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大道-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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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女已然追了上来,再没有丝毫犹豫的机会,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便是心头一狠:“横竖我最擅洞中作战,倒不如在这洞里和魔女奋力一搏。这里面空间狭窄,那些青角魔多半进不来几个,也好轻减几分压力。”
于是,一蹬腿径直冲进了洞府之中。
那魔女怒气冲冲遁了过来,正瞧见他一个猛子扎进了自己的洞府中,不由地慢下脚步。
“这小子跑进我洞府里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活腻了?”
她略作思量,便叫蟒蚺和一众青角等在洞外,自己只身而入。
只因洞中藏着一个十分蹊跷的秘密,每次她一入其中,便会觉得身子略有虚弱,一身本领大抵会被削去一成,也不知是个什么缘由。
这个秘密,她现今还在摸索之中,自然不方便让别人进来了。
她边走边琢磨,此次入谷之战,所有谋划全盘失策,当真是摔了一个大跟头。
唯一的收获是,这小子不知为何没有传出谷外。
先前听古有生讲,这小子原先在云隐宗之中极不起眼,资质驽钝,正是不可造化的顽石愚木之类。
却不知为什么会在此次入谷战中横空杀出,大放异彩。
趟若是入谷之前的魏不二,自然毫无利用价值,该杀便杀了。
但此番战中,他生擒蟒蚺,险中求活,立下的战功,连魁木峰都有所不及。
傀蜮谷大战之后,他的名声估摸着立刻便要在传扬开来。他的身家性命,还有整个人的分量便是今非昔比,大有不同。
将他生擒俘获,押在手中,说不定日后可以派上大用场。即便是换不回那位地尊,也能在关键时刻做个有用的棋子。
便打定了活捉魏不二的念头,缓步向洞内走去
……
再说魏不二,一进洞便瞧见那蜮兽仰面躺在左侧墙壁根底,又在地上来回打着滚。
他自然想起第一次进洞之时,自己便是由此发现了嵌在地面上的数百颗蜮灵石,
不由地哭笑不得:
“蜮兽老兄,我连命都要保不住了,还要什么蜮灵石?”
却见那蜮兽冲着自己直摇头,又伸出一只毛绒绒爪子,直指墙壁上那一副名叫《不悔》的字。
他心头一动,便琢磨:
“那地上的蜮灵石早就被我搜刮得一干二净,如此想来,它这般做的目的,多半不是让我去注意地上的石头,而是另有别的意图。”
想着,便连忙走到那副字跟前仔细观察,却横竖瞧不出有什么玄机。
忽然,又是裤腿一动一动,低头一瞧,只见那蜮兽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字画,来回几次,又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不二奇道:“难不成你要我也学你,背靠那字画打几个滚?”
那蜮兽听了,连连点头。
“这也太荒唐了吧?”
他忍不住想到。
不过此刻死到临头,倒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试试又有何妨?
当即一迈步,将后背贴在那字画之上,亦是左右来回地摩擦。
半晌,却毫无半点动静。
忍不住气道:
“蜮兽老兄,我都死到临头了,你还要来作弄我?”
那蜮兽连连摇头,指了指不二,又指了指自己,仍是来回打滚的模样。
不二细细瞧它,只见四肢大开,各呈直角,颇为好笑的模样。
他忽然心念一动:“难不成是我学得不对?”
便照着那蜮兽的模样,将胳膊腿脚齐齐张开,似个翻转的乌龟一般,贴在墙壁上左右晃动。
便在此时,那魔女背着手,缓步从洞口走了进来,见到不二这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地冷笑:
“魏道友果然是个英雄好汉。死到临头,还有这样的玩耍兴致。”
但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听“吱”的一声,那副字画直直地落到了地上,一股异常刺眼的光芒自不二身后激射出来。
紧接着,他背靠的墙壁忽然向里缓缓凹陷,凹陷之处正是一个人张开四肢的模样,方好将他嵌入其中。
再一瞧,不二的身影竟然越来越模糊了,眼看就要化作一道虚影消失不见。
那魔女大惊失色,立时冲了过去,在其消失的一刹那,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这一人一魔在一阵虚光闪烁之后,一并消失不见了。
只剩地上那副字,轻轻地落在了那蜮兽身上,将它整个盖住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秀秀的心头雨和林安的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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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的雨,总是喜欢在夜里出门。/全本小说网/https://。/
有时候轰轰烈烈地下个一整夜,似乎要把大地灌饱了。
有时候又软绵绵的,淅淅沥沥便是滴答了一宿。清爽的雨的味道从门缝里钻进来,从窗纸上渗过来,飘得满屋子的湿润气息,将床上半睡半醒的人哄得睁不开眼。
……
昨夜的雨,却下的与众不同。
初时并不是很大,但落得挺着急,打在地上是密密麻麻的雨点声,一阵要比一阵密集。
过了不久,这雨越下越大,简直一发不可收拾。就像天河决堤了,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灌。
到了半夜不知哪个时辰,雨势渐渐缓下来,但仍是阴郁地、绵绵地下着。空气中弥漫着不甘的气息,似乎是因为一整夜的努力,竟然也没有盼来期待的结果。
这场雨,下到了秀秀的心里。
一开始是焦急的等待,接着便是乱七八糟的念头疯狂地在脑袋里打转,到后来便是心力憔悴,极度失望的情绪不住地在心头蔓延。
距离出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各宗的人马已尽数撤离,师傅也带着月林宗幸存的弟子返回宗门。
秀秀却找了个借口留在榕城。
一个人去了傀蜮谷外的大殿,在四周的山林上搭了个临时的木屋,每日在周遭盘桓,找寻,等待。
这附近人迹罕至,让她清削的身影更显落寞。
偶尔会遇上云隐宗的木晚枫,也是一脸惆怅地到处溜达。
两个人并不惯熟,见面只是点头招呼,而后各自离去。
木晚枫大概待了半个多月,某一天在忽然不见了。
这方圆百八十里地,便只剩了秀秀一个人。
有时候,晚上一个人,怪没拧�
虽然宗盟已经将魏不二的名字列在了死亡名册上,云隐宗的顾长老也签了字,事情似乎下了定论。
但秀秀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六耳猕猴的直觉也在提示她,魏不二并没有死。
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又似乎在告诉她,魏不二或许真的不回来了。
此刻正是一夜雨后,推开小屋的门,湿润的空气和满山的风景涌进来了。
她却无心赏阅,缓步走出门,又在这附近转悠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
到了傀蜮谷大殿门口,看着冰冷的建筑,忽而从怀里取出一叠布绢,放在掌心,轻轻打开来。
里面包着的,正是那传送符捏碎后留下来的一小堆碎木。
她自然想起了分别之时,魏不二的眼神。又想起未到榕城之前,在月下林中,二人被一众角魔发现,他将自己推入灌木丛中时的眼神。
“你手里的传送符,多半不能用吧?”
她忽然鼻子一酸,很想哭。
又想起,好多年都没有流过眼泪了。
……
榕城北方,一片旷野。
林安一边独自遁行,一边思量着这些日子发生的变化。
此次傀蜮谷开谷大典的结果,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首当其冲便是三大超级宗门之间的博弈。
常元宗显然提前就对角魔的阴谋有所察觉,却一声不吭地闷声跑路,害得法华寺和兽人塔这一茬的精英弟子损失惨重,几乎面临断层的危险。
这一大梁子结下,往后数年也不得清净了。
在林安的记忆中,似乎法华寺派出了长老专去宗盟进行了强烈谴责和抗议,暗地里又不知干了什么,让常元宗吃了个哑巴亏。
而兽人塔则是直接出兵,几乎要占领了某个常元宗附属宗门和兽人塔附属宗门之间的一片争议领域。
后在常元宗天人境后期大修士的干涉下,又不知背后做了什么交易,才暂熄烽火。
之后,因此次开谷大典又引发了一系列纷繁复杂的矛盾,直到林安死前也没有休止。
不过,这只是前世的记忆。
前一世法华寺和兽人塔的众多弟子似乎因为角魔的有意而为,并没有死伤多少,多数不过是被绑架了,最终到底还是给角魔放了回来。
而现如今,两大超级宗门活着出谷的弟子不过三十余个,一大半折在了谷内。
只怕连常元宗那位做出此决定的主事长老本人,都没有想到后果会这般严重。
如此一来,宏然修士界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好讲。
即便是有角魔在西北虎视眈眈,但两大超级宗门被逼急了,也够常元宗好生消受的。
这其中门道极深,牵扯甚多,林安掌握的信息又少,对于此间博弈诸多隐晦之处,便无法揣测了。
不过,这却不妨碍他心中暗爽。或许,这也是其重生以来,最令其痛快爽利的事情了。
“常元宗啊常元宗,这只是我林某人孝敬你们的开胃菜!”
他默默念叨着,心里的恨意渐渐涌上了头顶,冲得脑壳一阵阵发麻。
不久,遁行到了一片广袤森林边缘。
“如果我没记错,魁木峰应该就在这一带接受“独行苍狗”苟天云的指点吧?”
他心中琢磨着。
在前世记忆中,魁木峰在此地被苟天云纳作了关门弟子,而后又在机缘巧合之下,闯入某位已故天人境修士的秘藏,从此修为突飞猛进,一发不可收拾。
他此行前来,目的就是暗中跟着魁木峰,找到那处秘藏,继而分一杯羹。
当然,如果有机会将魁木峰做掉,独吞宝藏,他也绝不会手软的。
正想着,忽然听到前面一片嘈杂的声音。
不一会儿,从林中遁出来一列着装整齐的修士,个个面容严肃,瞧向自己。
“宗盟执法小队?”
他心头一震,不由地有些纳闷。
忽然从队伍中站出一个方脸修士,看穿着似是领队之类的人物,冲着他蛮横问道:“哪一宗弟子,干什么去?”
“诸位道友好。”
林安连忙赔上笑脸,说了自家出身姓名,又说自己是受宗门委派,前往漠北干事,请几人行个方便。
那领队的一脸冷漠:“宗盟执法队公干,闲杂人等从速离去。”
林安想打听出了什么事,却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一趟被轰得离去了。
“云隐宗果然还是个小门小派啊,”林安悻悻而去,暗自腹诽:“若我是超级宗门亦或是九大宗的弟子,看你们还敢不敢如此无礼。”
走了不久,迎面遇上了某一宗颇有交情的弟子,也是向北面而去。
他心头一动,上前打了招呼,才说起前面被宗盟执法队封山了,也不知什么缘故。
那人看了看左右,这才贴到他耳边小声道:
“听说宗盟在榕城驻地的胡得第长老,还有焚烛山的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