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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部分

北马诡事-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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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着料理完丧事后,刘三柱这才在三家坡的饭铺子里,刘大口的吃着肉,此时,已近傍晚,夕阳如血,映照着那随风抖动的人皮,恐怖的很。

    刘嫂子看着自己这做马匪的弟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少年时就是三家庄的混子,后来跟着人去做马匪一走好几年,近日才回到三家庄,不知是为了什么,这一待也有两三个月,每日是吃家里喝家里,动辄不顺心就打骂人。父母对刘嫂子诉苦,刘嫂子也不喜欢这个弟弟。

    可是如今,她却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弟弟,他是马匪,一定能帮吴克炮报了仇。

    “柱子,你可要帮你姐夫报仇。”刘嫂子哭着道。

    刘三柱并不说话,只大口吃羊肉,随后将啃干净的骨头扔到桌子上,又大口的喝了一碗酒。

    “你咋个意思吗?你不是马匪吗?你不是有好些弟兄的吗?说句话啊!”刘嫂子用自己小胡萝卜一样的手抹着眼泪。

    刘三柱抹了抹满是油光的嘴道:“算球吧,呃那几个弟兄都叫剿匪给宰了,呃还是逃出来地,咋给你报仇么?你知道那是啥人不?那是马帮的刀客,领头那个男人,是活阎王快刀王,那刀子杀过的马匪多的很,听见名字就吓死了。你似想你弟送死呢。”刘三柱本想给那个不讨他喜欢的姐夫报仇,他们本是亲戚,可是打听清楚仇人后,他就不想报仇了。

    马帮的刀客是类似于保镖护卫的人,与马匪是天生的死对头,都是刀口舔血的人,活的越久越可怕,快刀王姓王,叫啥么人知道,只叫他快刀王,那刀子快的眨眼的功夫就能砍死好几个,他这样的,不够他砍一刀的。

 第448章 立誓报仇

    刘三柱说完,就要端起酒来再喝,却冷不防被刘嫂子打掉了酒碗。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刘嫂子横眉冷对道:“喝喝,咋不喝死你。你个岁怂,怕啦?”

    澄澈的酒液洒落在桌子上,刘三柱哼了一声道:“呃还没娶婆娘,呃死了,老刘家绝后嘞,你舍得?咱爹娘舍得?”

    说到这里刘嫂子不言语了,刘三柱行三,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只留下一个女娃而后就撒手了。刘家就剩下刘三柱一个男人了,所以家里人宁忍着他也不愿赶他走,让他去当那朝不保夕的马匪。

    刘三柱手上是有些功夫的,只是那是右手上的功夫,之所以回三家庄,那是因为他手筋仇家挑断了,只能用左手拿刀,右手别说拿刀,连拿个碗都哆嗦,更不可能去杀人了。

    左手刀难练,他现在的刀法杀个普通人还行,但是想杀快刀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说咋办呐?仇不报啦?那咱还是人吗?”刘嫂子又哭上了。

    “哎呀,你哭啥哭,那老东西有啥好的吗?连个种都没有,你再找个男人不就成了。”

    “你糊粘呢!我抬死你!”刘嫂子真是怒了,直用手打刘三柱。

    刘三柱挨打也不还手,只一味的躲,随后站起来,“那你有票子吗?有票子好办事,悬赏人头。”

    刘嫂子眼前一亮问,“多少钱?”

    刘三柱伸出手比了一个五,道:“五十大洋,最少得五十大洋,不然谁敢杀快刀王?”

    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刘嫂子一下子就懵了。以前拿不出,现在更拿不出了。

    刘三柱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该走了。“呃走还不成?饭钱你付啦啊。”说着,他就跑出了饭铺子,跨上马绝尘而去,留下一桌子待付账的残羹冷炙,还有刘嫂子。

    这下,她彻底疯了,谁也靠不住,靠不住。哭着哭着她的眼睛便看向了吴栓子,她拉过小男孩的手,扯着他来到了旗杆下面,把他按住,跪在地上。

    “你看着你爹。”刘嫂子道,随后她也跪下了,母子两个就仰头看着那飘飞的人皮,在夕阳下烈烈作响的人皮。

    血红的颜色染满了整个三家坡,起伏的黄土地上,血是乌黑的。

    “呃要你发誓,你怼天发誓,一定要给他报仇,天涯海角,一定要报仇!”刘嫂子扶着吴栓子的手,指着如血的天空。

    三家坡上的人那一双双眼睛从窗户后看这一幕,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

    “你发誓。跟呃念,呃吴栓子怼天发誓,一定给呃爹报仇,如违誓言,不得好死。”见吴栓子不回答,刘嫂子推了推他。

    他张张嘴,用极为粗哑的被烟呛坏了的嗓子道:“呃发誓,呃吴栓子怼天发誓,一定要给呃爹报仇,如违誓言,不得好死。”

    难听的声音在这三家坡上回荡,像是一个诅咒一般。

    刘嫂子站起身,拉着吴栓子,她知道三家坡不能留了,那些人会把他们今日的誓言告诉马帮的人,会告诉他们,孩子没死,总有一天会来报仇的。

    她挽着包袱,拉着孩子,环视了一圈这三家坡,那个眼神很难说清楚,却固执的可怕,一高一矮的两人,在夕阳下朝着远处走去,离开这个一无所有的地方。

    这红色的夕阳像是那天夜晚燃烧的火焰,像是恐怖的怒火。

    刘嫂子回了三家庄,叫吴栓子跟着刘三柱练刀,刘三柱虽然不中用,但从前使得一手好刀,找他练刀准是没错的。

    三家坡上的事儿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整个庄子里就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一种恐惧的气氛他,他们不敢和刘嫂子说话,连刘家人也不敢说话。

    刘嫂子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排斥,那是一种麻木的,生怕惹上祸事的恐惧。刘三柱阴沉着脸,对于这个跑回娘家的姐姐很是不耐烦。但又不能不答应,他生怕她又要自己去杀快刀王。

    于是,第二天,吴栓子就被叫起来练刀。刘三柱根本不想教他,他听到了那个誓言,很怕这孩子去复仇,他一定杀不了快刀王,到时候惹怒了快刀王,那刘家甚至是三家庄都可能会成为快刀王泄恨的工具。

    快刀王是个谨慎的人,他从来不会留下仇人的孩子,都是斩草除根,他很清楚留下一个仇人的孩子就是留下一个将来给他挖坟的人,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活的长久。可是他却失算了,没杀死这孩子,难保他再来这里时会过来补上一刀,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那时,刘家该怎么办?刘三柱脑子很乱,他教那孩子蹲马步,可是十二岁才练武,太迟了,练上四年的刀客怎么能杀人?那刀是钝的,恐怕连猪都杀不死。

    吴栓子到是不多话,他嗓子被烟熏坏了,说话粗嘎难听,又不怎么会汉话,只听着,很少说。

    蹲在烈日下扎马,满脸的汗水,双腿打着摆子,却依旧不吭声。

    刘三柱在阴影下看着他,真的愁了,他本来还想难为这个孩子,让他自己服软不要学刀了,可是他低估了这个孩子的心性,是真的狠啊,那眼神像狼但更恶毒,这种人如果长大那一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因为人命在他的眼中和牲口没有分别。

    如此过了三个多月,转眼就过了年,吴栓子十三岁了,他也从扎马换为站桩跑步了,每日都被训得半死,却还要帮刘嫂子干家务活。身体长的很快,衣服眼见的短。

    “累不?”刘嫂子虽然对他严,但对他是真的好,尽量的给他吃好的,让他长身体,为的就是长的好了给吴克炮报仇,她其实不在乎能不能报仇,但总得有个活下去的理由。

    吴栓子摇头,接过装着一个鸡蛋的面条碗,大口的吃起来,一旁的刘三柱不满的看着,怎么没想着给自己弄一碗。

    这天风是不一样的,刘三柱比往日更焦急,因为他听说马帮过了年后就要再回到这三家坡了,到时候该怎么办?

    他惆怅,就去喝酒,喝着喝着就遇上了自己的狐朋狗友。那些人听完了之后嘿嘿一笑道,“那不容易,把他杀了。”

    “不成,不成,杀了他我姐非抬死呃。”

    “那就打发的远远的,那些人找不到他就算了。”

    “怎么打发?难不成卖了?”刘三柱顺嘴说道,忽然,他想通了,卖了,那孩子本来就是买来的,再卖了不就成了,还能换酒钱!

    打定主意后,他就偷偷的把吴栓子带了出来,说是见几个刀客朋友,来切磋切磋。

 第449章 睡不着

    伴随着清晨的鸟鸣声,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全本小说网,https://。)四爷盯着墙面上的一幅画,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的神情有些呆滞,嘴巴微张,头半低垂着,只有眼珠子上翻,像是见不得人似的,不拿正眼看那画。

    那画是一张工笔花鸟,画上的鸟是三道眉,是一种小巧的又会唱歌的鸟儿。画工画的十分仔细,每一根羽毛都用小叶筋挑得分明,这种鸟的背羽很奇怪,叠在一起有点像是松针一样泛着淡淡的绿光。

    四爷很累,但是却全无睡意,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状态。他感觉自己非常迟钝、非常疲惫,就像是随时随地会天旋地转,猛的黑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不想吃饭、也不想喝水,甚至也不想去方便。

    五天了,整整五天没有睡,一个人熬一夜,或许第二天还是精神的,熬两天他就会感到记忆严重下降,注意力也不再集中。熬三天,就会随时随地的睡过去。连梦都不会有,那是因为大脑极度的疲惫,已经无法再工作了。

    可是五天了,四爷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哪怕是高床软枕,哪怕是服了安神的药也没用。因为每当他睡着的时候,都会有刺耳的声音在脑子响,刺激的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的脸上的皮肤开始起了一些奇怪的红斑,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是鸟虱。

    现在,他的皮肤以及红肿了一大片,像是戏文里枣红脸的关公一般。两撇胡子粘结在一块儿,长出了奇怪的白点儿。按理说,像是四爷这样的人是最受不了这样邋遢的,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家叫一声四爷。

    可是他不知道,思考能力正在从他的脑子里被剥夺,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什么时候吃饭喝水上厕所,仿佛身体是被其他的人控制,而他则处于这种高度疲惫却无法入睡的状态中,活似梦游一般。

    “四爷您吉祥,该用膳了。您别在跟那画儿较劲了吧,听奴才一句劝,好歹吃点。”门外,伺候四爷的仆人把饭菜端了过来。这人声音特意压低,只是老大年纪,嘴上却没有一根杂毛,雪白光滑,胡茬都没有,显见是个净了身的宦官。

    四爷却没有言语,只是转过脸来只看了仆人一眼,用手指了指桌子,让人把饭菜放下。

    仆人便把饭放下,又想劝几句,可是却感觉四爷是听不进去的,现在别说是仆人跟他说话,就是天皇老子,他也没个反应了。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上了饭菜,道道是色香味俱全,可是四爷却闻不到香味,更吃不出味道,如同嚼蜡一般,他只动了几筷子,就吃不下去了。随后摆摆手,示意仆人把饭菜撤下去。

    “四爷,你再用点儿吧。”仆人苦苦劝道,四爷却充耳不闻,只是直勾勾呆愣愣的盯着这幅画儿,并示意他退下。

    “你有事儿您言语一声。”仆人依照吩咐把饭菜都撤了,出去的时候按老规矩把门关好。

    四爷呢,依旧两个眼珠子死死盯着这副普通的花鸟画,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等仆人出了四爷的院子后,就把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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