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马诡事-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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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告诉人们,人死后有灵魂,灵魂可以到天空上去。进而天地间有了人类的第一次思考、第一次祈祷、第一次占卜、第一次治疗、第一次敬畏,都由这种人完成,他们就是巫。
萨满的巫文化与其说是一种宗教信仰,还不如说是一种原始的畏惧与崇拜的延伸。这些文化不像宗教那样复杂而律己,辩证的思考物质和精神的本质,而是透露着原始文化中残忍、野性与神秘的一面。
是的,与其说那些士兵尊重他,不如说是畏惧他。害怕自己不敬的行为会遭到惩罚,害怕那名男子随口的诅咒就可以将他们全家杀死。
萨满的神是及其小气的,他们会为了一丁点的不尊重而降下瘟疫,又对每年大量的贡品觉得理所当然。
大战胜利之后,他们必须举行仪式,供奉更多的东西给神明,否则将会迎来神明降下的大疫。
在那男人唱完长长的神秘祷词后,在他站起来围着火葬尸堆跳起古怪又神秘的舞蹈时。
士兵们开始按照他所说的,挖坑,将这些明国士兵的灰烬连同害病死去动物的尸体一起掩埋,这样就可以将瘟疫的诅咒转移给明国的士兵。
“大神,那些可恶冤魂已经死了吗?”一名穿着明显要好于其他士兵的长官问道,他的神态谦卑恭敬。不过说话的时候,嘴唇上那稀疏的两缕如同鼠须一样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看得人想要发笑。
那男子点点头,开始向着天地跪拜。
他的浑身哆嗦颤抖着,仿佛是到了极为寒冷的地方,身体不断的抽搐着,双眼上翻,口中呜呜咽咽的听不出在说什么,似乎他的灵魂已经离开身体,到了神的世界与神在交流一般。
片刻后,他才发出一声大吼道:“神已经将那些恶鬼永远镇压,他们的灵魂将被毁灭。”
当他说出这些话后,在场的所有人才如释重负一般,这样瘟疫就不会出现了。
辽城的城墙坚固,是关外第一座城池,早在高句丽时代,高句丽人就建立了燕州城,时代更迭,高耸的宝塔依旧以佛陀的慈悲注视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辽城建立在一个缓坡之上,三山不显,四水不围,地理条件十分的优越。
然而,刚刚打下辽城的女真子弟却并不高兴,因为拿下这座城的代价太高了,这胜利来得太不容易。
而且,刚刚进城的时候,他们发现这座城家家闭户,十室九空,大部分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自打进了这辽城,所有人都有种芒刺在背的不舒服的感觉。
天空也一直不放晴,而是阴云无雨,雾霭沉沉。
夜里,烧尸的火堆仍未熄灭,大军驻扎城郊修整,主帅和部分士兵进驻城内准备好好休息一晚上。
这夜里着实的黑,天上看不见星月,家家户户也没个烟火,令整个辽城看起来有点凄凉冷清。
疲乏和困倦席卷上众人的心头,傍晚时他们收拾完战场回来后,就一直跟随着这位萨满祭司,保护他的安全。
等明日换过奴隶后,他们便可轻松一些。
睡到半夜里狗叫的厉害,夜枭也不甘示弱的哀嚎着。
石板路上,一队队的巡夜兵的脚步轻轻悄悄的,只盼着这寒凉之夜快点儿过去。
却在此时,一队士兵路过一个院子时,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哭声,听声音有点儿像女人的哭声。
几个士兵顿时互看了彼此,心里头都心照不宣,这女人可是好东西,他们被约束着不能像以往那样行事,本就憋着火。
这女人半夜里嘤嘤哭泣,怕不是勾引人呢!
“你们继续巡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领头的队长对着其他几个士兵吩咐道,他自己呢则是迫不及待的钻进小院子,想沾沾油星儿。
等他那身影翻过院墙进去后,留着外面的那几个士兵就面面相觑,心道这王八羔子,老色鬼,呸。
心里头虽然都瞧不起这人,不过却谁也没离开,干嘛呀?
都贴着墙,准备听墙根呢,就算不能自己上手,也可以听听乐呵乐呵不是?
刚开始,还能听见那色胚说着一些荤话,还有女人挣扎的叫声,随后又有呜咽声传来,这许是堵了那娘们儿的嘴,省的招来人。
随后,一阵邪笑和撕扯衣服的声音传来,呜咽之声更大了,墙外的士兵都一脸猥琐的捂着嘴乐,今天晚上这院子里的小娘子怕是有的受了。
正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声如杀猪般的惨叫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刺耳!
紧接着一阵阵诡异的哭声传出小院儿,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爬上墙头,一边大叫着一边逃命,可是他的两条胳膊刚扒上墙头,就被什么东西啪的一个给拽住!
“啊……鬼!鬼!”那人不正是他们的头儿吗?
留在墙外的士兵本能的抓住那男人的胳膊,四五个小伙子就感觉有一股巨力在跟他们拉扯一般,这男人竟然有千金之重!
那男人被两股力道拉得惨叫不已,忽然众人感觉那头的力道一松,他们几个人因为惯性跌坐在地上。
再仔细看去,那被拉扯的男人竟然只剩下了半截子跌在墙这边,大股大股的鲜血碰的到处都是,而他的表情还维持着惊恐而痛苦的样子,双手正微微的抽动着……
第188章 验尸
萨满祭祀回到自己的屋里头,卸掉了满身的行头。(全本小说网,https://。)
古怪长袍下是一具瘦弱的身子,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污糟的蓬乱头发被他用手一提,就给拿了起来,那不过就是用兽皮、牛毛随意缝制的极为特殊的法帽。
这时使唤丫头端上了一盆热水,他舒舒服服的净了脸又泡了脚,正解着衣裳准备睡下,谁知道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萨满祭祀将盖在脸上的热棉布拿了下来,朝着门口问了一句。
“鬼,有鬼呀!”门外说话的人有些语无伦次,听动静是一大票的人。
萨满无奈的叹气,重新套好衣服,拿了桌上的鬼脸面具挂在脸上。
“怎么事儿?”萨满收拾妥当后打开了房门,就见着外面一大群人举着火把,神情紧张而惊恐。
“大神,我说不清,你来看看吧。”领头人囫囵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看起来是被吓的不清。
萨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几人抬着一个麻布包,麻布包还在滴血。
“放下吧,我瞅瞅。”
几个士兵闻言如释重负般将麻布包放下,萨满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用脚尖儿挑开麻布包,往里头一瞅,这一下,连他都不得不正视起来。
只见他脚步微转,围着那麻布包转了两圈对着那几个士兵说:“倒出来,给我看看。”
那几个士兵闻言也不迟疑,直接把麻不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这是上半身完好,连着零零碎碎和被咬的支离破碎的所组成的尸体。
尸体断口不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生拉硬拽给扯吧开的,这里只有上半身剩下那点子零碎,肠子肚子腰子之类的内脏都没了,下半身就剩被咬得只剩断骨的残肢和碎布片子了。
这样惨的尸体,饶是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女真汉子也不禁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这跟被狼掏了,熊啃了,老虎吃了差不多。只不过,那些畜生也没有一瞬间就把人撕开的力量,这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呢?
士兵们看着这残缺不全的尸体觉得没牛还侨漓氩焕⑹巧袢耍谷凰亢廖蘧澹鼓霉桓鍪勘种谢鸢眩邢傅恼樟苏帐澹钟檬种该嗣峡诘牡胤健�
摸了一手黏糊糊的粘液后,他把这粘液凑到鼻子尖儿下头闻了闻。
有一股动物的骚臭气,浓重的血腥味儿中还有点儿异样的香。
闻完后,他理所当然的把手指伸进了嘴巴了又品了品,看得旁边的众多兵丁直挑大拇哥,这大神真够可以的。
仿佛最精明苛刻的品鉴师一般,萨满咕哝着口腔,好让那粘液中的味道停留的时间长一点儿。
“我知道是什么了,我回去准备准备,今晚上先不管它,它吃饱了,明天咱们养精蓄锐,然后再去吧。”萨满对着头领说完,面具微动,听声音看动作好像是打了一个哈欠的样子。
“那……这事儿最好能尽快,如今人心浮动……”头领欲言又止,他虽然急,可是看萨满那副样子,他今晚大概要无功而返了。
“不是大事儿,不过你得盯着他们点儿,别没事跑那个地方凑热闹,都躲着点儿。你也回去睡吧。”萨满转身回了屋子,还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将领也只好让人把尸体重新装好带走,这一宿他哪能睡得着呀。再说那个地方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儿,哪儿还有人敢接近。
萨满回了屋后,就吹灭了蜡烛躺上了床,虽然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云淡风清,毫不在意。
可是这倒在床上后,他仔细想了想那伤口,那粘液和臭味,心里头还是觉得有些为难。
第二天,萨满重新套上了他那身花呼六哨的衣裳,给自己的脸涂上各种油彩,脏兮兮、乱蓬蓬的头发随意的抓了几下,佝偻着背走路,加上他四肢颀长,一走三晃,看起来比鬼还难看呢。
出事儿的地方是一户小院儿,这小院儿围墙不高,要不也不能叫人轻易就跳进去。
外面看着没什么,只是院子里有一口被大石头压着的井盖的水井。
大片的血迹迸溅在墙头和墙外,但最多最密集的地方却是墙里头挨着水井的那处,一道刺目的血痕一直延伸到水井附近。
周围的几户还都有人,只是不管问什么都低着头不说话,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周遭的一切。
低眉敛目弓腰驼背,一个个瘦的跟猴子差不多,看来这明国治下也不怎么地,百姓都饿成这样了。
“昨天,听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被问的人摇着头,看那架势像是要把脑袋瓜子摇掉了似的。
“你说,这宅子以前住的什么人?”还是摇头沉默,大人护着孩子,站成一排拿眼梢子从下自上那么打量人,跟做贼一样。
“不说,我敲死你们。”士兵再度威胁,结果那群人就是瑟缩了一下,如同一群受惊的绵羊一样,向后退着,却沉默以对。
“你们不用再问,我什么都知道。”萨满故作疯癫的跳了一段舞蹈,连抖再口吐白沫的,警告那些不说话的人,如果再不开口,他们的舌头就会生疮,就会烂掉。
那些人原本是不信这些萨满巫师的,可是他们却发现自己的嘴巴里真的开始火辣辣的疼,有种刺痛在喉间鼓动。
其中有人挺不住伸出舌头,自己用手去摸,却摸到了一嘴的鲜血,连忙跪下来求饶,真的这么灵验!
其余几人终于抗不住,也纷纷跪了下来。
这话匣子一旦打开了,那再收可就费劲了,诸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勾勒出了这院子的前世今生。
这个院子原本属于慈幼庵,专门收拢战死将士留下的孤儿,可是由于近些年天灾不断,不是闹蝗虫就是发大水,要么黄河决口,要么大片大片的下雹子,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活命都困难。
这朝廷已经有几年没拨过银钱了,所以这慈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