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仙途-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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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原来一样,一点改变都没有。陆小青看着眼前丝毫不变的闲情斋,恍惚间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样。现在梦醒了,陆小青重新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第269章 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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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静失去修为的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似乎在一夜之间,这个不得了的消息突然在拜碑教总坛中开始流传开来。所有人怀揣着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秘而不宣,讨论时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却不住地互相探听口风,在得知对方也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不约而同地露出原来你也知道,果然如此的表情来。这一条消息就像是隐藏在深海的汹涌激流,海面上波光粼粼一派祥和,海浪之下却已经是乱流汹涌、动荡不安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人要么身怀忧虑,认为拜碑教的未来因为失去了守静的力量而变得暗淡无关;或者是暗自欢喜,想趁着这一个好机会将拜碑教顶上的天变上一变。
对此全然无动于衷的,反而是所有人暗中议论和关注的中心——左护法林守静。他躲在被重重帘幕遮蔽的黑暗之中,把自己泡在醉生梦死的深海里,对这一片黑暗之外的世界不闻不问。
鸣凤居已经紧闭大门一月有余了。山中无甲子,对于强大的修士来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本来也不算是什么,原来守静也常常因为修炼一闭关就是数年,但是这一次偏偏传出了这样的消息,尤其是这次守静就连向剑门宣战这样重要的议事堂会议都缺席,这就让所有人都觉得鸣凤居静闭的每一天都尤其难捱了。而心怀野心的人难免因为日子的一天天流逝而越发蠢蠢欲动,拜碑教到处风声鹤唳,似乎连穿过山林的风都在无声地弹奏着十面埋伏的曲调。
黑暗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声响,然后是一声轻柔的、像是试探一样的猫叫声。守静的睫毛动了一下,他没有睁开眼,而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就好像哪怕动一动手指都会要付出全部的力气一样。
守静感觉到猫咪大胆地跑到了他的胸口,它应该是很满意守静身上的温暖,所以直接在守静的胸口处盘成了一团开始睡觉。
没一会儿木门传来了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一线,外面的天色同样是暗的,但是洒满了星辉。守静可以从呼吸声听出进来的人应该是个小孩,很小。守静感觉到身上的猫动了一下,似乎被抱了起来,离开了他的胸口。猫咪身体的温度比他胸口的温度要暖一
些,猫咪被带走了,他感到胸口的温暖随之被带走了。
守静睁开眼,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他的面前,她的怀里抱着猫。猫发出了呜噜呜噜的声响,然后对着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小女孩脸小小的,一双眼睛却大而明亮。
守静虽然只在她很小的时候抱过她,但是现在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女孩,他看着小女孩喃喃道:“你都这么大了?”
小女孩抱着猫,有些怯怯地看着守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守静慢慢的说道:“当时你还那么小而且那样虚弱,而且就连我也不抱任何希望了,如果不是她,或许我不会去尝试救你,最后我确实做到了,但是我一直相信这一定是因为她所给我的力量,因为她在我身边。”
景凡觉得手酸了,她坐到了地上,却听到守静说道:“地上凉,累了可以坐床上。”小女孩点了点头,坐在了沉香木雕刻的大床上,猫从小女孩的怀里跳了出来,重新窝到了守静的胸口上。
守静的手在猫咪的身上抚摸了一下,猫咪松开了身体,肆意地躺在了他的身上,还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守静继续对小女孩说道:“你知道吗?你应该唤她一声义母。她几乎是拼了命才救回你的命,你对她来说是不同的,虽然你并不是她所亲生的孩子,但是她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你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
景凡眨了眨大眼睛,问道:“我的义母?她是谁?”
“她有世间最美丽的容颜,还有最柔软的心。”守静闭着眼睛说道。
“她在哪里呢?”景凡向往地问道。
守静胸膛里就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突然摁上了心脏,痛得他差点发狂,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她去了一个世界上最遥远的地方。”
小女孩从床上跳了下来,她喊道:“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守静坐了起来,猫温顺地从他的胸口上跳下,他看着小女孩的眼睛,里面有星星点点光芒,永远明亮。
小女孩拉住了守静的手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她。”
守静的手任由小女孩拉着,往门外走去。小女孩拉着守静走到了庭院之中,她指着星空对守静说道:“小舅说我的妈妈也去了好遥远的地方,他说就在天上,妈妈住在天上的一颗星星里面。义母也去了最遥远的地方,那她一定也是搬去星星上住了。”
守静抬着头看茫无边际的星海,他感到有一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心脏,几乎要把他的心揉碎。
小女孩听见守静发出了一声轻笑,她感觉好像是有一把寒刀突然刮过她的骨头一样难受。她回过头,只来得及看见沉重高大的门在她面前拍上,发出了一声巨大低沉的声响。
小女孩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抱着猫往庭院外走去,去找景言寻求安慰了。
守静静默地站在黑暗之中,像是一块木桩,又像是被凝固的幽灵。在刚才小女孩说带他去找陆小青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突然消失了,只留下汹涌的情感在脑海中翻腾,在那个时候,他像是入了魔一样,以为陆小青尚在人世。他的心在那一瞬间几乎要飞到九天之上,但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当景凡指着星空的时候,他亲身体会到从九天突然翻身坠入十八层炼狱的痛苦。
“在天上?她在天上。”守静慢慢的开始在黑暗中徘徊,他低沉地自言自语道:“这是我听过最恶毒的谎言。”
守静本就喜怒无常,在认定陆小青死了以后就更加古怪了,如果不是他还存有理智,恐怕就连景言都会觉得守静已经疯了。
不过如今看来,守静恐怕离发疯也不远了。
第270章 叶云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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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陆小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夜将尽的时候才迷迷瞪瞪地睡了一会儿。过了约有半时辰,天色就大亮了,陆小青醒过来,看见窗台上的绿萝的叶子上折射着清晨阳光特有的金色,像是渡了一层绿蜡一样绿得鲜艳,窗上笼着一层薄薄的薄纱,犹如一团徘徊在山野之间迷迷茫茫的晨雾。看着看着,陆小青不由得又落下了泪来。
清晨的空气是微凉的,尤其是山中的晨露让风更带了些清冷的凉意。陆小青的手从竹床上垂落,触碰到了地上的青石砖上,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刺到了心里,她懒懒地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全都被抽空了一样,空得好像是夏天蝉遗落在泥间的白色得透明的蝉脱。陆小青闭上了眼,可是眼泪却像是永远都流不尽一样。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的轻响,陆小青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叶云在外面问道:“小青,你可是醒了?”
陆小青想,他大概是听见自己的哭声了,尽管她克制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但是她依旧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悲伤都让人察觉了。她从床上起身,在镜子里照了照,所幸似乎并不能看出有哭过的痕迹,或许是因为刚刚受过重伤,所以她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血色的红晕,看起来苍白得如同秋日打在雪上的月光。
“我醒了。”陆小青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异样,连忙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灌入胃里像是冰块丢进了心窝里一样难受,陆小青压下了想要反胃的感觉,走过来将房门打开。
叶云站在阳光下,金色的阳光把他每一丝乌黑的青丝照得发亮,白色的玉冠将他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束起,一身绛紫的道袍整洁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本来就生得十分英俊,加上这一身打扮,更是显得玉树临风。
陆小青愣了愣,忍不住笑道:“以前我真的想不到你会这样讲究,记得刚遇见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就像是小乞丐一样,哪里会想到如今出落得这样英俊了。”
叶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你这样说话真像我的母亲。”他手里端着一只盛着雪莲银耳粥的玉碗,清香扑鼻。这样诱人的香味让陆小青觉得似乎有了些食欲。
“你的母亲?”陆小青觉得有些好奇,虽然她和叶云认识的时间算不久了,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家人。
叶云笑了笑,说道:“想知道的话,你先喝粥,我再告诉你。”陆小青点了点头,两人坐在圆桌边上。叶云把雕花薄胎的白玉碗推倒了陆小青的面前,然后他又给陆小青的杯子倒上了水,壶里的水是凉的,但是流入杯中的时候已经温热得冒出了丝丝白气,陆小青看叶云这副举重若轻的样子恐怕已经是金丹巅峰了,或许距离元婴只差临门一脚。没想到短短一年不见,叶云的修为进步如此神速。
碗里的粥入口香甜可口,陆小青一下子就觉得精神了起来,她捧着碗慢慢地吃着,觉得身体一点一点地温暖了起来。
叶云看陆小青喝粥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就算是回忆起母亲,也不再感觉是那样的幽暗和沉重了。他拿起另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我的母亲的叫叶婉容,她很善良,也很容易心软,正是因为这样她在我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陆小青想一个人的善良和心软怎么会反倒害了性命,如果真是如此,那害人的人就果真无异于蛇蝎一般狠毒了。
“母亲她其实是我父亲的表妹,他们的婚约是从还没有出生就定下了的。在我母亲八岁的时候,他们成婚了。不幸的是,我的父亲并不爱我的母亲,当然,我的母亲对于父亲更多的是敬重而非爱情,婚姻只是一道锁链,将他们锁在一起,而我就是链接两条锁链的锁。后来,我的父亲终于遇见了他的爱情,我的母亲因此被冷落。从那以后母亲她常常见不到我的父亲,最长的一段时间,有整整三年,我的父亲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三年间从未在我母亲面前出现过。”叶云眼里重新浮现了那种微凉的冰冷,像是有一团灰色的雾萦绕在他的眼眸之中。
陆小青看着叶云,那样孤独的痛苦从他母亲的心里顺着时光和生活蔓延到了叶云的心里,倒映在他的眼中。陆小青感到一些难过,她似乎能在叶云眼里的孤寂感觉到她母亲的痛苦。
“但是我的母亲她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尽管备受冷落和轻视,但是她总是说,她能理解我的父亲,她能理解??可是却从来都没有人来理解她,就这样,她在冷清中度过了六年。有一天早晨,我起床的时候看见庭院前的雪压折了一株红梅,我跑到了母亲的房里,侍女拦着我不让我进门,我听见哭声,是与母亲相伴了十年的陪嫁丫鬟的哭声。父亲的爱人毒杀了她,因为她想要当西灵王国的皇后,最后终于如她所愿。大概是因为愧疚,父亲不顾新皇后的反对坚定地册封我做太子,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坚持害了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