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童记-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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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又看了看那颗老的柚子树,心头想到:“死不拉几的一颗老树,能结多少果啊!”
听了他这话,见他这样的腿脚哪里能摘下柚子,于是我和程思泯下车,按他的要求摘了三个大一点的下来。
隗大爷将一个较为金黄的递给兰小茜,不停的喊我们剥来吃,又说什么这是新品种,水分足。哪知道我剥开后,里面只有拳头那么大的一点肉,吃了一点,却发现这柚子极其苦涩,倒像是中医里用来入药的气柑。想到老人盛情难却,我却也是咬着牙吃了一瓣。
“大爷,刚才在你家坝子下面,就是那个和你说话的那老婆婆是谁呢?”我终归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于是故作轻松,提着嗓子问了出来。
“她啊,陈四嫂,我亲家母,我幺女就拜寄给她,凤儿她保娘,她屋子就在那个树林后面的。”隗大爷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知道他口里说的“拜寄”,就是认某人为干妈的意思,“保娘”就是干妈的意思,都是西南地区的方言。而干爹在西南被称之为“保保”,至今雒城广汉每年都会举办“保保节”、“拉保保”这样的活动。
听他这样回答,我不好再问下去,于是侧着头望着窗外,想着一些事情,心里突然莫名的跑出一丝恐惧来。
这一路上我开车,兰小茜坐副驾驶,他们三人坐在后面。
走着走着,柏油马路消失了,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简易,有的地段凹凸不平,基本就是原生态路面。
那老头说半个多小时就能到,结果我们一路颠簸着走了一个半小时依然没有到。我四处张望着,发现四周的山越来越大,路面弯弯拐拐的,一辆对向而来的车也没有,过来过去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座大大小小的拱桥。
要不是隗大爷一路指导,我一定会迷失在这丘壑之中。好不容易过了那段土路,刚走到一条柏油大路上不远,前面十字路口一个牌子醒目的提示——黑竹沟镇欢迎您!
“黑竹沟?”这名字熟悉却又陌生,熟悉的是因为常听说过,陌生的是因为从来没有去过。
他们在一旁说说笑笑的,仿佛对车外的情况完全不去察觉。过了黑竹沟镇,按照隗大爷的指引,我们又驶入一条机耕道,沿着一条小河流旁边的土路上行驶着,这里路况差,我将车速控制在四十码左右行驶。
走着走着,我发现路面越来越难走,很多地段都是单行道,如果有对向行驶的车过来,根本就不能错开车。
我又发现开始起了雾,“这雾什么时候来的呢?不知不觉的!”我心头一整疑惑。走到途中,我别无选择,只有继续行驶。
“不远啦!不远啦!”隗大爷慢吞吞的说道,仿佛在给我们说,又感觉是在自言自语,话声轻飘飘的如同鹅毛漂浮在耳边,听得我心头有些发麻。
雾越来越大,有时候在一些急转角处感觉路面都有些朦胧,我手里端着方向盘,开始感觉路面好飘渺,甚至一路往后的路边树木山石都感觉很虚幻一般……
“大爷,还有多远?”我一边握紧方向盘,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不远啦!不远啦!”
还是那样的声调,听着却越来越恕?趴牛彝蝗环⑾忠桓鍪虑椋睦锟┼饬艘幌拢曳⑾殖的诓恢朗裁词焙蛞丫涞眉啪财鹄矗械娜撕孟穸急环饬俗彀鸵话悖安痪没勾虼蚰帜值某【巴蝗幌Я恕�
我连忙侧过头看了一下旁边,只见兰小茜端然的坐着,双眼微闭,仿佛沉睡了一般。我又透过后视镜往后看,程思泯同样的闭着眼正坐在位置上,韵儿埋头躺在他怀里,都不出声,如同沉睡了。
我连忙又去看那老头,结果四目一对,我差点愕然晕厥!那一双怯怯懦懦的老年男子浑浊眼球,已经被一对精光四射的目光代替,我见他如同换了一个人,嘴角微微的往上撇,似笑非笑,正冷冷的望着我……
我早已心慌意乱,想踩刹车停下来却无法操作一般,双手把方向盘抓得死死的,好像被粘在上面了不能自拔。车沿着河床上的小路继续行驶,我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感觉这车自己在走一般。
“小茜……小茜……泯泯!你们……”我抽动着嘴唇,嗫嗫的唤道,没有人回答我!车内一片寂静,甚至是行驶的汽车,仿佛也变得无声无息……
“啊……”我方向盘一个急打,猛的一踩刹车,自己胸口撞击在方向盘上,闷涨加痛,感觉有些回不过气息。
不是我想停车,而是前面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挡在前方,冲着我们招手。我大口的喘气,惊魂未定的摇下车窗,只见一个老年彝胞站在车外,大概五十多岁,脸上有些皱纹,下巴光秃秃的,无须。他头上缠着青蓝色棉布帕子,头帕的顶端成一尖锥状,偏鉴于额前左方,蓝色紧身衣,披着羊毛大褂,宽脚裤。
我一边打量着对方一边木讷的问道:“大叔,你有什么事情?
“那个,那个你,你,前去做什么?”一口有些生涩的“川话”,典型的彝胞口音。
“我……我送这位大爷……到古井去。”我吞了一口口水,指了指后面,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车外的彝族老人疑惑的看了看我,然后又埋下头看了看车内的后排,瞪着我说道:“大爷?”
“是啊,这位大爷的女儿在古井乡,他腿摔坏了,不方便……”我小声的给他解释道。
那彝族老人拍着我的车门说道:“小伙子,你下来,下来。”我见他长得比较面善,于是鼓起勇气拉开了车门,边下去边问道:“怎么了大叔?”
“你自己看看,哪里有什么大爷?”那老彝胞用指头敲打着后排的车窗,沉着嗓子说道。
我听了这话,心头一惊,连忙埋着头去看,车内左边坐着程思泯抱着韵儿,右边空荡荡的无人……
“啊!我……他……隗大爷……”我一连几个惊呼,已经语不成声。
我回过头又朝着车后看看,还是没看到人,我又连忙过去打开后备厢,那背篓竟然也不见了!
见我愣在车子旁边,那彝族大叔说道:“哪里有什么鬼大爷,我说没有吧!撞到鬼嗦……快回去快回去,山郊野地的,前面没路了……”
他一边招呼我们回去,一边往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了。我见他穿着汉人常穿的黄胶鞋踩在泥泞的黑泥巴上,很快消失在荑莠弥蔓的机耕道里。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章 神秘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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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有些回过神来,看了看天色,只见四周一片雾蒙蒙的,冬日的阳光虽然少见,可如今一丁点也见不到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件,连忙拉开车门,摇晃着程思泯,喊道:“泯泯,泯泯……小茜,小茜!醒醒,醒醒……你们……”不管我怎么摇晃和喊叫,他们也不答应一句,仿佛睡着了一般。我又去喊韵儿,却依然如此。
我突然更加紧张起来,连忙去探着程思泯的气息,探了一会见他三人气息都很正常,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天色不早,我怕迷失在这山谷里,于是连忙关好后排的车门,看了看地形,才发现这地方根本就不能掉头,窄窄弯弯拐拐的,更别说倒着车走了。
看情形于是我只得上了车启动着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个宽阔的地方掉头回去。我一边开车一边不停的想着:“哪里去了?那个隗老头那里去了?一开始我就觉得诡异……泯泯他们到底怎么了?这事……”
“他妈的,什么鬼路!”车越开越窄,开了十多分钟,还是找不到倒车的地方,小路边上不是沟壑就是荆棘丛生,我一时急得骂出声来。天渐渐的黯淡了下来,我打开了车灯,车越是前行着,我心里越是着急。
在一片乱石沟里行车后,我突然眼前一亮,灯光!我突然觉得前方豁然开阔起来,一些零星的灯光闪烁在山坳里,根据经验,那是山村民房散发出来的灯火,所以我断定,我们误入到一个小山村里来了。
虽然有灯光,但是我感到有些奇怪,因为这个山村太过寂静,房屋内外一点声息也没有。要是在其他山村里有陌生车辆和行人闯进来,鸡犬之声必然四处相闻,吵闹个不已。
“管他的,总算有人家,比在那山沟里漫无边际的行走好。”我安慰着自己,继续的开着车,往最近的一点灯火处开去。
我突然才发现我前方的路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代替的是杂乱无章的茅草和枯萎的秋藤。然而到如今,只要能走,还管什么路不路的。
我将车开到这个山坳里入口处不远的一个房子门口停下,打量了几下,发现是一座木头和石条子搭建的房屋。房屋的基脚用的石头堆砌的,上面的屋架子全是木头架起来的,木头门木板墙面。那建筑物矮而宽大,风格很是奇怪,一点也不像川南民居。
我正要下车去敲门寻求帮助,哪知道一个人已经站在了我的车门外,借助昏暗的光线,我费力的打量着他。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头上包着青布帕,也不知道在脑袋上绕了几圈,形成了一个大盘绕在头上。藏青色对胸衣,正中竖着一排布扣,裤子也是藏青色的裤腰,鞋子看不清楚,好像是麻布做的白底鞋。
对于这样年龄段的人,我还真不知道如何称谓,我硬着皮头张口:“大,大哥,请问这是哪里?”
对方不出声,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们,过了一会才嘀咕了几句,我连忙将头伸了过去仔细听,结果还是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大哥,我们,我们迷路了,能不能投宿一晚上?”我继续说道。对方又嘀咕了几句,可惜我还是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那语言,高低起伏,嗡声嗡气的,感觉像闽粤地区的方言。
我疑惑的望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时候,又从屋内出来一个同样装扮的男人,这人年纪略略的长些,他来到我们跟前,我正想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却见他弯着腰,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
很明显,这个动作傻子也看得出来,是邀请我们进去做客的意思。
我很是欢喜,连忙说了声谢谢,去开了车门,把韵儿抱了出来。这时候,那两个男子正在围绕着我们的汽车看,仿佛觉得很是稀奇一般。他们见到我抱了孩子出来,然后一人去扶了程思泯,一人去扶了叶小茜,往屋内去了。
一进去才发现,屋顶虽然矮了点,但里面还比较宽敞,又往里走,原来是一个四合院。这样的建筑明显的为中国典型的民居,木构架结构,即采用木柱、木梁构成房屋的框架,屋顶与房檐的重量通过梁架传递到立柱上,墙壁只起隔断的作用,而不是承担房屋重量的结构部分。
“墙倒屋不塌”这句古老的谚语,概括地指出了中国建筑这种框架结构最重要的特点。而古老的四合院一般分为正屋和偏房,所谓的正屋,也称为堂屋,居于正中的位置。我们被这两个神秘的中年男子带到了堂屋里面靠左的两间房子,他们将程思泯和兰小茜扶到了一间屋内,然后指引抱着韵儿的我进入另外一件屋内。
这时候我心头开始疑惑起来,想道:“他们直接将程思泯和兰小茜扶进一间屋子,而让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