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语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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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两个孩子一个十一岁,一个八岁,按理说都应该记事了才对,如果能找到那两个孩子,或许能问出什么。”
“你看一看当天接触过红妹那些人的笔录,或许能看出些端倪也说不定。”
张警官把当年笔录拿给徐天看,第一行就是对徐奶奶的询问笔录。
根据徐奶奶的描述,当天案发时徐奶奶去给红妹换药,自从红妹被徐奶奶救走之后就患上妇科病,原因是因为生女孩时卫生条件差导致。
当天徐奶奶上午十点左右到达红妹房子,期间两个孩子被红妹赶了出去,因为红妹觉得自己时日已不多,想把后事托付给徐奶奶。
笔录上记载着,徐奶奶并没有答应红妹的请求,而是随后叫来老村长,后面是老村长的笔录。
老村长答应把男孩送去一个远房亲戚家,至于女孩只字未提。
下面还有对徐福贵的询问,当年徐福贵的供述是去了之后就看见红妹已经死了,徐福贵因为害怕慌乱而逃,除了小女孩的证词外,随后赶来的村民也能给徐福贵作证,所以徐福贵没有被定罪。
“如此简单的笔录,简直是对案件极其不负责,这笔录是您记载的吗?当中就没有什么纰漏?”
“你别着急,最重要的笔录是后面小女孩的。”
徐天翻阅后面一页,确实是小女孩的笔录,第一句话和磁带中的一模一样。
“今天鬼婆婆来给妈妈换药,好可怕,我和哥哥都不敢回屋子。”
“中午纸爷爷来了,他要带走哥哥,我和妈妈都哭了。”
“下午糖叔叔从屋子里跑出去,妈妈死了,呜呜……”
“妈妈叫我不要哭,烧火棍要藏好,炉子不能灭。”
“所有人都来了,妈妈藏起来了。”
徐天睁大眼睛仔细寻找照片中的烧火棍,可是哪里都没有。
“没有烧火棍,你们当年没有寻找过吗?”
“当然找过,而且断定烧火棍应该就是击打红妹头部凹痕的凶器,小女孩说被她藏起来了,我们也追问过,小女孩也指明了藏匿烧火棍的地点,可是并没有搜到烧火棍。”
“藏的什么位置?”
“储物柜里,照片也拍了,并没有烧火棍。”
徐天找到桌子上储物柜的照片,里面果然没有烧火棍,不过杂物倒是不少。
储物柜里面有一个老式望远镜,一个老式手电筒,一个手掌大小的针线盒,其他东西都不足以对人有致命打击。
“这三个东西都检查过了吗?”
“全都检查了,没有外人的指纹,也没有任何损坏。”
“现在还能寻找到当年被送出去的那两个孩子吗?”
“恐怕很难,香草她娘在前几年来镇上派出所打听过,我们也询问过老村长,可是收养男孩的那对夫妇已经联系不上,收养女孩的人家更是不可能联系上,二十年前的网络还没现在发达,只有纸质档案存档,因为孤儿院搬迁过两次,又换过几任工作人员,再说,领养孩子本来就要帮人家保密,根本就查不到线索。”
“那件大褂呢?查出来是谁的吗?”
“红妹丈夫的,这件大褂一直被红妹保存着,案发一年后所有证物都被香草她娘领了回去。”
“也就是说,这件大褂一直都在香草她们家?”
“应该没错,但也不能这么肯定,香草她娘在前年就已经去世了,香草也一直在外面读书,很少回来,也许她们家会被盗窃也说不定。”
“红妹的尸体最后怎么处理的?”
“在县火葬场火化,老村长和县里负责案件的警察帮忙处理的,之后骨灰被老村长带回来,葬在山上了。”
徐天紧闭双眼,此时徐天很想躺在床上思考一下,如果躺在床上,徐天的推理能力要增加很多,这是徐天养成的习惯。
“事情听起来很顺畅,可是其中不自然的地方太多,28年前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红妹的死亡现场就像是刻意被发现了一样,村民为何会全体出动?而且就在红妹刚刚死去之后,这难道真是巧合?还有就是小女孩的证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在胡说八道,可我并不那么觉得,小女孩的证词一定有她的含义;再有就是小男孩,从头到尾这个小男孩就像失踪了一样,笔录里除了被老村长带走,其他没有任何记载,为何只有小女孩的证词?最后就是给我寄来录音带的人,那个人肯定知道当年的所有事情,而且我觉得,当年的命案和徐福贵的死一定有必然联系。”
第9章 隔空推理
“在徐福贵的命案里有一个关键道具,就是那件大褂,为何在我们离开之后,徐福贵的尸体会被推进井里呢?显而易见,是有人想让我们发现那件大褂,昨天晚上,那件大褂可能就已经被丢进井里。”
“这么说,把徐福贵推进井里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在没有证据之前,不可以这么说,昨晚徐福贵从井里被拉上来时,那件大褂并没有跟着被拉上来,也就是说,大褂应该是在徐福贵坠井之前被丢进去的,可是在我听见徐福贵叫喊之前的一分钟左右,还见到过那件大褂,就在那短短的时间内,我迅速登上墙头,却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人,当时凶手一定就在案发现场,肯定是藏在某个地方。”
徐天仔细回忆当时的画面,在登上墙头之后,邻居家亮起灯,随后奶奶这边好像也亮了灯,想到这里,徐天突然打了个冷颤。
“不对,奶奶的灯一直是开着的,从我被那哼唱的声音惊醒之后就已经开着了,就算外面有月光,若不是奶奶开着灯,我不可能看的那么清楚,而且我登上墙头的时候也是,如果没有奶奶的灯光,我不可能登的那么准确。”
“我去叫徐奶奶来……”
“等等!我知道凶手如何逃脱我的视线了,当时邻居家的院子里非常昏暗,但是有很多黑暗的死角,比如牛棚、墙角之类,只要凶手躲在黑暗中,就能逃过任何人的视线。之后邻居家出了事,肯定会找人来,凶手只要混在赶来的村民中,就会很自然出现在案发现场,我真是糊涂,当时只顾着思考徐福贵的死因,却完全忽略了凶手的逃脱手法。”
张警官在一旁听的很入神,虽然有些话并没有听懂,不过张警官觉得徐天就快找到答案了。
“徐天,你对二十年前的案子有没有什么看法?”
“二十年前,红妹确实被钝器击打到头部,小女孩口中的烧火棍应该另有所指,并不是单纯的烧火棍,房子门前的匕首,炉子上小锅里的药物。”
想到这里,徐天猛然睁开眼睛。
“没错,药物,不自然的地方就在锅里。”
徐天翻找出锅里的药物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面浓黑的汤药,徐天激动的颤抖起来。
“发现什么了吗?”张警官急忙问。
“这一锅汤药是在案发后多久拍摄的?”
“当天村民发现尸体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那时候没有电话,村长派了一个村民骑车去镇上报案,当天晚上山路很不好走,我们第二天早上才动身,到达的时候也已经临近中午了。”
“这就对了,差不多经过了二十个小时,当时又是夏天,药锅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汤水?”
张警官面色变得非常僵硬,好像想到了当年检查案发现场的情景。
“你这一说,我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当年我们没有检查这个熬药的小锅。”
“糊涂!锅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你能回想起当年小女孩是怎么说的烧火棍藏匿地点吗?”
“我想想……是说在黑箱子里,没错,是这么说的。”
“一个在山里生活八年的小女孩,没有接触过外界,红妹还有疾病在身,我估计也腾不出太多时间来教导孩子,小女孩很可能把熬药的小锅叫成箱子,击打红妹的凶器很可能就被小女孩藏在药锅里,而且还被红妹嘱咐加了水,所以过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以后锅里的汤药还没有粘稠。”
“我明白了,我真是糊涂,我太糊涂了,玉红,我对不起你啊……”
徐天见张警官的神情很不自然,竟然跪在地上忏悔。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从刚才看照片开始,您就一直叮嘱我侦破二十年前的旧案,对于徐福贵的死,您可没有一点紧迫感,红妹带着两个孩子在深山里生活八年,单凭我奶奶的救济肯定不行,而且储物箱里面那个老式军用望远镜,是您送给孩子的吧?”
“没错,你所有的推测都对,当年我追随红妹到这里,就是为了照顾她们母子,红妹是我的初恋,本来红妹也是要嫁给我的,也不知道红妹发了什么疯,竟然对那个自称学者的丈夫痴迷到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村里定居,我不死心,只好追到这里来,当年我来的时候红妹的丈夫已经死了,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可是红妹却不想和我走,无奈之下,我只好托关系调配到镇里的派出所,这一呆就是二十八年啊!”
“您是想找出当年的凶手,所以给我寄来录音带,那盘录音带应该是当年给小女孩做笔录时所录吧?”
“是,录音带是我给你寄的,当年在孩子口中问不出任何信息,这个案件马上就要过了法律追诉期,我不想让红妹死的这么冤枉,我想让你帮我找到凶手。”
“怪不得,您作为警察是有权克扣快递的,黄泉把所有快件都运送到村外小白楼,之后有镇上的快递员去小白楼取快递,想必镇上的快递也只有一家,村镇不比城里,在这里警察想要扣押哪封快递,快递员肯定会配合您。”
“我确实把你奶奶寄给你的快递扣了下来,抄到你的地址后我先把自己那封快递给你寄了去,而你奶奶的那封快递是过了半天以后才还给了快递员。”
“这就说的通了,您对我的信任我非常感激,可是用这种方法实在不妥,这件事我不会对外宣扬出去,现在村里的命案比较重要,还有二十八年前的所有往事,我都想弄清楚,如果没有您的帮助,这个案子我是破不了的。”
“我会帮你,只要能追查出杀害红妹的凶手,我什么事都可以做。”
“不至于什么事都做,只是我在村里查案,如果没有警察在身边,恐怕没人配合,有您在就没问题了。”
咚咚咚……
外面敲门的是黄泉,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黄泉拿着一封快递走了进来。
“张警官,这有一封退回来的快递,镇上的快递员说是您的,派出所的人说您在村里,快递员就委托我给您送来了。”
张警官拿过一看,这正是自己寄给徐天的那封录音带快递,撕开一看,录音带还完好无损地放在里面。
第10章 死亡启示
“我寄给你的快递被退了回来,也就是说你收到的录音带是别人寄的。”
徐天接过快递一看,地址是错误的,电话也是错的,被退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本来一切思路都已经打通,现在看来,那个寄录音带的人还没有浮出水面,明明奶奶寄给我的快递是正确的地址,为什么张警官你会抄错?”
“我绝对没有抄错,一字一字核对了很多遍才投递出去。”
“那就是有人做手脚,可是能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