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环-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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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就是李跃天,我们一直不知道这个人的踪迹,甚至在基地根本见都没有见过他啊。如果是一群人干的话,其他人是不是也和这个人一样,只是在基地里的一个影子呢?”
我突然问道:“你想想看,戴维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侯凯胜沉思了许久,又来回踱了好几步,才声音低沉地说道:“戴维是这里的大管家,按理说他应该知道这件事,甚至可能就是他在幕后秘密主持。可是从我最近和戴维接触的情况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当他知道基地出现这种高致命性的未知病毒的时候,他也很紧张,并且要求严格隔离和封锁一切消息。当他知道最近有人接二连三地感染病毒身亡时,他要求保安部加班加点,并调动全部力量来清查此事。好像他和这些事根本没有关系。”
我说道:“这也许是戴维掩人耳目的做法。我相信在基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没有戴维的参与和支持,怎么可能进行下去呢?”
侯凯胜说道:“也许是这样的吧。”
说完,他又沉默了下去,良久,良久。
我突然问道:“目前有关这几个被感染的人的调查有进展吗?”
侯凯胜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任何进展。这件事或许王大福更清楚一点,你可以问问他。”
我鼻中哼了一声,说道:“问他?我还能相信他么?我相信从第一个人死亡开始他就已经介入调查了吧,到现在都没有进展?他是真的想调查呢,还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侯医生,如果这件事我们不管,恐怕这几个人就会白死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基地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亡。”
侯凯胜惊道:“你想介入此事?这件事看起来十分凶险,弄不好会有生命之忧。我劝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过问吧。”
我冷静地说道:“我无法不过问,我无法面对这样的事情而任由它发生,更何况,这件事可能还和……和我的身世有一点关系,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侯凯胜不解地问道:“和你的身世有关?”
我说道:“目前我还不能确定,但我有这种感觉,而且每当有新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好像用钉子钉住了似的。我相信这种感觉,所以……所以我一定会追查下去。侯医生,我没有希望您能参与,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正像您刚才说的,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有生命之忧,但我仍然希望您在适当的时候可以用适当的方式来帮助我,毕竟凭我一人之力,要走下去实在困难。侯医生,我希望您能答应我。”
侯凯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我面前来回走了几步,忽然站住,看着我的眼睛问道:“戴小姐,你是认真的吗?”
我一脸严肃,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很认真。”
侯凯胜道:“好,我可以帮助你。其实,你应该还记得,在这之前我就提出过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共同调查基地里发生的一些神秘事件。我的这份合作邀请仍然有效。”
听侯凯胜这么说,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冲进我的身体和四肢,让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变得温热舒畅。我走上前,紧紧地握住侯凯胜的手,眼里含着泪,说道:“谢谢您,侯医生。有您的帮助,我们一定会查清这些事情的真相。”
侯凯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得到侯凯胜这样的答复,我似乎已经在黑暗中看见了一丝曙光。他毕竟是基地的一个重要人物,有关病毒的事情在公开渠道中一定会经过他的手,如果一件案子理不清任何头绪,但两件、三件、四件同样的案子就一定能提供某种线索,如果顺着这些线索找下去,就一定会有所收获。
我向侯凯胜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我希望能够去看看最近几个感染病毒死亡的人的尸体,观察一下是否能从中发现什么线索。
侯凯胜对我提出的这个要求似乎有些犹豫,他说道:“如果我们合作,我应该答应你这个请求的,可是……可是这几个人的死状实在恐怖,我担心你看见后会受不了。”
我对侯凯胜的话感到暗自好笑,一个死人又怎么恐怖了,不会说话,不会动弹,除了他身上的病毒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感到恐怖的了。在我一再坚持去看看被害人的尸体后,他终于同意了我的请求,带我去他办公室附近的一个房间——被害人的尸体就暂时停放在那里。
走到房间门口时,侯凯胜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再次问道:“你确定你要进去看看这些东西吗?”
我说道:“没有亲眼看见我不会放心,我要尽量从这些尸体中寻找一些线索,或许这里真的有线索呐。你放心好了,再恐怖的场景我也见过,这里没有什么可以吓倒我的。”
侯凯胜见我说这几句话时十分平静,丝毫没有担忧的神色,便点了点头,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各位读者,我一直以为尸体只是尸体而已,一个人死了就成了尸体。可是当我看见这些感染病毒身亡的人的尸体的时候,我才明白侯凯胜为什么要一再对我警告,因为我看见的这些尸体简直不能称其为尸体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2章 西山有坑埋碎骨
(全本小说网,。)
当我随着侯凯胜进入放置基地被病毒感染而身亡的几个人遗体的房间时,我看见在这间十分宽敞的房间的正中央放着四张用铁架子临时搭起的小床,房间的一侧则靠墙排着几张长桌,桌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仪器。每张床都被一顶巨大的塑料布帘罩着,布帘从屋顶上悬垂下来,一直拖曳到地面。透过塑料布帘我能朦朦胧胧地看见床上铺着白色被单,被单凹凸不平,被单下面一定就是这些不幸的人的尸体。
当我走进房间的时候,一股浓烈的消毒水的气味扑鼻而来,让我不由自主地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这种气味让我极不舒服,侯凯胜事先的警告也让我有些紧张,毕竟我即将看到的东西是令我十分不快的东西,如果不是必须来看,我根本不愿踏进这个房间半步。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我刚踏进这个房间的房门的时候,脚下仍不由自主地犹豫了一下。这种犹豫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侯凯胜尖锐的目光敏捷地捕捉到了,他再一次问道:“你真的确定要看这些东西吗?这些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既然已经下了这样的决心,我哪能轻易放弃呢,于是想都没想就给了侯凯胜肯定的答复。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和侯凯胜的呼吸声,安静得好像进入了一个只剩下两个人、并且四周完全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着的世界。
侯凯胜领着我走到一个塑料布帘前,布帘上有一个透明的窗口,因此不用掀开布帘我们就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情况。
侯凯胜洗过手,套上消过毒的长手套,把两条胳膊深深地探进布帘上的两个孔洞,笔直地伸了进去,碰到了床上的白被单。
我从塑料布帘上的窗口看着侯凯胜手上的动作,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这时,侯凯胜的手稍微停留了片刻,他转过脸来看着我说道:“我会把这条被单掀开来一点点,你可以看到这个人的尸体,因为他的血液里仍然有病毒,你只能透过布帘上的这个透明窗口去看,不允许有任何其他动作,更不能把这个塑料布帘掀开开,靠近这些尸体,听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好了一切迎接挑战的准备后,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侯凯胜见我点头,他伸进布帘的手便开始慢慢地揭开床上的白被单。
我睁大了双眼,屏住呼吸,看着他的手把白被单从床上一点一点地掀开。
他掀的动作是那么慢,慢得好像在和蜗牛比赛慢跑,好像稍微快一点就会让我受到不必要的惊吓似的。
在白被单下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一截滚圆的东西,上面或红或白,好像长满了脓疮,淋漓着不知是什么样的液体,看上去让人感到非常恶心。接着,我又看见了几根手指,粗细不一,却好似焦炭一样,弯弯曲曲地连在那截滚圆的东西上面——我这时才知道那截滚圆的东西竟然是条胳膊。接着,我又看到了一团黑而杂乱的乱麻似的东西,乱七八糟地虬结在一起,又有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眼皮眼睑已经全部没有了,只剩下惨白的眼眶和硕大的眼珠,正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心里一阵颤栗,几乎不敢去看那对恐怖的眼珠,却又忍不住去看。眼珠当然长在脑袋上,可是在我面前的这个脑袋已经不是一个圆溜溜的正常的完整的脑袋了,而是只剩下了半颗,除了眼睛和鼻孔外,嘴巴及以下已经全都没有了,脸上血肉模糊,大大小小的挂满了脓疮和烂肉,这个东西简直不能称之为头颅了。随着白被单一点点地被揭开,我看到他的身体也只剩下了半个,肚子和左胸已消失无踪,伤口好像被什么猛兽撕咬过似的,还留着参差不齐的齿痕。内脏和肠子则乱七八糟地堆在床上,许多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着玫红色的血水,渗透了床单,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面,……
天哪,我看见的东西已经不是尸体了,最多只能称之为尸块,残缺不全的尸块。
可是,更让我惊惧的是,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幅画面,在这幅画面中,我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东西,而且似乎是我亲身经历,亲眼看见过的似的。啊,我简直要被这幅令我恐惧的画面逼疯了。
看到这里,我实在忍受不住,腹中一阵激烈的翻滚,好像有无数的酸水要从嘴里喷射出来。我一阵眩晕,急忙跑到房间门外,对着放在门边的垃圾桶呕吐不止,可是除了一点点的酸水外,什么都吐不出来,但仍然不停地想吐,一阵又一阵,把肠子都呕得一阵一阵地疼痛。
侯凯胜见我有恙,急忙把房间里收拾好,走出门来,说道:“唉,的确不甚雅观。”
我呕吐稍有缓解,扶着墙勉强站直了身体,说道:“怎么……怎么会这样?这些尸体……”说到这里,又有一阵恶心袭来,喉中酸涩,无法继续说下去。
侯凯胜道:“我们发现这些尸块时,就已经是这样残缺不全了,好像被什么凶猛的动物撕咬过一样,只剩下了这些尸体的碎片。我们也是经过了很多努力才尽量把这些东西收集完整的,并且通过dna来确定这些尸块是否属于同一个人还是属于不同的人。尽管如此,我相信还有些尸块和碎肉散落在别处,已经无法收拾了。你看,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不起来,只能杂乱地堆放在一起。”
在这扇房门之外,虽然我已看不见房间里那幅血腥恐怖的画面,但心里总感到不舒服,好像我离这些肮脏的东西实在太过接近了,它们随时随刻都会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再次出现在我眼前似的。等我感觉稍好一点,便急忙对侯凯胜说道:“我们……我们还是到你……你的办公室里去谈吧。”
侯凯胜扶着我很快就到了他的办公室,他让我坐在他的椅子上,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我面前,说道:“喝点水吧,那样会舒服些。”
我深深地呼出几口气,好像要把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