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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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仲那几手本事,也算的上剑法么?”,那姑娘听张良说出田仲来,不由嗤笑一声!那老者却是呵呵一笑道:“张公子若是不曾有刺杀始皇帝的念头,大风府自然对公子便一无所知!不过既然说起剑法,张公子何不试演几路,也好叫我等瞧瞧这十年练剑,何以不抵田仲一剑?”
“这个么……”张良见这老者要他试演两路剑法,不觉却是有些沉吟之意,那姑娘却是对着外面吩咐道:“取一柄剑来!”只听外面立时有人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是一名家仆捧着一柄长剑进来放在那姑娘面前,那老者也是看着张良眼睛道:“张公子莫要担忧,传你剑法之人,跟你并无干系,我等只是好奇,此人究竟传你甚么剑法!”
张良闻言低头一笑,又摇了摇头,他方才心中的确有些担心,只怕这两人将那传剑之人也当做自己同谋,不想被这老者一语道破,仔细想来,当年那人传剑之时,也是不愿透露性命,自己当时还因此将这剑法看得极重,哪知这剑法竟是见不得真高手的花架子本事!当下对这那姑娘一礼,拿起那柄长剑来,就屋中轻轻舞动,其余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张良身手,只见他脚步凝滞,好似记不清步法一般,手上剑招变换极慢,甚或有几招便是长剑凝住不动,反倒是步法跟身形带着这长剑而动,开头几招脸上还有些笑意,看顾六七招,神色便有些凝重,不住眼向着那老者望去,那老者倒是始终面带微笑,不时微微点头!
张良演了十余招,便收剑归鞘,微有几分惭愧之意,依原放回那姑娘身前,那老者却是笑道:“看来当年给公子传剑之人,早已窥破公子心思了!”说的张良一愣道:“甚么心思?”那老者也是起身过来拿起那柄长剑,口中道:“看出你有刺杀皇帝的心思!因此才传你这路剑法!”说着话竟然拔剑出鞘,照着张良方才招数,一丝不差演了一遍,这一下跟方才却是截然不同,只觉屋中剑气森然,一柄长剑有若蛟龙蛰伏左窥右探,似乎稍有惊扰便激射而出,看的张良一脸惊讶之色,临到收剑之时,那姑娘忽然长袖一卷一拂,一只铜爵向着老者疾飞而去,长剑顿时电闪而出,铮的一声,已是将一只铜爵当空劈成两半!
“这……这怎地可能?”张良见这同样一路剑法,旁人所使跟自己所使,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已是有些不明所以,那老者也是收剑归鞘道:“这些路数,不过是这一路剑法皮毛而已,此乃墨家钜子剑法,墨家之道,以非攻为要务,钜子剑法重守不重攻,不过这所有杀机,尽数伏在这守招之中,若有人贸然相对,轻敌直进,必为这剑法所伤,看来传公子剑法之人,乃是墨家之大者!”
“墨家之大者,岂不是当今钜子么?”那姑娘也是神色惊讶道:“不过墨家钜子剑,素来讲究内外合一,何以这钜子只传公子剑形而不传其剑意?”张良在一旁也是听的心中疑惑万端,墨家之道,传自一代圣贤墨翟,墨家钜子他自然也知道,墨家聚众传学授徒,精通机关之术,其中最为佼佼者,为众人所服,便是墨家钜子,素来领袖天下墨家,难不成传给自己剑法之人,是要自己身入墨家么?
“这剑法的确是墨家钜子剑,不过何以只穿公子剑形而不传剑意,其中关窍,恐怕只有那钜子之道!”那老者也是沉吟道:“不过当今墨家钜子,恐怕不是当年传公子剑法的哪位钜子,公子可知道此人后来何处去了么?”张良也是心中默算片刻道:“不知,当年他传我剑法,不过数载,后来一日匆匆而去,似乎也是为甚么鼎而去,此后再也不曾见着!”
“鼎?”哪老者神色一怔,想了半晌,神色一沉,旋即冷笑道:“我知了,看来这位钜子必是因黄帝外九鼎之事而去,倒不知他此事是否成了?”又看着张良笑道:“不过这剑法既然传了公子,公子也算半个墨家之人,依我所想,这位钜子必是见公子智谋过人,心思深沉,这才将这剑法传之于你,盼的将来那黄帝外九鼎之事若有差错,或许墨家能借公子之力!”
“借我之力?”张良也是苦笑道:“我虽学了这剑法,也不过是些招式罢了,有甚么力道好借?只怕这位钜子,是有些所托非人了!”那老者却是看着张良笑了一笑道:“那也未必,公子若是修炼成这《九鼎道要经》,未必便不能助墨家一臂之力,只不过但凡武学,须得从幼年入手,这才好山河稳固,公子现如今年岁长大,可谓是后天有缺,若要奋起直追,只怕要借外力才可!”
“敢问老丈,你也曾说在下并非好武之人,如今又后天有缺,怎知在下便定要学这《九鼎道要经》?”张良见老者说的如此笃定,心中却是有些不解问到,他当年学剑,也是一心刺秦,如今功亏一篑,天下通缉,这份念头早已渐渐磨灭,对这武学之事,虽是好奇,却是并不热衷,这经书中所言九鼎之事,虽是玄奥,就自己看来,还不如那太公兵法更有深意,但这老者倒似乎料定他要学这经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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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风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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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有缺,自然是后天去补咯!”那姑娘在一旁脸上诡秘一笑道:“有我师父他老人家在此,只怕公子学与不学,都由不得你哟!”那老者却是神色谨肃道:“张公子自然是要学的,只不过心中还有些疑惑罢了!”张良也是冷笑一声道:“老丈说的不错,我至今连两位姓名都不知晓,却要听从两位言语,来学这等甚么内养功夫,难道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么?”
“张公子要知道在下名姓,却也不难!”那老者笑吟吟站了起来,看看门外天色道:“待你学会这九鼎道要之法,自然便知晓老夫名姓,如今老夫时日不多,徒然拖延耽搁下去,也是无益,不如就从今日开始!”张良见这老者说现下就要开始,也不知他要如何传授,只是心中打定主意不学此法,那老者却是对着那姑娘吩咐道:“你出去安排罢,十日之内,不得有人打扰,不用饭食,只需每日里将水放在门外便可!”
“徒儿明白!”那姑娘应声起身,出了屋门,便听她吩咐道:“传命下邳城,自今日起,戒严十日,所有进出之人,须得严加盘查,另调百里内守军一万,驻扎城外待命,此处由大风府同我亲军护卫,不得我谕令,擅入此宅者,立斩!”
张良在屋内听的十分明白,脸上虽是毫发不显,心中却是着实震惊,这姑娘到底是何来历,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揣测。且不说她举动之间,便令这下邳城戒严,只这调动百里内大军布防,只怕便是始皇帝驾前随驾大将王贲都没这等本事,再看那老者,却是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微闭,双手虚拢,忍不住开口道:“老丈,只不过为在下一人,何必惊扰合城百姓?”
“中!”张良话音刚落,蓦地里神色一惊,见这老者身上阵阵白气腾起,刚要出声,哪知老者双目霍然一睁,口中一声大喝,就如一个霹雳在这屋中炸起,震的张良头晕眼花双耳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只觉房梁上灰尘簌簌而下,不少便落在身上,强自要站起避开落灰之处,就见老者右手食指一探,凌空虚点,嗤嗤几响,便觉自己腿脚酸软,难以动弹!
“你……你……这是甚么……甚么法术?”张良一团混沌之中,知道自己已是被人所制,仍是勉力想挪动手脚,哪知一点力道也用不上,用尽全身力气,这才说得一句话出来,耳边却是听着那老者笑道:“甚么妖法,这乃是真正内家功夫,你往后便知了!”
“你这般……。这般将我……将我制住……我又如何……。如何学你这……甚么……内家功夫?”张良模模糊糊只觉那老者已是到了自己背后,将自己扶的坐端正了,口中仍是断断续续发问到,那老者却是在身后道:“方才我已说过,公子后天有缺,不过这后天之缺,倒是可以补的上,九鼎之法,以阴阳离分最为艰难,我便替公子劈开混沌,使这阴阳两分,自此以后,乾坤明,天地现,公子要用心琢磨者,便是那道要二字!”
张良浑浑噩噩中还待发问,猛觉背后两道气息涌至,一道其寒似冰,一道炽热如火,冰气似乎是要将自己周身血脉冻住一般,这热气却是要将自己活活焚化一样,想要避开,偏生又动弹不得,只觉冰火入体,其痛难挡,忍不住开口大叫,却只是嘴巴大张,一声也发不出来!一时间只觉气息也是不畅,眼前一黑,已是昏了过去!
“张公子醒了,且喝些水罢!”等到张良醒转,只觉咽喉有似火燎一样,勉力睁开眼睛,见外面天色还明,自己仍是在屋中那般坐着,那老者已然不见,只有那姑娘端着一碗水凑在自己嘴边,一脸笑意到,张良连忙大喝几口,这才略觉咽喉清凉些许,刚要支撑着起来,哪知这不动还好,稍一用力,登时大喊一声,面色惨白,只觉全身骨头都似被人敲碎一般,痛不可当,手脚之上更是半分劲道也无,那姑娘却是看的咯咯笑道:“你被师父摆布了整整一夜,此时最好是不要妄动,待你恢复些元气,他老人自当再来!”
张良这一下当真是有些吃惊,再看看屋外,日影方位已变,果然是第二日光景,心中不由一阵恼怒,嘶哑着嗓子喊道:“你两人到底要将我怎样?”那姑娘将手中水碗放下,瞧着张良莞尔一笑道:“师父说这叫伐毛洗髓,乃是以高深内力锻炼筋骨经脉之法,有些痛楚也是难免的,不过捱过这十日痛楚,公子便知道我两人要将你怎样了!又何必急在一时?你若是不愿,此时自己走出去罢!”
这几句话说的张良当真是有些无奈至极,自己现下只要稍稍一动,便全身都是筋骨碎裂之感,哪里还有力气自己走了出去,就是大声说话,也觉身上各处微微作痛,见这姑娘瞧着自己,一脸得意之色,心中虽有怒气,也只得要紧牙关。那姑娘见张良抿嘴不言,也不来多说,端起水碗便走,到了门口之时,回头一笑道:“师父他老人家说让你休息一个时辰,现下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明日我再来跟公子叙话罢!”说完咯咯而笑,快步离去!
张良见那姑娘离去,心中不禁一阵悲苦,他虽知这两人并无杀他之意,这这般受罪,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些,只觉身上疲困至极,便想躺倒在地,哪知身上略微一软,顿时种种痛楚钻心而至,不得已,又支撑着坐的端正了,哪知这疼痛稍稍退去,那老者身影在门口一闪,已是进来,瞧着张良道:“看来公子体魄不错,这墨家钜子传你这些剑法,招数虽有些奇怪,不知何意,到底让公子有些受益!”
“你这到底是些甚么古怪法门?何必要这般折磨与我?”张良见这老者进来,心里不由一沉,方才那姑娘说自己不过只有一个时辰休憩,这老者此时进来,必是要接着折磨自己,登时一脸怒容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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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