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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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何以偏偏追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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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汉兴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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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容禀!”萧何上前一步,面色郑重道:“往日所逃之将,不过庸碌凡夫,酒肉之辈,留之无用,失之不惜,韩信精晓兵法,乃是无双国士,自然与旁人不同,大王若是想长居汉中,今日就请赐金韩信,放蛟龙于大海,纵猛虎入深山,由他回去中原自择明主,若是大王还想东向与诸侯争天下权柄,臣以为,当以韩信为大将!”
“臣也请大王以韩信为大将!”张良此刻也离座而起,与萧何并肩而立,拱手而拜,刘邦见这两人如此恳请,沉吟半晌,这才道:“韩信,萧大人同张先生联名举荐,可见你必有大才,但不知你有何良策以教本王!”
“臣为大将,自然以大将之策呈上,臣为逃将,此刻无言可对!”韩信颇为感激看了张良萧何两人一眼道:“不过臣知大王欲东向同项王争天下权柄,在萧大人与张先生面前,臣唯有一言,若臣为大将,项王不足虑,天下不足忧!”
“韩将军有些太过自负了罢!”刘邦凝视韩信片刻道:“如今本王被三秦王困在汉中之地,连关中都出不去,何谈天下?”
“关中何足道哉,那本是项王留给大王的封地罢了!”韩信脸上一哂道:“三秦王所居,乃是关中旧地,若是项王自领关中,则大王之势去矣,如今将关中之地,一分为三,以三秦王各领一部,所谓力分则弱,关中之民又不心服这三人,大王仁厚之名在关中又极得人心,只要天下有变,臣敢以两年为限,为大王取关中!”
“韩信……”吕雉却在帐后沉声道:“萧大人、张先生如此看重与你,大王更是立意封你为王,何以取一个关中,便要两年之久?”
“难道大王只想取关中么?”韩信傲然一笑道:“臣立两年之期,关中已定,军士可练,粮草可足,尽可兵出函谷而东,北定赵代齐燕之地,中取韩魏,另以游军袭楚军之后,取关中以两年之期,取天下不过五年之期!”
“成,只要你有此雄心,本王就拜你为大将!”刘邦听的心中忽然有些澎湃起来,自己已然有些年过半百,侥幸因秦末之乱,得了一个汉王之位,可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足,加上还有项羽这等世间雄杰,只觉得自己这汉王做的有些索然乏味,如今韩信竟然敢以五年为期,平定天下,让他如何不有些心动!
“大王且慢!”萧何同张良对视一眼,却又出声阻止,让刘邦不禁一怔,看着两人道:“你二人让本王拜他为大将,本王已然应允,何以又来阻止?”
“大王!”萧何上前一步,一脸郑重道:“国之大将,关乎一国生死,非同小可,大王以往拜将封赏,颇有几分儿戏之意,未免有些不恭,今日拜韩信为大将,须得择良日,筑祭坛,授权柄,赐王者剑,方显大王诚意,也可令帐下诸将有所慑服!”
“萧大人之话,言之有理!”吕雉声音又在帐后响了起来道:“大王今日既然为一国之王,便不能再有往日那般沛丰乡里模样,王者自有王者气度规制,不然何以服众?我看大王非止是要拜韩信为大将,就是萧大人,如今可称相国,张先生也应拜侯!”
“相国萧何听旨!”刘邦心里顿然一悟,猛的挺直身子,面色凝重,语气威严,果真露出几分王者之象来,口宣旨意道:“即日派人先行往南郑,筑造祭坛,宣令全军,就说本王要拜全军大将,另以萧何为相国,张良为成信侯,等本王到了南郑,即刻封拜!”
“臣遵旨!”
张良萧何韩信三人,同声应命,韩信却是又开口道:“臣韩信还有一事禀告!”
“韩将军还有何事,只管讲!”刘邦这下倒是有些好奇,看来此人当真是要真心归附,韩信看了一眼萧何张良二人,一拱手道:“项王帐下都尉陈平,策谋深奇,人神莫测,可惜项王不能用,只在帐下应名领俸而已,此人若是能归于汉王,则天下再无可忧之事了!”
“此事韩将军不用挂心!”张良淡淡一笑道:“汉王早有招揽陈平之意,只是未得其闲罢了,我不日将向东去见韩王,已受大王之令,务要说服陈平来投!”
“有张先生亲自去,陈平必来!”韩信脸上一喜,连连点头道:“如此汉王帐下,再无遗才!”
“有你三位,可谓我汉军之喜!”刘邦看着自己面前这三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异样感觉来,似乎自己不是站在野外军帐之内,倒像是身穿王服,头戴冠冕,站在咸阳宫大殿之上一样,隐约有些睥睨天下,指点山河之意,索性一振衣袖道:“总是张先生要东去,本王今夜置酒,为张先生送行,还望张先生不负本王情谊,滞留不归才好!”
当下即刻传命,将这帐中残席尽数撤去,四人在这大帐之内,重整杯盘,又是***饮,直到第二日天色放晓,张良这才回去自己帐中,又过几日,眼见到了褒中地面,离着南郑不远,张良便辞别刘邦,同越霓两人结伴向东,哪知到了阳翟,这才知道跟自己心中所想一样,韩王成根本就未曾进自己国都,乃是随着项羽东归彭城!
“项王也是王,韩王也是王!”越霓听此消息,有些摇头道:“怎么人家让他去彭城,他就要去彭城?毫无半点王者气象!”
“韩王与其他诸侯不同!”张良微微慨叹道:“纵有王者之名,手中一无兵卒,二无将领,你不见这阳翟内外兵卒,多是说楚音,韩王不过是项王手中一傀儡尔,天下能与韩王相若的,只怕还有那位义帝!”
“义帝乃是天下共主,项王只怕还不敢将他怎样罢?”越霓脸上有些诧异道:“难不成项王连义帝都不放在眼里?”
“宋义乃是义帝亲封之将,项王不也将他杀了?”张良回头看了一眼越霓,苦笑一声道:“我听闻项王上书,请义帝定天下分封之际,义帝乃是如约二字,你看如今天下各王,可是如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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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汉兴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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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义帝与韩王岂不是成了两个傀儡?”越霓撇了撇嘴道:“他两人都身为帝王,非但不能号令天下,反倒受制于人,这帝王做的还有甚么味道……”
“韩王与义帝两人,都是被人所立,自然受制于人!”张良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见二世胡亥,跟秦王子婴么?若是你哥哥不曾夺了匈奴单于之位,你那位小兄弟,自然也要被当初左贤王玩于掌中,当初韩令劫掠诸国公子,用意何尝不是在此?”
“那良哥你说汉王之后,会不会也有权臣当道,将汉王子嗣立为傀儡?”越霓沉默半晌,回头西望道:“将来也跟二世胡亥一样,朝政紊乱,天下纷争……”
“恐怕也是有的!”张良见越霓忽然问起此事来,倒是有些沉思道:“不过汉王跟始皇帝不一样,再有就是这位王后吕雉,不是寻常之辈,若是汉王将来能为帝称尊,这位吕王后,恐怕未必肯安分于皇后之位!不过此事现下说来还早,咱们还是赶去彭城的好!”
越霓想了想张良所言,再想想那位吕王后,也有些几分觉得张良言之有理,毕竟她在汉军中这些日子,多少也听说过这位吕王后一些事情,虽是不经常抛头露面,可每每军帐议事,吕王后便在帐后静听,张良萧何两人颇有些计策政令,最后都是由这位吕王后进言,这才被汉王所用,况且张良也常在帐中称赞这位吕王后颇有见识!
“让开,让开!”两人一路风尘赶到彭城,还未进城,就见城内各处兵丁满路,喝令众人回避,张良越霓二人连城也进不去,只得在外面等候,直至问了别人才知,如今这彭城乃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国都,上书义帝迁都郴县,今日正是义帝迁都出行,因此城中戒备非常!
“这义帝说起来也是天下共主,就算要迁都,仪仗也有些太过随意了罢!”越霓与张良挤在人群之中,见城里零零散散几队兵马出来,后面许多老臣,也都面无喜色,人人形如槁木一般,旗幡也不鲜亮,其后才是义帝车驾,也不过比寻常车驾略新了些,不见甚么特别之处,越霓知道项羽东归之际,曾将始皇帝巡游车驾带了回来,按说义帝迁都,该用始皇帝车驾才对,现下看义帝这车驾,不过是一诸侯之礼,相比之下,城中戒备的那些军士,一个个衣甲鲜明,旗帜招展,倒像是堂堂帝王之师,不免多少有些感慨!
“义帝乃是被迫迁都,能有这些仪仗,已经算是不错了!”张良也有些感慨道:“你看见么,随着义帝出行的,大多都是楚国老臣,并不见项羽麾下战将谋士,况且义帝迁都,乃是天下大事,项羽非但不亲自护送,反而连随行军士都如此潦草,我看这义帝,只怕也当不了多少时候,迟早要被项羽废了!”
“这位先生可见是个明白人!”张良身侧一人突然出声道:“在下范阳蒯彻,想与先生共饮一杯,不知可赏脸否?”
“蒯彻”张良脸上一动,自己同越霓两人说话声音极低,此刻又十分嘈杂,旁人极难听清两人说的甚么,此人何以知道自己所言何事?再说这个名字似乎也有些耳熟,正默思之际,越霓却道:“你这位先生,一身儒生打扮,却来偷听别人说话,羞也不羞?”
“姑娘此话差矣!”蒯彻呵呵一笑,将手一摆,请二人离了城门,径直到不远处一个小酒家门前坐下,叫了些寻常酒菜,这才道:“非是我偷听,只因我就在二位身边,因此不想听也由不得我,还不知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我听说当年陈王麾下大将武臣平定燕赵之地,不动刀兵,月余连降三十余城,乃是有人献奇计所得!”张良端起一杯酒来,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笑意道:“据说那献计之人,便是姓蒯,看来就是足下了!在下张良,先敬蒯先生一杯!”
“张良?!你就是张良张子房?”蒯彻被张良提起自己平生得意之事,原本还有几分喜色,可一听张良二字,脸色立变,两眼直勾勾看了张良半晌,忽然起身作礼道:“原来是张先生到了,蒯彻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
“蒯先生请坐!”张良笑吟吟摇手道:“我早闻蒯先生大名,想不到今日得见,也是十分荣幸!”越霓倒是不曾听说过蒯彻这个名字,可张良方才既然说出蒯彻以奇计下三十余城,可见也是智谋之士,便笑嘻嘻道:“你们两个此前虽不相识,可早已互相慕名已久,今日既然见了,何必如此客气,还是共饮一杯的好!”
“张先生博浪挥椎,已令在下十分钦服!”蒯彻忙不迭举杯一饮而尽,双目有光看着张良道:“汉王以一旅偏师,先诸侯而入关中,天下谁人不知是张先生居中筹划,蒯某这小小计策,何足挂齿!只是不知张先生此来彭城,莫非是来投项王的?”
“非也!”张良见蒯彻眼中有些疑惑之意,也举杯一饮道:“项王麾下,谋士如云,战将如雨,那里用的上我,我此来乃是因韩王在彭城,久不归国,特来探望!却不知蒯先生来彭城,是何公干?该不会专程来看义帝迁都之礼罢?”
“风吹云散,日出雨干,纵然人多,能有甚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