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手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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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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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好像昏睡了好久,但却只不过就这么几秒钟而已,我醒来距离我晕倒过去,只有两三秒钟的样子,因为我坐在地上,我爸妈正惊慌失措地喊着我的名字,见我幽幽醒来,他们才从惊惧中缓过来了一些,我只是觉得身上没有力气,于是索性就坐在地上,然后用手捱着自己的额头,问说:“我这是怎么了?”
我爷爷一直坐在最先的地方看着我,他的眼睛深邃而且难懂,我越发觉得他奇怪,而我们在外面这么一闹腾,我奶奶已经出了来,看见眼前的这情形,一时间也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问说:“这是怎么了?”
我爸妈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奶奶见我坐在地上,立刻来扶我说:“这大半夜的地上凉,你快起来。”
然后我奶奶就来拉我,我顺着奶奶拉我的劲儿也就站了起来,只是站起来之后人有些犯晕,就有些踉跄,幸好我爸在旁边扶了我一把,我奶奶见我站都站不稳,就问我说:“这是怎么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好端端地就忽然这样了,像是全身的力气都没了一样。”
奶奶就和我妈说:“你去弄些水来给他喝下去。”
我妈去了之后,奶奶转身看着爷爷,就问说:“你大半夜的怎么跑外面来了?”
爷爷只是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奶奶见爷爷不答话,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而是和我说:“夜里凉,你还是先回房里去,不要在外面吹风了。”
说着就示意我爸扶我回去,奶奶却没有跟上来,我和我爸往我房间这边走,只是听见后面我奶奶小声问我爷爷:“这是怎么了?”
我听见我爷爷似乎开口回答了我奶奶,但是说了些什么却没听清,我有些好奇,但是又不好折回身子去细听,只是轻轻地转过了头看了看他们,然后我就和我爸说了一声:“爷爷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我爸说:“自打那晚上魔怔之后就一直这样了。”
我爸说的一点也不含糊,而且也没毛病,我也就不好继续说下去,虽然我指的并不是这个方面,之后我忽然问了我爸一句:“爸,那天在井底下,你看见什么了?”
我爸听见我这也问,就看了我一眼,问我说:“我不是已经说过给你们了吗,怎么忽然又问起来了?”
我爸的声音很平静,完全听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可正是这一点怪异也没有的地方让我产生了很是怪异的感觉,因为我爸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到有些不像他说话的风格。
我并没有因为他这样的反问而尴尬,而是直接问他说:“那天你在井里好像发现了别的东西,之后你就晕过去了,当时你是喊出了声的,可是等你醒来之后你却并没有说究竟看见了什么。”
我爸听见我这样问,就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确定我没有说吗?”
他这话像是话里有话,似乎在给我一种暗示,就是他说了,但是当时的我并不是我,我在井底,我又如何知道他没有说?听见他这样的话,我看了他一眼,我肯定地和他说:“没有说。”
说实话我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也不想在他面前继续扮演和睦的样子,我爸见我这样回答他,就没有再说话了,我得不到他的答案,不禁开始有些忐忑起来,也就沉默着,很快,他回答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话我当然不信,因为他当时之所以晕倒在井底,据我的猜测,一定是和他看见的那东西有关,可是他究竟看见了什么,是井底的白骨,还是那只巨鼠,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我并不曾看见的东西。
这让我更加觉得我爸有些不对劲起来,只是之后我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我爸送我到房间里之后,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在,我竟觉得有些害怕,我于是和他说:“爸,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睡吧。”
我爸却并没有动,而是一直站在我跟前,虽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但是我却觉得一种阴戾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徐徐散发出来,好在很快我妈就端了一碗水进了来,不用说,应该是井水无疑了,这次我没有一口喝干,而是喝了一口,勉强咽下去,我妈见我只喝了一口,让我全部喝下去,我就扯谎和她说:“我现在心口有些闷,有点想吐的感觉,我怕全部喝进去了会吐出来,要不先把水放在这里,等我过会儿缓过来一些了我又喝一些。”
我妈听见我说心口闷,就担心起来,说要不还是她连夜去请先生过来看看吧,我连忙阻止她,和她说可能是刚刚晕过去还没缓过来,睡一会儿就好了。我妈不放心,就让我爸留下来和我一起睡,我一听更是心上不乐意,就强行推脱,好在我爸适时开口说:“已经是后半夜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就依着他。”
我妈这才不说什么了,他们这才出去了,他们出去之后,我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这碗水,却并没有去动它,之后也就躺下睡过去了。
睡着睡着,我忽然醒了过来,在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在了我的脸上,好似我醒来,就是被这种感觉给惊醒过来的。我本能地用手抹了一下脸,发现脸上有水,而且接着又是一滴滴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只看见眼前是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滴落在脸上的感觉,而且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我好像感觉我的正上面,有什么东西,我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的轮廓。
于是我伸手在自己的正上面这么划了一下,本来我只是确认下而已,但是手这么划过之后却好像还真的碰到了什么东西,湿湿的,软软的,而且我手这么一碰,它就贴在了我的手上,这种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吓得我立刻就甩手,而且人瞬间就坐了起来,我拼命地甩着手,但是这东西湿漉漉地粘在我的手上,即便大部分已经被甩掉了,但还是有少部分留在了手上,而且这种东西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我急忙把灯打开,想要看清楚手上的是什么东西,然而等灯被打开之后,却愣是吓了我一跳,因为我看见缠在我手上的,竟然是丝丝缕缕的头发,我看向床下,只见地上有一簇湿漉漉的头发掉在地上,不是我刚刚从手上甩掉的东西又是什么。
我于是立刻拼命地再次甩手,想要将手上残留的头发彻底甩掉,可是之后的这些就是绕在手上,我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来搓,直到把手上所有的头发都已经弄掉了这才感觉好了一些,只是我却不敢去看地上的头发,因为在这样的夜里,这些头发实在是太肆恕�
而且我抬头看了天花板,上面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刚刚我触摸到的头发不可能是谁吊在天花板上的,而是凌空悬浮着的,至于滴到我脸上的水,正是从这簇头发的发尖滴落下来的。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一阵恐惧,于是立马将脸上的水给擦干,接着我的视线就停留在了床头的这碗水上,我只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碗里的水已经不见了,而我明明记得在我睡下去的时候,碗里还几乎是满的。
而且很快我就在碗里看见粘着的头发,很长的一根,就贴在碗边上,似乎预示着刚刚吓得我半死的这湿漉漉的头发,就来自这碗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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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见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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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我就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不错,就是今天我把从花秀的棺材里搬回来的那个罐子。我只看见在罐子的边缘,似乎有一层黑乎乎的东西,看着有些像头发一样,我就下了床来,凑到了罐子跟前,发现被封着的罐子边缘处,果真有一圈密密的头发,看其来源,正是从罐子的内部长出来的。
这一发现非同小可,我立马远离了这个罐子,心里只想着这罐子里的水成精了,竟然能自己长出头发来。我重新缩回了床上,只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我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等我睡下去,从罐子里生长出来的头发爬满我全身的情景,想想就让我浑身打寒战,之后就让自己背靠着墙坐着,心里只盼着快点天亮。
不过最后我还是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则侧躺在床上,我醒来见自己一夜无事,又忽然想起半夜冒出来的那头发来,于是就往床下看了一眼,发现地上虽然还有濡湿的痕迹,可是地上的头发却已经不见了,我又看向了那个装着水的罐子,发现罐子周边的头发也没有了。
见这些都没有了,我才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很困,就躺正了又睡了过去。之再之后醒来则是我我妈给喊醒的,被我妈叫醒之后,听见我妈说:“你是不是觉得人不好,怎么睡到了这个时候?”
我迷迷糊糊地问我妈:“这是什么时候了?”
我妈说:“已经终于一点多了,先生和瞎姑都来了,就等你起来呢。”
我于是这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出来到外面果真先生和瞎姑都已经在了,只是我才看见先生,就看见先生脸色一变,瞎姑也是忽然就朝我这边看了过来,见他们这样的神情,我吓了一跳,接着先生就站起来了,他走到我身边问我说:“你昨晚上后来干什么去了?”
从先生的话里,我昨晚发生的事我爸妈应该已经和他们说了,所以先生这个问题里才会加上“后来”两个字,言下之意也就是在问我,我回到房里睡下之后之后又做了什么。
我觉得先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或者从我身上看见了什么,否则他不会这么问,我于是才怯生生地说:“我后半夜睡醒之后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先生问我:“是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试着说:“好像是一个人。”
先生听了看向了瞎阿太,瞎阿太她也听见了我说的话,她问我说:“看清楚是谁了吗?”
我摇头说:“没有,我甚至都不确定我说的是不是正确,但我的确感到有个湿漉漉的人在看着我,头发上滴落的水还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这一句话非同小可,因为我看见瞎阿太听了之后立刻就站了起来,发出一声惊呼:“你说什么?”
先生看向了瞎阿太,问她说:“怎么了?”
瞎阿太才说:“昨天晚上我也经历了同样的事,与你说的情形一模一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是愣愣地看着我们俩,之后还是先生率先打破了沉默问说:“这意味着什么,是那东西同时缠上了你们吗?”
瞎阿太沉吟着,似乎一时间也没有答案,她低沉着声音说:“但毋庸置疑的是,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那东西应该是透过木头到我这里来的,我只怕……”
只怕什么,瞎阿太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看向了先生,她神情里担忧和惊异的神色也吓到了我,我脱口而出问了一声:“只怕什么?”
瞎阿太沉默了良久才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来:“只怕会应了白夜最先替你看命的结果,你真的活不到成年。”
瞎阿太的这话一出,吓坏了我家里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我,你说我不怕死,那是假的,谁都会怕死,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未经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