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会-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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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后来去找到的那个姓系的老汉,一定是当年那个系肖作的后人,系肖作当时在被杜少娥的父亲攻破营寨前,抛弃了他的同党,带上他认为最值钱的东西,远逃异乡,而那只杜少娥的父亲遍寻不着的可怕的灯笼肯定也被他带下了山,他为甚么在逃命的时候还要带上这么一个累赘的东西,倒是让人有些想不明白,也许他是想让杜少娥的父亲永远失去她的女儿,毕竟是这个人彻底毁灭了自己的抢劫事业,可他为甚么不直接毁了它呢?这个东西带在身边,很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又或者他想通过这个灯笼对杜家进行报复,在杜父思女的情绪慢慢淡化了之后再让他突然看到这只灯笼,那么杜父一定会更加伤心欲绝,这确实也是一种更为残酷的报复手段。”高远声摇了摇头,“这个残忍的强盗的心思,确是让人猜不透。”
“下山之后,系肖作应该也没有逃远,他隐藏在小城附近,直到那个姓杜的人家迁走了以后,他才又再次出现,也就是我去过的那个李家庄,在那里他用他的那些不义之财建房买地,娶妻生子,他当年的同伙全都死了,谁也不会知道这个大财主竟然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强盗头儿,可是李家庄毕竟离城不远,很奇怪他竟敢还用他这个稀少的姓氏,难道他真的不怕有人怀疑他是当年的系肖作?又或者是当年他改了姓,在多年后他的子孙又得了原姓?关于这些,谁也不知道了。不过他自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安定的生活了,他抢掠得来的钱财也许可以足够他过上几辈子,可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他的钱财没有象他想象中那样流传万世,他的后代也一个个得不到善终,当然,这更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杜少娥的报复。”
桌上的人默然,高远声出了一会神,他喃喃地道:“一身造孽,祸延子孙,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赵晨突然问道:“那只可怕的灯笼呢?”
高远声道:“那个道士告诫我,说那只灯笼上聚集的怨气太多,是不祥之物,他建议我把它烧掉,这样就可以直接了当地毁灭了这只怨魂,而怨气也就消散了。”
“你烧掉了?”赵晨道。
“不,”高远声道,“我想到了那个可怜的少女,她生前被人残忍地杀害,我不想让她死后也万劫不复,我把它埋在了文化馆后山坡上的一棵树下了。”
“这个杜少娥,她为甚么来找到你,把那只可怕的灯笼给你呢?那只灯笼不是一直在系家么,为甚么又到了她的手里?”赵晨又道。
“我不知道,”高远声摇了摇头,“我猜想杜少娥只是想让世人知道她悲惨的遭遇,正好遇到文化馆征集文物,她借此送来了那只灯笼,至于说那只灯笼如何到了她的手里,我想她的鬼魂根本就是附在那只灯笼上的。”
桌上的人再次陷入沉默,这个可怜的少女的命运确实令人感到怜惜,高远声笑了一下,“我的故事说完了,下面轮到你们说了。”他的身边坐着陈震,何书成盯着他,“轮到你说故事了。”
陈震一直默默听着桌上的人说这些离奇的遭遇,他很惊奇世上竟有这么多怪异的事,他在心里也盘算了很久,但确实想不起自己一生会有甚么经历有如此的奇特,他道:“我从来没遇到过什么离奇的事,我……我没有这样的故事。”
“那么按照规定,你就得喝两杯罚酒!”何书成拿过酒杯,在陈震面前斟满,陈震看着面前的这满满的两杯酒,皱了皱眉,他素不饮酒,在大家举杯的时候他也只是浅浅的一抿,可此时确也抹不过去了,自己说不出故事,就得喝了这两杯酒,何书成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他紧盯着陈震。
方晴突然道:“这个故事,由我来说吧。”何书成愣了一下,他突然笑了,笑得颇有些阴险,“这样也行,不过你的故事也得象前两位一样,是你和他的共同经历才行。”
方晴慢慢端起陈震面前的酒杯,“那么就由我来代他喝了这两杯罚酒。”她将两杯酒慢慢喝干,将酒杯轻轻放回桌上,她的眼光并不看何书成,何书成张口结舌,赵晨忍不住“嗤”的一声笑,桌上的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他凭甚么不喝这两杯罚酒?”何书成有些不依不饶。
“因为我代他喝了。”
“你为甚么要代他喝了这两杯酒?”
“因为我是他的老同学和好朋友,而且你也是他的老同学和好朋友。”
“那好吧,你说你的故事罢。”何书成呆了半晌,他忍气道,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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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方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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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我四处寻找工作,”方晴道,一连喝了两杯酒,她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走上了社会之后,才真正理解了生活的艰难,就象歌中所唱的,‘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理想的路之前横着一道现实的深渊,那就是生存,很多时候,不是由你去选择想要的生活,而是需要你去顺应生活……”方晴的神情恍然,声音很轻,似乎回忆起了往事,“……大约五年前,我应聘到了一个私人诊所上班,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曾珍,她比我毕业晚两年,在大学里也是学医的,也和我一样,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那么就暂时找个诊所混着,这样至少也可以积累一些临床经验,当然,也是为了生存,因为人总得吃饭,唉……”方晴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座的人看着这个美丽的女郎,心里不禁都涌起一阵同感,高远声想起自己当年四处打工时情形,他在心里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曾珍的性格有很开朗,既然我们俩年纪相差不大,而且都是单身,于是经常一起出去看电影,吃小吃,慢慢就成了好朋友,后来她找到了一间就近的房子,我们就搬住在了一起,在那段时间里,我们都几乎成了对方的依赖,”方晴笑了一下,“生活中怎么也需要一个情人或者朋友来共同渡过,否则你的心事该向谁述说呢?”所有的人默然。
“可是这段友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曾珍结婚了,她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板,名叫李书,那人四十多岁了,妻子在一年前得了生病去世了,留下一个一岁多的儿子,说实话,曾珍并不喜欢他,更谈不上爱他,可她当时也已经三十一岁了,早已是个老姑娘了,她开玩笑说,‘再不嫁人就没人要了’,不过我看得出来,对于这桩婚事,她并不是十分接受的。
“那一天参加她的婚礼回来,看着空空的屋子,心里很有些不好受,我感觉自己突然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当然,这种情绪过了几天也就淡了,人是会适应环境的。
“一个多月后,这一天我正值休息,百般无聊地在家里看电视,说是家,其实那只是我租下的一间小小房间,我姑且将它叫为我的‘家’罢,电视并没有我喜欢的节目,于是我靠在沙发上准备小憩一会,这时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这让我有些诧异,我所住的地方除了收电费水费的,平日里并无人来往,我打开门,门外竟然站着曾珍,这让我有些喜出望外,我将她让进房间,开玩笑问她渡蜜月是否开心,她却只随便寒喧了两句,我看到她的神色有些惊惶,于是我坐到她旁边,问她怎么了,她并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竟然似乎带着某种恐惧,她的神情让我也莫明地感到有些害怕,她突然道:‘晴姐,你一定要相信我。’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她甚么也没有告诉我,却要我相信她,‘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了!在这里只有你是我的朋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点了点头,她的语气让我知道她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事了,我道:‘我会相信你。’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发了一会呆,然后开始说起一件怪异的事。
“结婚那天,很热闹,李书是做生意的,自然交际广阔,曾珍一直陪着她的新婚丈夫应酬,还被李书的几个朋友劝了几杯酒,她感到头有些晕了,而且还觉得想吐,好不容易抽了个空子去了趟卫生间,结果也没吐得出来,她在卫生间里呆了一会,于是准备出去接着应酬,正在低头洗手的时候,有人来到了我的旁边,她扭头一看,是一个中年女人,戴着一副眼镜,满脸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这个酒店今天只有一种客人,那就是来参加李书和她的婚礼的亲友,这个女人肯定也是带着这种身份来到这里,曾珍向旁边让了一让,把水龙头让给了那女人,那个女人冲她笑了一笑算是道谢,但是她并没有洗手,她只是站在曾珍旁边,这让曾珍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并未理会,洗好了手,她准备离开,突然那个女人道:‘闺女,你可要小心。’这句话突如其来,曾珍四下看了看,卫生间里此时并无别的人,只有那个女人笑着看着她,那么她是在对曾珍说话,可她要曾珍小心甚么呢?那女人敛住了笑容,正色道:‘这家人恶运缠身,你得小心。’曾珍愣了一下,看着这个一脸郑重的女人,她不知如何搭腔,那女人慢慢走近,轻声道:‘他家祖上曾经逼死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临死前诅咒他家里的所有人都得不到善终。’曾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笑了笑,心里想这些上了年纪的女人为甚么都这样神神经经的,居然在她婚礼的当日来告诫她这种迷信的事儿,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拉开卫生间的门迳自离开了。
“曾珍回到客厅,她很轻易地找到了她的丈夫,因为他们是这场热闹的主角,而他们也正在找她,于是她立即又融入那种喜庆之中,她又被劝喝了一杯酒,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虽然并不相信那个女人所说的事,不过毕竟这件事在她的心里形成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热闹了一整天,婚礼终于结束了,曾珍和李书回到了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忙了一天实在是累了,李书被朋友灌了不少酒,一到家他就倒在床上睡着了,曾珍却冲了一个澡,当她站在洗手池前面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在酒店卫生间里的情形,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她在人潮涌涌的酒店大厅里寻视了好几次,却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那时她并未将那女人的话放在心上,此时站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却突然有了一种诡异难言的感觉……”方晴虽说的是她的朋友的遭遇,她的声音平淡,但桌上的人此时都听出她的语气有些微微的急促,似乎有些情绪不定。
“曾珍紧盯着我,我明显地感到她的声音在颤抖,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当天在卫生间里肯定有甚么东西吓到了她,所以她才会表现出这样的惊惧,曾珍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颤声道:‘就在我转身要离开卫生间的时候,我突然知道我为甚么会有那种诡异的感觉,因为我突然看到了洗手池上的一面大镜子,那间卫生间的洗手池的墙上也有一面大镜子,可当时我和那个……那个女人站在镜子前说话的时候,我在镜子里根本没有看到她!’
“听到她这么说,我不由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曾珍看了我一眼,她接着道:‘我很清晰地记得我在酒店卫生间里遇到那个女人的情形,我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