,将车帘撩开,笑道:“也只有肖大哥这样的聪明才智,才能创出如此神奇的步法来。”
肖逸不能明言龙魂之事,只能说偶有所得,自行独创。此时闻言,不仅微微有些脸红,没有应答。
这些日来,申亦柔按时吃药进补,又能随时修养,气色一日好似一日,清醒的时间也愈来愈多。
肖逸眺望前途,只见又一座城出现在地平线上。于是,召出神农鼎,以手抵鼎,快速恢复真气。
身在险地,每次练习结束,他都快速恢复内力,十分谨慎,唯恐有变。
不过在其汲取灵气之时,却道:“劳烦亦柔再给我讲一些儒家学说吧。”
一路行来,不知经过了多少大小方城,但是无论城池大小,也无论富人还是贫民,无不彬彬有礼,谈吐斯文。大到八十岁老妪,小到黄发垂髫,都能出口成章,说出一番大道理来,与那豫州民风又自不同,足见文化底蕴之深厚。
身在此地,与人一对比,肖逸直感到自己说话粗俗之极,总有一种一张口就被人看穿的感觉。仿佛通过一句话,就能被从外看到里,让人知道自己腹中空空,不学无术。
于是,肖逸就常向申亦柔求教,请其教授儒家学问,充实自我。
那申亦柔也极为热心,但有所求,无不应允。一路上,任由马儿奔驰,二人各有所忙,倒也不觉无趣。
不觉进的城去,肖逸赶着马车直往人群密集之处赶去。在城中转了数周之后,寻了一家客栈入住。那住宿的费用自然是曾知年曾城主所备,就放在马车之内。
二人早已换了一身衣物,与当地百姓穿着一致,与普通行人并无二致。他人猛然一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如此,又增加了追踪的难度。
修真之人只要真气充沛,可以多日不眠不休。肖逸这等行径,日出而行,日落而息,完全违背了修真习性,完全出乎追踪之人的意料。半月下来,不见追踪之人的痕迹,足见此法颇为奏效。
不过,肖逸看似融入了百姓生活,其修真炼道却时刻未敢放松。安顿好申亦柔之后,就回到房内,关上房门,取出五行灵珠来,摆出五行阵法,四肢大敞,开始五行淬体。
如今,五行淬体是他唯一的修炼法门。因恐声响太大,召来百姓置疑,他淬体之时,极力控制五行之气。几日才来,肌体筋骨增长有限,但是对于修炼之法的掌控却是愈发纯熟,也算是一大收获。
如此往复,又过了半个多月,正行间,忽见一座大城出现在眼帘。
此地平坦广阔,视线极好。而且,那城池就坐落在一座大丘之上,呈现中间高、四周低的格局,百里之外便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城池占地极广,幅员辽阔,气势雄伟,庄严厚重,是肖逸当前所见的最大的城池。
无用赘言,那城池自然是青州儒家所在的大丘城。
因路上行人不断,肖逸只能站在车辕上加以眺望。见了目的地就在前方,登觉心中一舒。
一路上,他虽不明言,但中是提心吊胆,生恐公孙诺等人追将上来,牵连到申亦柔。
今日,护送申亦柔的重任即将卸下,心情大好,遥望大丘城叹道:“大丘城,果然如其所名。依势而建,中规中矩,等阶分明,倒正好符合了儒家之道。儒家选择此地建成,倒的确用了心。”
在他看来,大丘城之名,应是因地势而定名。
这时,却听申亦柔道:“肖大哥此言差矣。儒家选择此地建成,确实考虑了等级划分等因素,但是其名称却和地势毫无关系。”
肖逸讶道:“毫无关系?那为何取名为大丘城?”
申亦柔莞尔一笑,反问道:“肖大哥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儒家孔圣人的名讳字号?”
肖逸随口答道:“孔圣人名丘,字仲尼。”说到此,猛然憬悟道:“难道大丘城之名源自孔圣人之名?”
申亦柔点头道:“不错。儒家后人为了感念孔圣人之功,就将此城唤作丘城。后来,因此城不断扩大,俨然了九州第一城,后人就习惯在丘城之前加一个大字,也算是对孔圣人的尊敬。”
肖逸颇为受教道:“原来如此。”心中却想道:“儒家之地,果然大有讲究,连一个城名都大有来头。”
第575章 等级
常言道,望山走倒马。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此时用作“望城走倒马”,也再贴切不过。
二人从望到大丘城开始,已然驱马奔行了大半日,可还离城甚远。
愈往近处,肖逸愈是感叹其城池之大,心想到如此大的城池,其内该有多少百姓居住。单从城池规模来看,就知百姓之爱戴,儒道之成功。
这时,肖逸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座城池。
不知从何时起,其心底深处就莫名地升起一股正义之意,思想变得异常纯粹,各种信念也突然坚定起来。
黄昏时分,那朱红色巨大城门终于在望。这时,肖逸突然惊觉,道:“浩然正气!”运神向天空望去。
夜幕降临,天色暗淡。可是在肖逸望来,城池上却笼罩着一层金黄之云,将整个大丘城都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再仔细去看,当发现,一缕缕细微的金黄之气不断从城中升起,逐渐升高,汇入那金黄之云中。
“吾善养我浩然之气。好一座大丘城,好一个儒家!”肖逸不禁由衷赞叹道。
来到城门之前,只见城楼匾额上不是书写某某城门之类,反而大大地书写着“安贫乐道”四字。
百家论道时,肖逸曾听玉临风讲过孔圣人弟子颜回安贫乐道的故事,此时想起,又是一番滋味,心道:“儒家弟子也好,天下百姓也罢,都应有此安贫乐道之精神!”
进得城去,但见中央一条宽敞大道直通丘顶城心而去。大道两侧,店铺鳞次栉比,行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繁华。
行了一阵,肖逸发现,此处百姓,无论贵贱,皆比其他地方的百姓更加懂礼。
街上行人虽多,可无不各守其道,但有拥堵,礼让为先,从不会抢占车马之道,仪态万方。
而且,无论生熟亲密,行人见面,总要行礼问询,道一声“好”。再闻说话之声,温文尔雅,绝无大声喧哗之辈。
如此,整个大丘城,无处不升腾着一股仁和之气。受此影响,即使一个没有受过儒道熏陶的外人到此,也绝不会做出失礼之事来。
肖逸愈看愈是敬佩,道:“孔圣人所言,‘一日克己复礼为仁,天下归仁矣’,其意果然不错。行到此处,方知何为真正的礼仪之邦!”
又往前行,来到一片酒楼地带。只见华灯初上,文人雅士倚楼望月,品着美酒,吟着诗词,好不惬意。
肖逸望了片刻,也不禁羡慕万分,只恨腹中无墨,空有一番豪情,却无法表达出来,令人又是憋闷,又是羞愧。
虽进了大丘城,但是此去申府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眼看天色不早,肖逸提议,休息一日,明日再行。
申亦柔则道:“‘中庭生桂树,华灯何煌煌’。大丘城的夜景才刚刚开始,肖大哥何不与我一同观赏夜景,一同前行,岂不绝妙?”
肖逸赧然一笑道:“在儒家人眼中,处处都是诗情画意。我乃俗人,却忽略这世间之美。也好,难得有此良机,我们就夜游大丘城,领略一番礼仪之邦的盛景。”
夜色渐浓,城内却流光溢彩,照耀的如同白昼。而且,令肖逸奇怪的是,街上行人不减反增,百姓陆陆续续出了家门,来品读这夜色之美。
肖逸看着百姓脸上洋溢的欢笑,尤其是听到孩童追逐的嬉戏声,心情也渐渐好转,暗道:“但愿天下百姓皆如此。”
因为心生向往,他感到处处都透着新奇。路上一件普通的房舍,一面酒旗,一个屋檐,他都不放过,总要仔细看上几眼,颇有些流连忘足。
申亦柔也精神大好,偎在车窗处,见肖逸看向哪里,就解释到哪里。二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见寂寞。
行过酒楼区,前方忽有一条大河,自西而东,从城中穿过。
与别处不同的是,河面上紧挨着架设了三座九孔石拱桥。三桥并驾齐驱,看上去蔚为壮观。
听申亦柔讲,这三种桥有等级之分,普通百姓只能走西侧石桥,身负功名的读书人可以走东侧石桥,只有真正的孔门之人,才可以走中间石桥。
肖逸听罢,微微摇了摇头。来到青州之后,他最不喜的就是这等级制度。
但是,一路行来,发现百姓不但不反对等级制度,反而受到等级制度激励,在教育儿孙和自我诫勉时,充满了一种积极向上之意。这等精神状态,别处所未有。是以,肖逸一时也不知此制度是好是坏,暂且不做评论。
再者,他心中也清楚,人与人之间根本不会平等,就是他心中所想的太平盛德之世,也会存在高下之分。
申亦柔冰雪聪明,凝视片刻,见其神情如常,方暗暗松了口气。
肖逸站在桥头,只见西侧石桥上行人不断,熙熙攘攘;东侧石桥上稀稀拉拉,文人骚客依桥而歇,吟诗作对,别样清净;中间石桥上则空空荡荡,一人也无。
说来奇怪,桥上也无人监督,但百姓谁也不敢造次,莫说登上中间石桥,即使东侧石桥不去踏足。
肖逸知道此乃德、法并用的教化之功,不禁笑道:“如此说来,我应该走西侧的百姓之道了。”拉着马车就向西侧行去。
申亦柔则唤住道:“肖大哥应该走中央大桥才是。”
肖逸左右望望,道:“亦柔走中央大桥,无人会有异议。若是我走上去,只怕不用一会儿就会召来儒家执法弟子了。”
申亦柔笑道:“肖大哥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肖逸笑道:“这和胆子大小无关。到了礼仪之邦,就当遵守礼节。”说着,还是从西侧大道行去。
谁知,申亦柔脸色一变,道:“肖大哥,你只管走中央大桥就是,发生什么事情,由我担着。”
肖逸一愣,见其不快,想到其身上有伤,不便与之争执,于是答应道:“好吧,那就依了亦柔,走一次中央大桥。”心中却以为申亦柔放不开自家身份,等级观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