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马诡事-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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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造化的。
这少年的被擦干净的脸庞十分精致好看,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看上去原本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如今竟然沦落至此。国破家亡,不外如是。
做好这一切后,曹庆让儿子守夜,自己去回禀马晓歌,马晓歌听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没由来的叫人看着发寒。
“对了,我今晚不回西厢住,要去拣骨房验尸。咳,你不用派丫头来守夜了,叫个人给我打下手就行了。”
“哎,知道了。可是,姑奶奶哟,您这白天不去,非大半夜的去,不没怕穑俊辈芮煨南胝馐裁疵“ �
“你不懂,就要这个气氛,白天验尸哪有晚上刺激!”
“知道了……”曹庆看着那一脸兴奋的马晓歌,心中直翻白眼儿,这大晚上去验尸,哪个胆子大肯去,这可叫他为难。
用过晚饭后,马晓歌拎着一瓶醋就进了拣骨房,这里原本是原主人用来放奇珍异宝的地方,不过城破后奇珍异宝被洗劫一空,现在也就剩下博古架和几张被当做放尸体的床的长条案子了。后来几大萨满就把这里当做处理尸体的地方用了,令这里平白增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几个博古架上放着的不再是古董珍玩,而是各种匪夷所思的东西,瓶瓶罐罐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雪白的墙壁也被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整个房间充满了尸臭。
一排排的大小刀具挂在墙边,非常尽职尽责的散发着冷光,骇得仆人们都不敢打这儿走。
烛光之下,一具新鲜的尸体被放在了案子上,浑身蒙着白布,犹如待切的一滩猪肉。
“你要怕的话,把眼睛蒙上吧。”马晓歌看着举着烛台瑟瑟发抖的小厮,无奈的叫他蒙上眼睛,这只是检查尸体,要是她一会儿拿刀直接切岂不是要吓死这个胆小鬼了。
话语刚落,噗通一声,小厮竟然直接跪下了。他浑身抖如筛糠,脸色十分的差,连话都说不囫囵,就开始求饶。
“求,求,求求姑奶奶,放过小的吧,小的真的不敢啊!”
“瞧你这出息,给我起来!”马晓歌气道。
“不不不,小,小的,求求姑奶奶了,放过小的。”这小厮一边磕头一边哆嗦,不管马晓歌说什么就是重复着一句话。
这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这人这么害怕,那她也不好在强求,只能挥了挥手,让这个胆小鬼离开。
“多谢,多谢姑奶奶……”小厮看到马晓歌的手势,立马如蒙大赦,叽里咕噜如同一个西瓜一样,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他这一走,室内顿时冷清了不少,被他放在地上的烛台摇曳着,几欲熄灭,这下好了,没人帮忙了,只能自己动手了。
就在马晓歌准备一个人验尸的时候,一盏幽幽提灯来到了门前,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动就开了,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提灯笼,灯笼的光把他照得有几分诡异,不过五官轮廓十分的鲜明立体。
“就你还敢验尸?别碰坏了尸体,到时候我还得麻烦。”说话的人声音欠扁,正是抢占了东厢的人!
“怎么哪儿都能碰上你啊!咳咳咳,你到底是谁啊?”
“我?我是万屠马氏的传人,未来的掌门人,你说我是谁?”那人一脸的得意,目光却越过马晓歌,直直的落在那尸体上。
第202章 中毒
“咳,你是马狗子!”马晓歌一下子便猜出来这位就是据说坐镇赫图阿拉,据说是下任掌门人的马家大爷。(全本小说网,https://。)
“不错,正是你狗爷我。我已听老祖宗说过你了,你是破障派的传人。只是没想到破障竟然如此败落……你这咳嗽到是好好治一治,听着都心烦。”这人还真是不狂能死星人的,生就一张嘲讽脸。
自那日马晓歌醒来,那老祖宗和自己的曾几代爷爷就把她误认为是破障派的传人,而她也不好解释,就只好认了,现在面对这赤果果的鄙视,心中十分的郁闷。
大哥,你大概想不到,三百年后万屠门才叫真正的无人呢……算了,不计较这些。
“咳,破不破败也是我的事儿,到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为什么,听说今儿出了一桩怪事儿,我到是想来瞧瞧怎么个怪法。”狗子也没客气,直接推门而入,把手中的提灯往尸体边一探,眯缝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瞧瞧?你能瞧出他是怎么死的么?”马晓歌也不拦着他,而是双手环抱,站到一旁,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看着对方。
狗子面容严肃,伸出了自己的一双手,这双手布满了老茧和伤口,粗糙不已,且双手发黑,这是常年接触毒物造成的现象。
只见他扒开死者的唇,看了看紧咬的牙关,又检查了一下口鼻,拨开眼皮查看,此时这人已经死了几个时辰了,身体正是发臭的时候,双眼瞳孔扩散扁平,由于失去了血液循环,浑身皮肤呈现出灰白的颜色,嘴唇则发紫。头发和身上的水迹已经完全干了,双手紧握成拳,看起来并不具备溺水者的特征。
幽暗中唯有几只蜡烛的光照下,这尸体显得尤为狰狞恐怖。
狗子拧着眉头咂了咂嘴道:“啧啧,死的惨,是中了毒死的。”
“中毒?明明是溺死的。咳咳咳。”马晓歌冷笑一声,这家伙来之前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人是怎么死的,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这离奇的陆上溺水案就在私底下流传开来了。
这人都好奇之心,越是离奇古怪,涉及认命就会流传越广,无怪乎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不过堵不如疏。
“非也,还当你破障派有什么本事呢,就这点儿手段你竟然看不出来?”说罢,马狗子放下了手中的提灯,双手扒开尸体的眼皮道:“你瞧瞧,这是什么?”
只见尸体的眼白上有一条直直的细线,呈现出紫红色。
“这是中了降头的征兆。”
“降头?南方的玩意儿?在这儿咱们叫咒术,施咒的根本离不开被施咒人身上的毛发指甲生辰八字,做成巫偶施法者称为压胜。这人是中了压胜之术没错,可是他却不是溺死的,而是在溺死之前就已经中毒而死!”
“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马晓歌左看右看都不像是中毒,中毒不是会七孔流血么。
“你扒开他的嘴唇看看牙龈。”马狗子自信一笑,他常年与毒物打交道,是不是中毒一看便知。
马晓歌依言扒开尸体的嘴唇,就见那牙龈紫红,好像是渗血,由于灯光太暗,她也无法看清,就拿了旁边的白色布帕沾了一下,果然是血,而且是黑褐色的污血。
“我刚才捏了捏这位老兄,按理说死了个把时辰人应当是僵硬的,所谓的尸僵。可是这位老兄虽然僵硬但关节竟然还可以活动,这说明尸僵已经开始消退了,这起码要死了三天以上才会出现缓解。想要知道一个人是不是溺死,最终于是要看肺里是不是有积水。小丫头,眼见未必为实。”狗子再度恢复倨傲的神态,那真是拿鼻孔看人的典范。
说罢,马狗子从墙上摘下专门用来开胸的尖头剃刀,这剃刀的刀背厚重用来斩骨,到头凸出一个弯弯的尖端用来剃皮。只见他熟练的以尖端刺入胸膛的皮肉,唰啦一下沿着胸骨把上面的一整张皮切了个十字刀,掀开皮肤和黄黄的脂肪后薄薄肌肉紧贴着胸骨,被翻开的皮内部竟然有图案!
“这人,这人怎么……”马晓歌的话还没出口,只见这尸体忽然间自己坐了起来!
呼的一下带起的风吹熄了尸体旁的蜡烛,顿时屋内的光暗淡了不少,刹那间两人皆惊,可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时,那尸体就自己张开了嘴巴,那原本紧咬的牙关啪的一声掉落,仿佛是蛇一般的脱臼,黑洞洞的口中猛的吐出一阵白烟!
有毒!在场两人皆心照不宣,一个箭步纷纷冲到门口,一个踹门而出,一个破窗而出,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刹那间的事情。
然而那白雾竟然迅速扩散,马晓歌只觉得自己的皮肤火辣辣的疼,仿佛是抹了辣椒的酸爽感传来,她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变得极小,不,不是她视线变窄了,而是她的整张脸连带眼皮都肿胀起来,仿佛一个熟透了的西红柿,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一般。
马狗子常年与毒物打交道,他到是好一些,急忙翻出两粒解毒丹,一粒自己吃了,一粒塞入了马晓歌那肿胀如香肠的嘴中。
一股清凉的薄荷糖味儿在口腔中炸开,那火辣辣的脸也感觉好了很多。d是赤果果的毁容啊,毁容!
“好霸道的毒!”即便是及时逃出没有吸入毒气,可是接触到的皮肤竟然被腐蚀的坑坑洼洼,刺骨钻心的疼痛传来,让马狗子的思维更加清晰了一些。
尸体里竟然有人皮咒!而且还藏有毒气,这事儿绝不简单,这是有人故意要算计的!
这具尸体怕已经死了好几天,又被人故意抛出来,目的就是为了算计知事府的人,不,人人都知道知事府萨满们都已经出去了,不会是为了算计别人。
算计那个丫头,更不可能,她才来了几天,不过是小鱼小虾罢了。想一想自己今天才进的城,下午就发生了这件事情,这会是一个巧合吗?
这尸体怕是冲着他来的,尸体里的毒虽然致命但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这难道是一个警告或是下马威吗?
不管是什么,只要他敢冒头,他马大爷就会让那人有来无回!
过了大约一刻钟,待那毒气散了之后,那具尸体竟然像武侠小说里被浇了化尸散一般,迅速的开始溶解,在两人眼前化为了一滩脓水,脓水散发出强烈的恶臭,这股臭味可比那天那人中黄更刺激。
好谨慎的人,这样化成脓水,即便有什么线索也查不出来,对方绝对是高手!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铜锣声,这是知事府有事儿发生时召集萨满的锣声,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敲的,何况是这五经半夜的。
“你还行么?”相比于面上被腐蚀的马狗子,马晓歌的脸那就像是被打肿了一般生生胖出去一百斤的样子。
“嗯。”马晓歌的舌头麻麻的,只能点头,除了脸有点儿惨,其他的地方没什么感觉。
“那去正厅吧,这种时候敲锣,肯定是发生了大事儿。”马狗子此时也收起了那副倨傲的神色,只是心事重重,他这边刚刚被算计,正是心焦之时。
第203章 夜袭
阵阵铜锣声响起,惊得知事府阖府上下皆点了灯火,一时间院内院外灯火通明,偌大的知事府打通了南北宅子,自己便占了一条街,如今这惊夜锣一响,灯火一片,照得透亮。全本小说网,HTTPS://。m;
大萨满自然是在汗王的行宫里彻夜忙碌,为战事而作法祈福,小萨满也去了衍水上游查断流的事情,致使整个知事府都是些下人仆从卫兵之类的,并没个主事儿的人。
无奈,老祖宗只能披衣而起,去了正厅。
未来在正厅前,便见到乌泱泱的围满了人,一个个都没有规矩的样子。
“咳,都围在这儿做什么,没有一点儿的规矩。”老祖宗咳嗽一声提醒众人自己的到来,其他人看见老祖宗纷纷后退,给她老人家让出一条路来。
“大祭司,您瞧瞧吧,可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