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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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赶紧转身,准备再回到小楼,可是一转过身子,却傻了眼。目力所及之处,哪里有什么小楼,满目尽是纷繁杂沓的乱花,到处都是穿淌弯曲的水流,四边被胡乱砌放的山石缠绕,又从树丛中延出许多高低不平的院墙。
我已走了不知多少路了,回程又不知要走多少路。但更让我心惊的是:我迷路了。这片花园似乎成了一座八卦阵,我绕了好几个圈子竟然还没有看见落霞小楼。
我早已汗流浃背,可是流出的汗又迅速被太阳蒸干,衣服和皮肤紧紧地贴在一起,就好像烤化了熔在一起似的,我真担心能不能再把它从身上慢慢地脱下来了。但黏得如此之牢的东西再从皮肤上撕下来,不管怎样,总会像撕下一层皮那么疼吧。一想到这里,我的头晕得更加厉害了。
我没有经受过如此狠毒的烈日。在我之前生活的那个大城市里没有烈日,虽然夏天也很炎热,但太阳绝对没有这般毒辣。我有点担心如果再在室外的阳光下这么待着,我真的能被烤焦,成为花园里这条小路上的一具干尸。我必须找个背阴的地方,暂时躲避一下这轮毒辣的太阳。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忽然瞥见有一栋房子,躲在一片嶙峋的假山石后面,只露出了房檐边缘弯弯的一角。
我知道那不是落霞小楼,但不管怎样,看见了房子我就好像看到了希望,立即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朝那幢房子蹒跚地走过去。绕过假山,整栋房子很快就出现在我眼前。
这只是一栋很小的、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房子,占地面积只不过十五六平米,房子也不是很高,如果算上最高处的房顶也只有三米不到。这栋房子与其说是有人居住的温馨所在,不如说更像一个无人居住的储物间。
我大口喘着粗气摸索到这栋房子门前,却见它门窗紧闭。当然它会关紧了门窗,不让外面滚滚热浪涌进房间。我不知道是谁住在这幢房子里——如果它有人居住的话,但无论是谁,我都必须向他讨扰了。但如果这栋房子里没有人住呢——这个概率好像更大一点,我是否还有力气再去寻找下一栋房子?
我精疲力尽地走到门前,正想伸手拍门,忽然听到房中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像有人在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在交头接耳地说着话,如果我不是走到门边并静心听了一会,绝不会发现里面竟然有人在说话。我又凝神静听了一会,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我已知,屋子里绝对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人。
这样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屋子里竟然有人,这让我非常惊喜,这是我首次发现这片花园里还有其他人啊。
但是屋里的人好像故意压低了声音正在神秘兮兮地谈论着什么秘密,如果在这个关节眼上我这个陌生人突然闯入,会不会引起他们的不快,甚至反感,最终让我事与愿违?
不过屋外的热浪更让我难以忍受,况且此时我也已为屋里的人低声说话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他们不是在讨论什么秘密,天气这么热,谁还愿意大声嚷嚷呢?想到这里,我已不管屋里有几个人以及他们都是谁了,也不管他们正在轻声讨论什么了,我的当务之急就是到屋里去,赶紧到屋里去,躲开这几乎榨干我身上每一滴水份的热浪,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这里找到一点吃的,至少可以弄到一杯水吧,我嘴唇已经干得像要炸裂开来了。于是我伸出手,在门上用力地拍了几下。
我站在一边,等着屋里的人来开门。可是等了好长时间,却不见有人出来。我疑惑中再竖耳细听时,却发现屋里原先窃窃私语的声音消失了,显然是屋里的人听见了我的拍门声,立即停止了说话。
既然他们听见了我的拍门声,为什么不来开门呢?我狐疑满腹,哼,基地人的行为处事真是奇怪。
我不甘心被拒在门外,又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门,同时高声说道:“有人在吗?能否请您开一下门?”
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屋里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安静,我只听到屋外热浪掀动树叶的莎莎声和知了扯破了嗓子似的嘶鸣声。
没有声音?难道是我听错了,这栋小屋里原先就没有声音?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在经过这番炎热的折磨后,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幻听或许也是正常的,更何况我是有过幻觉先例的呢。
不过如果屋子里真的没有人的话,我又感到有些失望,我不得不在这么酷热的空气里再努力寻找下一栋房子了,并且期待那栋房子里有人在那儿专门等着我过来。嘿嘿,我转念一想,就为这个奇怪的念头感到沮丧。
我在这栋小屋的门外又静静地站立了几分钟的时间,没有再敲门,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屋里可能发出的任何动静,可是在这好几分钟的时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任何动静都没有。这栋小屋完全就是一间空屋,一间没有任何人居住的空屋。
我已累得实在无法再多坚持一会了,我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栋空屋上面了。想到这,我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屋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又从门缝中传了出来。我立即警觉,尽量不弄出一点点动静,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门缝上,终于确定屋里的声音的确是人声。屋里有人,我并没有出现任何幻听。
屋里的人说话的声音仍然十分轻微,即使我把耳朵贴在了门缝上,又屏住了呼吸,也仅能断断续续地听清楚几个简单的词而已。
“……那个女的……,来历……,主席他……,救人(旧人)……,有没有知道……,放弃……”
我的心提了起来,隐隐地感到他们说的事情好像与我有关。在基地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任何一个外来人物都会迅速成为这里人们的热门话题,对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尤其是像我这样一个不速之客,既漂亮,似乎又有点“背景”,而且一出场就闹了个大笑话,就更不可避免地成为这里闲人有恶意或无恶意的谈资了。
可是,即使公开谈论我,这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呀,为什么他们要表现得如此鬼鬼祟祟的呢?不仅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而且在说话时故意低声细气,好像就怕被别人听见了似的。
难道他们是在说我的坏话,或者在策划针对我的阴谋?如果那样的话,他们才怕被其他人听到。
既然这件事和我有关,我便想再听一会他们下面到底会说些什么,想策划些什么阴谋,便把耳朵在门上贴得更紧了一些。在这样炎热的午后,花园里绝不会有其他人,我可以放心而专注地听他们的谈话而不必担心被别人发现。然而,当我还想听些什么的时候,屋子里又没有了声音,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安静得甚至有些可怕。
我没有敢再拍门,却也不愿就这样毫无收获地离开,现在虽然又没有了声音,但是我想,他们一定还会再说些什么,一个阴谋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确定。于是我把耳朵在门缝上贴得更紧了,小心谨慎地捕捉着屋里可能响起的每一点细微的声音。可是,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静得古怪,静得可怕。
正在我犹豫不决之时,突然听见“砰”地一声,门突然在我面前打开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1章 七旬老妇魔鬼身
(全本小说网,。)
小屋的门突然在我面前打开,我吃了一惊,急步后退,闪在一边,定睛看那开门的人。不看则已,一看更是吓了一跳——呀,这哪里像是个人!
只见此人身材粗壮矮小,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五左右,却已年纪颇大,竟是个弯腰弓背的老年妇人,看上去足有六七十岁,满头白发及腰,脸上皱纹纵横,皮肤都簇拥着纠结在一起。眼睛深陷,颧骨高耸,两片嘴唇薄而苍白,牙齿已几乎全部脱落,只剩下寥寥两三颗还顽强地在嘴里歪歪斜斜地坚持着。她上身穿着一件露肩白色小背心,下身穿着及膝黑色小短裤,裸露的胳膊和腿又细又黑,简直和皮包骨头没有什么差别。脚上搭着一双大拖鞋,脚趾又细又长,像一根根钩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有这么细长如钩的脚趾。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我不经意间好像从地狱里猛然跳出来似的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我毫无准备,着实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几步,险些跌倒在地。天哪,我从未见过长得这么丑又这么老的女人,乍一看,真不知是人还是鬼,如果人世间真的有鬼的话,我宁可相信她就是鬼。
可是,这个“鬼”看见我,竟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不过,她不笑尚可,这一笑,让我觉得她更像是一个鬼。这笑声仿佛是从她已关不牢的牙齿缝里奋力挤出来似的,嘴角却纹丝不动,笑声锐利尖细,犹如利箭似的一下子扎进我的耳朵,又像刀子一样不停地在里面剜着。
我惊恐地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此漂亮的花园里怎么会住着这么丑陋的一个“妖怪”!
我们就这样非常怪异地对视了一会,我终于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老妇人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步一步、不慌不忙、慢慢地走到我面前,把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又像饥饿的野兽似的咽了咽口水,咂了咂舌头,细声细气地说道:“嗯,俊,好俊的模样,怪不得那个人那么喜欢你。”
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好像下一步就要把我吃了似的,忙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哆嗦着继续说道:“你……你到底想怎样?”
她好像这时才听清楚我前面提出的一个问题,诘诘地又怪笑了几声,似是回答又似是反问似地说道:“很好,很好,你提的问题好得很呐,我已经有很长时间很长时间——大概十几二十年了吧——都没有听过有谁提出这么好的问题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她仿佛突然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地把这句问话又说了两遍,“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突然睁大了眼睛,盯住我,问道:“你告诉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已经被她神经兮兮的模样——不知是故意还是真有病——搞的不明所以,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老妇人好像就这样顺利地回答完了我的第一个问题,又开始准备回答我的第二个似是而非的问题。
“我没有怎样啊,只是出来看看你,闺女。”老妇人有气无力地说着,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向我靠近。听她这种细如游丝的声音,我真担心她随时都可能断了气,变成一个真正的鬼。
我有些歇斯底里地叫道:“你走开,你这个巫婆子,快点走开。”说这话时,我已经被她紧逼得跌坐在地,我好像听到地上滚烫的石头烤着我的衣服发出的嘶嘶声响,但我早已顾不上这些了。
老妇人见我跌倒,又是“嘿嘿嘿”地怪笑几声,突然走进几步,几乎贴住了我的身体。我能闻到她身上发出的一股奇怪难闻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