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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九鼎豪侠传-第51部分

小说: 九鼎豪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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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初来此处,便知四老乃是隐逸之人,自然有些崇仰之心。以他原想所想,这等高人隐士,自是峨冠博带,仙姿道骨,几可不食人间烟火,飒然物外的神仙一般。可这几个月在此居住练功,跟四老虽说不上是朝夕相处,也是知之甚深,实不觉这四老何以称得上“隐逸”二字,好酒饕餮,不整边幅,似这等惫懒人物,咸阳城中几乎不可胜数,也只有这一身功夫,才让张良对四人存着几分叹服之心。可方才夏黄公几句话,却是令张良胸中茅塞为之一开,隐逸之道,非是隐于世,乃是隐于心,此心不隐,便是深山老林之中,也能车马络绎不绝,食有供奉,衣有馈赠,不过是在山林深处,得一清净地方罢了,但凡君王有召,莫不欣然而从。可眼前这四老,结交之人,无论尉僚、召平、甚或是赵青,无不是当今皇帝驾前之人,若想凭此收揽名望,只怕是轻而易举之事,但四老跟这几人似乎只是有所交往罢了,其余馈赠并不多见,就连这商邑之地的县令守将,都从未前来拜谒,如今冬去春来,这四老又跟此地山民一般,整理农具,收拾田园,足见这四老乃是真正心隐之人,非是借着隐逸二字沽名钓誉之徒!

    “你还不来,站在那里作甚?”张良心中感慨万千,不料甪里先生回头一望,见他还未动身,远远喝了一声,张良陡然间醒过身来,连忙将茅屋内物事收拾一番,好在自己身无长物,但只九鼎道要经同六韬几卷书,两三件衣服衣衫而已,便用衣衫将那几卷书包了起来,闪身出门,刚走两步,突地脚下一顿,想起一事,回头从门边那竹内抽出赵青那根树枝来,带在身边,这才急忙赶了上去。

    “就那么几件东西,怎地收拾这许久?”甪里先生见他追了上来,也是皱着眉头有些不悦,旋即眼光一跳,有些诧异道:“你怎地还带个树枝作甚?怕山里没有树么?真是背石头进山,不嫌多余!扔了去!”张良被他问的也是有些尴尬,有心将这树枝就此抛下,心里总是有一丝舍不得,可甪里先生方才语气颇为严厉,再者这一路都是树木,自己还带着此物,当真是有些多余,正在有些迟疑时,就听前面东园公道:“他要带就带着,哪又不是寻常树枝子,可莫要忘了人家乃是长情之人吶!”说罢四老都是放声大笑,弄的张良满面通红,只是将那树枝紧紧攥在手里!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夏黄公肩上扛着几柄锄头,忽的放声唱了起来,其余三老也是相跟和鸣,张良听的明白,四老所唱,乃是《诗经》的《子衿》篇,张良博览群书,自然也是熟知在心,也明白四老这是有意揶揄自己,不过这一篇乃是女子之思,自己乃是男子,似乎便有些不太相符,不过这睹物思人心境倒是如出一辙!

    等到夏黄公唱完最后一句,四老却都是回头望着他一笑,甪里先生便挤眉弄眼道:“旁人家都是见了衣服玉佩这才心有所思,倒不见有人拿着根树枝子也能相思的!”绮里季也是回头一望,笑吟吟道:“这你就不知了,那树枝子,本是青色,这么多日子不见,青色褪尽,岂能不思么?”夏黄公更是呵呵大笑道:“好一个青色,却是十分贴切,我说张公子,你看着两旁树木,如今尽显青色,何不换折一支,换一换你手中那支也好!还是说此青色非彼青色,到底有些舍不得哪!”张良被这几老你一句,我一句左右揶揄个不住,当真是羞臊无比,哪里还敢应声,只是红着脸闷头赶路,倒是东园公在前面幽幽道:“那树枝子似乎是干枯了些,不过此时春日正好,焉知没有返青之时?”

    “返青?”张良被这一句倒是微微震了一下,忙抬头看了过去,难道说赵青还有来此之时么?可她现今只怕已然嫁了那甚么三川郡守李由,如何还出得来?或者东园公所言并非赵青,乃是提点自己,这春光正好,不必为一根树枝挂念于心?可再看四老,只是一路笑个不住,口中哼的也不是甚么诗经中的词句,似乎便是此地山民俚歌,情知若是上前问了一句,难免又招他四人一顿笑,索性便自己心中琢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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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夜祭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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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出所料,定然是那厌物来过了!”张良这一路都是满腹心事,一会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刺客,一会却又是赵青那张略带几分调皮的笑脸,忽而又想起扶苏同公子韩成来,连这一路上漫山春光也是视而不见,四老更是脚下不停,沿着山路一路向上,直到午后日头偏西,这才到了一处空旷地方,张良只顾闷头走路,一个不察,险些撞到夏黄公肩上的锄头之上,好在他如今多少也有些身手,不至让四老又笑一场,刚抹一把冷汗,就听夏黄公有些埋怨到。

    “冬日乏食,那厌物岂能不来搅扰!”绮里季却是接了一句,却是脚下不停,向前而去,张良抬头再看时,也知道已然是到了地方,就见面前不远,乃是一片半山向阳之地,约莫三四亩大小,看的出来是被人平整过的,便是四老所耕之田,只是荒废一冬,如今春来,田里尽是杂草,周围三面都是临着悬崖,留着一面却是靠山,一溜山溪从山坡树林中流淌而下,正好用来饮食灌溉,几间茅屋搭在田边,却都离地两尺,既隔开地面潮湿,也免得被虫蛇鼠蚁搅扰,其中两间一半都已塌下,似乎便是被四老口中那“厌物”所致。回望身后,只一条窄窄山路通到此处,再无他途可通,从山下望上来,自是看不见这里动静,可从此处往下去,山下分毫,却是尽收眼底,难怪四老当时只说进得山里便好防备,现下看来的确如此!

    “今日先将这房屋修葺修葺,暂且住下,明日里再耕田罢!”东园公牵着耕牛,拴在田边一颗大树上,又从田里扯了几束青草仍在牛头下,权当是草料,这才吩咐一声,其余三老也是应声而动,将这茅屋上旧草除下,换上新茅,再将那些已经不堪用的竹子换了去,张良也免不得来去相帮,或抱茅草,或递家什。几人忙至近夜,到底将这几间草屋修葺一新,这才拿出面饼来,就那山溪下接了清水,算作一餐,张良却是心中有些纳闷道:“不知四位老神仙所说那厌物究竟是个甚么东西?”

    甪里先生大口嚼着面饼,端起水碗,一饮而尽,瞧着张良笑道:“那厌物可厉害的紧,在这山中几无敌手,张公子便是白日里也要千万小心,若是被那厌物得了手,便是神仙也难救!”张良听的不觉有些奇怪,甚么东西能有这般厉害?竟然能霸着一座山来?正自琢磨,就听一声咆哮从山后传来,声音虽不大,却是极具威势,惊的登时跳了起来道:“是虎!”

    “你这般大惊小怪作甚?”绮里季见张良如此惊慌,眼睛一翻道:“这山里就这一只厌物,寻常并不往山前来,只在山后觅食,你无事不要往山后去便成了!”张良惊魂未定,指着刚刚修葺好的茅屋道:“不来山前,那为何这屋子会被它弄塌?”夏黄公放下手中水碗,一脸不屑道:“那是冬日,冬日山中没甚猎物可捕,那厌物自然到处寻觅,寻来这里也是该当的,如今开春,百兽都出,这山前又有山民进山耕种,别说这里,便是山上也有人家同你我一般,春来冬去,那厌物见了人踪,也是不来的!要我说,好在这山中有虎,因此少了狼踪,山民多不怕虎,最是怕狼,人常说一山不容二虎,这狼却与虎不同,多是成群结队,一旦遇上,最是头痛!”他虽是如此说,张良心中仍是个突突直跳,难怪当日绮里季说这山中有些小小凶险,原来就是说这山中有虎!

    “张公子莫怕!”东园公见张良脸色都有些煞白,也是笑着安慰道:“你自放心,咱们在此非是一二年,见到那厌物的时候也不多,有时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并无大碍,再说那厌物到底只是一只畜生,莫说你是个七尺男儿,便是这头耕牛,一旦发起狠来,那厌物也是有些怕!今日赶了一日山路,又忙这收拾住处,还是早些歇着罢,明日里还要耕田种地!也是一场好忙活!”

    当下四老各自收拾,回屋住下,却是四间茅屋,东园公与夏黄公同住,绮里季同甪里先生同住,张良一人占着一间,还有一间,却是用来放那些锄头犁头之类,又拆了屋底,连那耕牛都圈养在内!只有那些鸡鹅之类,都是开了笼子,任凭各处去跑!等到第二日一早,四老不待日出便起,吆喝耕牛,挂上犁头,真似四个老农一般,将这山上田土翻了一遍,又各持锄耙,将翻起的那些土块敲的粉碎,这才拿出种子来,洒在田里,将至午中,才将这些活计做完,夏黄公手中不停,又去那山溪旁垒起一个土灶来,这才拿了一个铜锅架起,放些粟米,煮了一锅稀粥,算作饭食!

    至此四老同张良已算安顿停当,每日里四老或是下地干活,或是在这山中寻些野味野果,又在屋前一片空地上撒了些不知甚么种子,过了几时,却是长出些青菜来,便算作一片小小菜圃,张良自是每日照着四老指点行功运气,只是四老将那鸡鹅放开,满地乱跑,叫声不断,搅扰的张良有些心烦气躁,索性每日里天色一亮,便到地头悬崖边一株大树下面,除非天阴下雨,这才回了自己屋中,四老见他如此,也不来管。

    、张良虽是每日照常修习那功法,照着九鼎道要经熟悉掌法要诀,可自上山以来,行气之时,愈来愈是觉得有些力有不及,每每到了周天运转将完之时,便觉内息一沉,再急忙收束,便有细弱许多,再过几日,但觉从膻中气海要将这内息引了出来都是有些难以从心,一连数日,都不过是引出细细一缕,再难有当初那般江河奔流之象,心中也知自己必是遇上难关,可四老却是从不指点这其中道理,让张良也是没个奈何,只得自己用心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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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夜祭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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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老自上山以来,便十足跟老农一般,耕种一完,便收拾锄耙之类,得到青苗破土,又是每日里下地除草,只张良天天坐在树下,始终悟不透那内息渐弱之兆,非止如此,这几日这内息更是难以引动,眼见这树上叶子都渐渐长大,日头已暖,再过些日子夏天便至,奈何自己这内息却如这山溪入田一般,竟然就此消逝不见!只不过溪水入田,到底灌溉的青苗葱茏,自己这内息一去,倒是甚么都不曾留下!

    “几……几位老神仙!”张良忖度自己这点孱弱内息,如此再过几日,便一丝也引不起,虽有好强之心,也难免开口像四老求教,见他四人今日早早便忙完活计,坐在山前或看闲云,或趁着日暖酣睡,也只得过来叫了一声,干笑着寻个由头道:“今日里怎地这等悠闲?”

    “哦,张公子这是怎么说?”东园公眯着眼睛,看着天上慢慢飘过的白云,应了一声道:“难道咱们前几日在田里做活的时候,不甚悠闲么?”这一句问的张良登时一哑,原想说这下田做活,不免有些劳苦,可闷头想想,这四老在田里之时,何曾有劳苦之意?从来都是口中俚歌唱,手中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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