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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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盘鱼不错,端过来尝尝!”那少年贵官见那军将出去,一转眼看着小二哥手上端着的那盘鱼,笑了一声到,小二哥脸上神色一愣,看着张良道:“这位大人,小店虽是野辟,也须讲个先来后到,这盘鱼乃是这位客人先来的,须得给他先用,大人您用的,我吩咐后面做的干净些,细致些,如何?”
“难道这一盘不干净细致么?”少年贵官一脸不耐烦道:“还是说你们连这鱼肚子都没掏干净,乱七八糟一堆便烤熟送上来糊弄客人?还不赶紧断过来?”张良见这少年贵官如此蛮横,便向着那小二哥道:“既然这位大人急等着要,小二哥你便先给这位大人用罢!我再等等不迟!”那少年贵官闻言一笑道:“还是这位客人说的在理,你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端过来?”
“这……。”小二哥见张良已是开口,要将这一盘鱼送于这少年贵官,倒有几分踌躇不已,眼光中颇有几分慌乱之意,那少年贵官见他有些犹豫,也是冷笑一声,拿下身上长剑,连剑带鞘重重往桌上一放,惊的那小二身上一跳,急忙转身要将这鱼先送到这少年贵官桌上,脚下却似被甚么挂了一下,一个趔趄,顿时将一盘香喷喷的烤鱼连同托盘整个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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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铁椎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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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这一盘鱼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怎能这般糟践!”这一下事出突兀,张良不禁一惊,只说那小二哥这一下恐怕摔的不轻,那少年贵官却是坐在凳上,连那小二哥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盯着满地的汤汤水水一脸可惜之意,小二哥也是一脸狼狈爬起来,甚是有些惊慌道:“大人莫怪,大人莫怪,小人立时打扫干净,这就让后面给大人重做一盘!”
“不用!”那少年贵官冷笑一声,仍是看着倒扣在地上的托盘道:“既然我点了这一盘,就要这一盘好了,正所谓一条鱼一条命,你再杀一条鱼,岂不是要两条命?”小二哥听的脸上神色也是微微一变,张良心底也是有些诧异,这鱼显见是不能吃了,还要端上来何用?这所谓一条鱼一条命,又是甚么意思?小二哥还有几分迟疑,眼角已是向着那少年贵官一撇,见他面如寒霜道:“端上来罢,难道要本大人亲自动手么?”
“大人”小二哥见那少年贵官执意要这地上之鱼,呆了半晌,冷笑一声道:“这鱼已然脏了,只怕吃起来味道有些不好,若是有些差池,要了性命,可不能算在小的头上!”张良坐在一旁桌边,看着那小二哥眼光突变,浑身上下竟然忍不住有些发冷,隐约觉道这小店内气氛有些杀意!那少年贵官却是脸上带笑道:“唔,说的不错,想必是那鱼肠有些血腥气,寻常人吃不得,便如这位宋大倌儿,吃了只怕就要即刻毙命,不过本大人似乎倒是吃的!”
“既然如此,大人请用!”那小二哥眼光往张良脸上一扫,看看屋外仍在静候的军士,看似要附身将那托盘收拾起来,猛的叫了一声,手掌一翻,将那托盘猛的向着那少年贵官掷出,趁着这一翻之力,手掌在地上鱼身中一探一摸,一柄青幽幽的匕首已在手中,借着托盘遮挡视线,向着那少年贵官挺身猛刺!
这一下变出突兀,小二哥也是身法极快,不待托盘到那少年贵官身前,手中匕首早已波的一声直透托盘,直取那少年贵官胸前,不料一刀到底,竟然刺空,心慌之下匕首一挥,一张厚木所制托盘顿时四分五裂,落在地上,再看那少年贵官,早已站在门口,笑吟吟看着自己道:“果然是鱼肠专诸!”外面等候军兵早已听见屋内响动,只听一阵刀剑出鞘之声,只是未得这少年贵官号令,尽都守在屋外!
张良再一旁已是看的目瞪口呆,方才这两人身形都似电光火石一般,自己只觉眼前一花,那少年贵官已是退到门口,小二哥手中更似变戏法一般多出一柄匕首来,再看那匕首上,青光闪动,一层层花纹好似鱼鳞一般,把手之处淋淋漓漓还有些汤汁滴落,突然脱口而出的道:“这是鱼肠剑?”这一声叫出口来,神思一动,想起这一盘鱼原是给自己的,满脸愕然看着那小二哥道:“你要杀我?”
“他原本是要杀你,现如今是要杀我了!”那少年贵官仍是站在门口,脸上笑意已无,看着那小二哥道:“鱼肠专诸,亏得你好消息,竟然能在此地守候,这野渡原本的主人,只怕已成了你这鱼肠剑下之鬼了罢?”
“专诸?”张良听的满脸诧异,看着那鱼肠专诸道:“专诸死了数百年来,你到底是谁?与我有何仇怨?为何要取我性命?”鱼肠专诸还未接口,那少年贵官看着张良道:“专诸虽死,其名不死,此人以专诸为名,行专诸之事,自然是个刺客,既然是刺客么,又何必跟你有甚么仇怨,不过受人指使而已!”说罢转脸向着鱼肠专诸冷冷道:“说罢,甚么人指使你来的?”
“你想知道么?”鱼肠专诸脸上颇为有些遗憾看了张良一眼,方才这少年贵官闪过自己电光火石一刺,他已知此人武功非常,看来今日乃是遇上劲敌,再要想取张良性命,必得先将这少年贵官打发了才可,况且屋外还有一队秦军精锐,拖延下去必然对自己不利,当下冷笑一声,鱼肠剑微微一颤,闪身直进,一阵青光闪动,径刺那少年贵官咽喉要害!这一下出招之快,身法之速,比之方才还要快上数倍,看的出来此人乃是全力施为,张良坐在一旁,忍不住都是脖子一缩!
“不知死活!还敢动手?”那少年贵官脸上突然怒气一现,一道白光如同电闪一般从鱼肠剑一溜青光中闪过,就见鱼肠专诸身形顿止,手中鱼肠剑噌的一声落下插在土中,两手手腕筋脉俱断,那少年贵官仍是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原本放在桌上的长剑已在手中,好似仍未出鞘一般,可那鱼肠专诸手腕上分明是被利剑切断,想是这顷刻之间,这少年贵官取剑、出剑、伤敌、收剑一气呵成,比之这鱼肠专诸匕首还要快上几分,张良也是练过剑法之人,造诣虽不高,多少也知道些其中道理,这般剑法莫说自己从未所见,便是只用一剑击败自己的那楚地第一剑客田仲,只怕也没这份本事!
鱼肠专诸平生本事都在这双手之上,从来都是电闪一击便要取人性命,不想今日一招之间便被人废了自己双手,眼中尽是惊慌之色,看着那少年贵官颤声道:“你是何人?”张良也是一脸诧异看着那少年贵官,却是有些惭愧之意,此人年纪比自己还轻许多,怎地这剑法竟然有这般造诣?自己若是有这般剑法,又何必求人来刺杀始皇帝!那少年贵官瞧了一眼鱼肠专诸,一脸不屑道:“我自东南而起,专为解人忧愤而来……怎么?还要我说明白么?”张良听他说的有些古怪,正自有些不解,鱼肠专诸脸上神色一变道:“东南?难道你就是清明风?”
那少年贵官瞧着他道:“不错,正是清明风,说罢,究竟是何人要你刺杀此人?”张良见这少年贵官看样子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来,心中更是诧异,此人乃是秦国贵官,连李斯同王贲这等名臣宿将都不放在眼中,跟着自己却有何事?再看那鱼肠专诸神色惨淡,低头笑了一声道:“既然今日失了手,有死而已,何必要牵累他人?我知道你想找甚么,只可惜死人不会说话!想要知道,来阴曹地府找我罢!”那少年贵官脸色一变,身形刚动,就见鱼肠专诸狠命往桌角一撞,头上顿时撞出一个血洞来,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已是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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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铁椎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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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为何要杀我?”张良见鱼肠专诸自戕身亡,也是吓的身上一颤,脸上惊愕不已,呆了半晌方才看着那被称作清明风的少年贵官迟疑问到,那少年贵官也是看着鱼肠专诸的尸体,叹息一声,抬起头来打量张良片刻,神色冷峻道:“为何要杀你?此事只怕跟你为何要刺杀我……刺杀当今皇帝有些干系,看来你这堂堂韩国相国公子,虽是心思缜密,也不免为人所用!”张良倒不在意这少年贵官方才言语停顿那一下,神色一变,站起身来道:“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何不将我杀了?”
“启禀大人,后面两人已然自杀死了!另有两个死尸,像是此处乡民!”那少年贵官摸着手中长剑,只是沉声不语,外面守候军将却是进来禀告到,那少年贵官摆了摆手,示意那军将退下,这才瞧了张良一眼沉声道:“你虽罪不容诛,但到底并非指使之人,不过是为人所用罢了,杀了你也是无益,只盼你好自为之,往后行事,心中多想想才是!”
那少年贵官说的甚是轻描淡写,张良却是听的心中疑窦丛生,自己刺杀始皇帝之事,除了自己之外,前后只有两人知晓,其中那铁椎壮汉跟随自己行刺,再有一人,便是将这铁椎壮汉荐举给自己的仓海君,自己虽从未见过仓海君真面目,也知此人视秦国为毕生之仇,想来也是当年六国遗族,不愿显露姓名罢了,除此之外,再无一人知晓自己刺秦之计,何以到如今,竟然有人要来杀自己?若是官府捕快之类,自己却也想得通,可这鱼肠专诸并非是官府之人,更诧异的便是面前这少年贵官,显见乃是始皇帝驾前之人,也是早已知道自己根底,非但救了自己一命,竟然还不将自己抓捕归案!看这意思,乃是要放了自己!
“前路多坎坷,张公子还是好好思量思量何人要取你性命罢!”那少年贵官看着一脸疑色的张良,轻轻摇了摇头,像是颇为可惜之意,回头吩咐门外守候兵将道:“将这里尸首全部带回大营,打扫干净,不得留下打斗痕迹!”门外兵将听他吩咐,顿时进来将屋内打扫一空,连同地上打翻的托盘碗碟之类都整理的干干净净,对张良竟是视而不见,等得打扫的一切如初,便有人将那几个尸体尽数带上马背,只听一阵马蹄急响,不多时这茅屋中又归服沉寂,好似甚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只留下张良呆呆站在屋内,如在梦中一般不知何去何从!
“不好!”张良在屋内站至天晚,心中念头此起彼伏,只觉自刺杀始皇帝失手以来,自己身边好似多了许多奇怪之事,先是那一日在草丛中不知何人指点,又在桥上遇见这个少年贵官,今日又在这里遭逢鱼肠专诸要将自己置之于死地!却又不敌那少年贵官,自戕而死,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忽然惊叫一声,若是那少年贵官知道自己身份,自己昨日同陈平同车过桥,那少年贵官都是看在眼中,他虽不擒拿自己,未必就不去擒拿陈平!猛的回过神来,要返回户牖乡对陈平示警,那知刚出屋子,就觉眼前一黑,这才发觉自己在这屋内已不知站了多少时候,天色早已黑了,抬头一望,已是漫天星斗,不觉自失一笑,待要回屋之时,心中却是突的一跳,面带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