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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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那姑娘原本还是一脸娇羞之色,听这两人回报,面色顿时一寒,向着老者道:“怎地还有一个女的么?这两人又是甚么来头?不如我赶去下邳城,预先准备,免得张公子抵挡不住!”
“你去作甚?”老者见这姑娘牵挂之深,也是嘴角一笑,摇了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其中自然有一女子,难道你方才没听见这一男一女面貌相若么,这一番来者不善,只怕你接不下!”那姑娘也是低头略一思索,神色忽的一变道:“一男一女……一男一女……面貌相似,这么说不是夫妻,乃是……乃是……呀!这么说,是他姐弟二人?”
老者脸上甚是有些无奈,忍不住摇头揶揄一句道:“夫妻夫妻,你只想着夫妻!”说的那姑娘脸上又是一红,老者这才对着门外道:“五十里之内,都有谁在!”外面那黑衣人略一思索道:“南北两位大人在!”老者略一沉思道:“传令,姚广莫明日一早赶至下邳城听命!”一声令下,只听外面一支响箭破空而起,不多时远远又是一箭响起,再过片刻,又是一箭,声音已是远不可闻,那姑娘也是笑道:“狼齿双刀对双剑,兵刃上倒是不输于人!”老者却是长叹一声道:“主谋已死,看来是杀人灭口,雪落覆痕,这一番要找出幕后主使之人,可就难了!看来人家也是谋划极深!”
“师父只是太过担心!”那姑娘脸上颇有几分不屑之色,瞧着屋中油灯道:“依着我说,不过是些丧家之犬,徒劳无功罢了,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大风府谨守中央,以八风之能,还能怕了他们不成,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就这还不算吴大哥……”
“这里是乱说此事的地方么?”那老者脸上忽然一怒,那姑娘也知自己又是失言,连忙闭口,低头摆弄衣襟,脸上却弄些古怪模样,老者这才板着脸道:“你莫要当此事等闲,如今世间能人极多,这些人苦苦经营,暗中下手,长此以往,未必便没有得手之日,就算奈何不了始皇帝,或有其他毒计也未可知,怎可如此轻心大意?不过现下总算明白一件事,如今这个迷局,乃是楚国遗族剧中筹划,其他几国遗族是否参与其中,还不甚清楚!”那姑娘也是听得神色一凛,就座上欠身一礼道:“徒儿知道错了,往后再不这般莽撞!”
张良自那河边小院出来,一路打马往下邳城而来,到得城外,天色已明,城门大开,心中仍是诧异不已,到了项伯府上,见家仆们已是吃过早饭,打扫庭院,见他回来,都恭立一旁,张良也不吩咐,只将马匹交于众人,自己拿着那些书卷直至后房,先将那六韬逐卷打开,一篇一篇看了下去,只觉其中字字珠玑,计谋深远,果然是前人智谋之大成,许多地方,都是自己心思不及之处,当下看得入迷,直到家仆送进午饭,这才将手中书卷放下,吃了两口饭,又忍不住将那卷《九鼎道要经》拿起来翻了几眼,仍是个看不明白,实不知这书中所讲究竟是些甚么意思,草草吃罢饭,刚命家仆收拾,外面便有人来报道:“禀公子,外面有人说是公子故人,闻知公子在此处,特此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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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风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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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张良神色一愣,自己来项伯府上,所知之人不多,能有甚么故人来访?想了片刻问道:“来人长甚么模样?可曾通报姓名?”那家仆也是有些疑惑道:“一男一女,他二人说公子见了他便知晓,不肯通报姓名!”张良这才心中一明,看来是那老者与那姑娘两人寻上门来了,这两人倒也奇怪,既然有事,何不昨夜在那河边小院中说明,却要来项伯府上?虽是不解这两人来意,也是对那家仆道:“请到中堂相候,我这就过来!”
“不用相候,我们不请自入了!”忽的屋外声音响起,两人身影已是站在屋中,果然是一男一女,男子长的身材虽不高大,却是十分健壮,面上唯有些胡须,只两只眼睛精光四射,炯炯逼人,那女子跟男子一般模样,只不过略略瘦削些,也是一身精干之气,两人都是手提长剑,四目一齐盯着张良!
“你就是张良?”那女子却是略微有些诧异,两人不等家仆回报,便闯门直进,一来是怕张良心疑,不愿亲自相见,而来也是怕张良预先有备,哪知看到的竟然是个文弱书生!那男子却是神色阴沉,头也不回对那女子道:“家姐莫被他模样骗了,专诸豫让二人,也非寻常俗手,至今仍无回报,十有八九便是死在此人手上!万不可掉以轻心!”
“哦……”张良这才醒过身来,盯着两人道:“看来两位跟那专诸豫让是一会之人,也是来取在下性命的,只不知在下有何处得罪几位处,要你们这般锲而不舍的追杀在下?我哪位那个项伯,不会是落在你们手中了罢?”
“项伯忘记国仇家恨,不尊主人之意,不依号令妄归总坛,自有家法处置!”那女子被自己弟弟一提醒,也是神色戒备,看着张良道:“至于你么,自有你该死之处,咱们只是奉命行事!”张良见他两人也是不愿告知自己,不由叹了一口气道:“那总该让我知道死于何人剑下罢!”
“哈哈哈!张公子好痴!”猛的门外一声长笑,一人声音在外道:“身处这般危急之势,仍是要问别人名姓,我来告诉你,这天下七刺客之中,并非是只有七人,譬如这聂政姐弟,一母同胞,相貌相若,向来便是两人同行!”
“有埋伏!”聂政姐弟二人听的外面声音,脸色都是一变,两柄长剑噌然而出,剑光匹练一般,直指张良咽喉,乃是要在外面之人进来之前,先行将张良除去!两人出剑之速,张良几乎不曾看见两人动手,两柄剑尖已至咽喉,眼看便要在张良咽喉上穿出两个血洞来,却听门外一声急响,叮叮两声,将两柄长剑荡开,跟着便是两件物事钉在桌上,一人身形破窗而入,向着聂政姐弟各出一掌,两人不及回剑抵挡,只得各出一掌对敌,啪啪两声,聂政姐弟都是往后退了数步这才稳住身形,脸上均都有些惊讶之意,屋中却是多了一人,身材不高,一身灰袍,上面好似被泼了墨一样,都是一团一团的黑斑,伸手一捞,已将桌上物事抄在手中,稳稳在张良身前!
“阁下是谁?”聂政姐弟骤逢强敌,虽是有些惊慌,也还把持的住,两人长剑一分,并肩而立,看着面前这灰袍人问到,灰袍人也是嘿然一笑道:“好说,久闻聂氏姐弟夺命阴阳剑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在下姓姚,从北而起,随风而来!”
“北……?广莫风姚广莫?”聂政神色登时一惊,略有几分畏惧看着这人手中之物道:“果然是狼齿双刀!我是说这位张公子岂能有这般本事,连杀我七刺客中两位高手,原来是有大风府的人在其中作梗!这一节项伯倒是不曾说,看来也是怕说了出来,张公子必死无疑!专诸豫让两位,想必也是死在狼齿双刀之下罢!”
“不是!”张良站在姚广莫身后,忽然朗声道:“专诸乃是死在清明风剑下,豫让乃是死在不周风掌下,跟这位姚朋友并无干系!”聂政姐弟闻言神色大惊,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朝着门外望了望,心中已有些脱身之意,单是姚广莫一人,他二人已无必胜把握,若是清明风同不周风也在此,大风府便有三大高手齐聚,这等阵仗,七刺客中能接的下来的,不过一二人而已!
“两位想走么?”姚广莫已是看出聂政姐弟二人脸上神色,手中狼齿双刀一摆道:“你我都是江湖上之人,想必你们也曾听过,大风府行事,从不拖泥带水,两位今日想要活命,恐怕我这双刀允肯才成!”张良这才看清姚广莫手上所拿物事,说是双刀,实则比匕首大不了许多,刀尖虽锐,刀刃却是十分之钝,也非铜铁金玉之物,看那样子,与其说是两柄刀,不如说是两把形制特大的狼牙,其实姚广莫这两把兵器,乃是天地生成,在漠北山中偶然所得,据识得之人所言,此乃是上古巨兽之牙,埋在地下不知多少年,皮肉腐尽,只剩骨殖牙齿化为石质,坚硬无比,姚广莫便拿来略作打磨,当做趁手兵器!
“既然如此,就请清明风、不周风一同现身,咱们姐弟也好见识见识各位高招!”聂政听姚广莫之话,已知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忘,只是若三风在此,一人在明,两人再暗,无论是逃是战,自己都落于下风,因此便要三风一同现身,自己也好辨认形势!姚广莫呵呵一笑道:“夺命阴阳剑虽然犀利,还值不得大风府这般费事,如今三十里之内,大风府只在下一人,两位只要今日能出得此门,决然不会有别人前来拦阻,毕竟要么两位横尸出去,要么随我去见始皇帝,将你两人所知之事,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不知两位一下如何?”
“好大的口气!”聂政见说只有姚广莫一人,脸上神色稍稍已定,悄悄向自己姐姐使个眼色道:“你怎知便是我二人横尸出去,或许是三人从这门中横尸而出!”张良在姚广莫背后听的有些诧异,常人说话,多是反驳“怎知不是你死?”可聂政何以将两人变作三人?难不成要跟姚广莫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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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风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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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主人吩咐!”张良还未想得明白,聂政已是叫了一声,长剑劈面刺出,直指姚广莫面门,那女子却是剑尖一抖,看着也是奔着姚广莫而来,临到半途,剑尖陡然一振,剑身铮的一声响,竟是要绕过姚广莫,直取他身后张良!
“想在我广莫风手下夺命!只怕阴阳剑还差了火候!”姚广莫见两人动手,狼齿双刀攸忽挥出,却是不理那绕过自己的一剑,双刀破空有声,径取聂政,身法既快且疾,竟是绕过对着自己面门的剑锋,待到聂政想要应变之时,狼齿双刀已到面前!
“退!”聂政百忙中急忙喊了一声,自己长剑圈转,待要封住姚广莫来势,那女子也是急忙撤剑回救,两人都是有些手忙脚乱,心中不免大骇,他二人一招出手,看似是聂政长剑拖住姚广莫,然后自己姐姐出手偷袭张良,其实内中暗伏变招,那真正偷袭张良的,乃是聂政这当面一剑,只要姚广莫稍有避让,张良必死于这一剑之下,他姐姐那一剑不过是诱敌之计,才是真正要拖住姚广莫的招数,这其中变化,常人难以窥测,阳则阴动,阴则阳动,才是他这夺命阴阳剑的真谛所在,哪知一瞬之间已被姚广莫看的一清二楚,全然不理他这阴阳互动之意,双刀一出,便将两人剑招全数打乱!
张良在姚广莫背后还未看出什么古怪来,只觉瞬息之间,聂政姐弟似乎便已落了下风,虽是身形急退,无奈姚广莫如影随形一般,双刀不见一丝刀光,嗤嗤破空之声却是不绝于耳,聂氏姐弟此时双剑狂舞,竟是退在一处,剑光中毫无攻势,好似一味的严防死守!
“看你两人能守到甚么时候!”姚广莫一招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