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新军阀-第5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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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方欲罢不能的死死对峙中,顺军的军阵中,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厮叫了起来。
“辽王!对!就是那个贩烟贩白酒的辽王!哥几个!咱们抽的烟,可都是辽王家产的!要是把他女人老子给杀了,以后大家伙就没烟抽,没酒喝了!”
“说的没错啊!正是如此啊!”
三言两语的议论声在自己身后响起。脑门上吧嗒吧嗒滚落了几滴汗珠子,那个带队的护军校尉忽然一声夸张的大叫,吓得那些军兵心头猛地一跳。
“兀那娘们!别以为老子就怕了你!老子只是不想让弟兄们没了烟酒影响军心,今天先饶你一命,等着老子回去报告权将军,再来找你算账!”
“撤!”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翻身上马,这护军滴溜溜的跑在了前头,反正也不想跟疯子拼命,后面跟着的大队的兵马也是念叨着不能影响军心,灰溜溜的出了门去,早上还气势汹汹过来抓人的顺军,居然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猛松一口气的声音从后头屋子里传出来,紧接着,房门猛地被推开,卢忠是无奈且恼火的叫嚷了起来。
“夫人,您这棋下的也太险了!一但刚刚控制不住局势,后果不堪设想啊!”
还是举着那火把面无表情的回过身来,陈娇还是那一副阴沉的模样,静静的看着他,那眼神,看的他后背直发毛。
“阎王好对付小鬼难缠!让这这些下等贱人一步他们就能欺辱到整个府的头上,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阖府灭顶之灾!”
“可,刚刚要不是下官内应喊住气场,真拼起来怎么办?”
满是惊愕,卢忠还是脱口而出,可这一次陈娇没有回答他,仅仅是嘴角勾起一股子冷笑来,旋即把火把一扔,转身向后堂走去,目送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再看着之前锦衣卫偷偷运来的火药桶以及藏着的大炮,开盖的菜籽油被后头府内亲兵下人收拾下去,卢忠再一次情不自禁的浑身哆嗦了下,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这辽王府还真是疯子扎堆儿,男的桀骜不驯,睥睨捭阖,竟然连女人都这么可怕!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对着挨着自己身边的锦衣卫属下啪啪上去又是猛地两个耳光,张口骂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打探消息去!”
一句不过瘾,瞄了一眼内府,他又是无奈的接了一句。
“真他娘的想死吗?”
…………
蓟国公府就像是个巨大的火药桶,酝酿着危险气息时候,另一头,挨着皇宫不远,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大宅中,一个火药桶则是干脆爆了。
陈娇那句话,阎王好对付小鬼难缠!这小鬼儿打发走了,阎王自然该是露出头来,几个大耳光把那个护军都尉牙都打落了好几颗,还不解恨,刘宗敏又是暴怒的狠狠一脚踹过去,踹的一米八多的汉子虾米那样蜷曲在地上。
“废物!饭桶!让一个女人给吓回来了!你们蠢得像猪那样,老子在诸军面前还如何混的住?”
“咳咳!总哨爷,您不知道,那娘们真邪门啊!她好像会妖法那样,眼睛往前一盯,弟兄们就感觉动不了了!总哨爷!真的!”
“放屁!”
咣当一下抽出刀子想砍,边上几个军将赶忙是冲上来,抱着他的胳膊求着情,挣了几下,气儿消了点的刘宗敏干脆又是一刀把子砸了过去,在那个护军校尉惨叫声中,他是怒气冲冲的嚷嚷着。
“他娘的,备马!这么多年老子什么都见过,偏偏没见过妖妇!等老子斩了那妖妇,回头再找你个不成器的玩意算账!”
“来人!来人!!!”
刘宗敏气闷的咆哮就像是喇叭那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指挥使府,密密麻麻地的顺军就像是搬家蚂蚁那样动了起来。饥渴中沉重的马蹄子在京师长街上噼里啪啦响起,这一次更加声势浩大,在那些扒着门缝恐惧向外张望着的京师达官贵人张望中,足足有上千的顺军精骑打仗那样奔了出去。
蓟国公府,再一次被顺军围困的水泄不通……
第596章 我夫何人汝何人
杨家将里,杨府就曾经享受过几次围攻,维持杨府的,就是一群女中豪杰,这一次,杨门女将的故事又在大明重演了起来,维持着蓟国公府的,也是一个女强人。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又是密密麻麻的旗帜,寒光森森的刀枪中,拎着把鬼头大砍刀,学着《三国》的武将单挑,这个京师权贵心目中的魔鬼嚣张的抓起一块地上一块大石头,对着那金字的蓟国公府大牌子砸了过去,咔嚓的声音中,刘宗敏是粗野的叫骂着。
“兀那妖女,你刘宗敏爷爷在此,出来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这回来了家长,小的们也提气,枪头均匀的敲着地,后头一干大顺军牛头马面张龙赵虎亦是嗡嗡的跟着起哄了起来。
混乱的声音中,这蓟国公府还真不怂,大门咯吱一声打开,还是那一身典型的侍女装扮,这一次陈娇却是没有打着火把,仅仅是婉约的迈步走出了门口。
真不知道什么才能改变一个人如此之深,几年前,她还不过是个躲在深闺中幻想浪漫且单纯的小女孩,可如今,就算是孤身面对这数以千计的山精妖怪,竟然也丝毫没能在陈娇脸上激起些许的动容神情,典型的江南美人那白皙细腻的瓜子脸上满满都是冷笑,望着刘宗敏,还是提着宽大的裙角,这位国夫人是轻盈的行了一礼。
“将军要挑战的,可是妾身?”
能把自己那么多属下赶跑,刘宗敏还以为对方是什么五大三粗腰如水桶,腿上满是黑乎乎腿毛那种粗野大娘们,眼前这么个娇滴滴的妹子,看的他实在是傻了眼,不仅仅刘宗敏一个,就算是后来那些顺军也是直发愣,情不自禁的,刘宗敏错愕的回过身,伸手给了另一个刚才带队的军官狠狠一耳光。
“就这娘们!能把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全都给唬回去!他娘的,老子的脸让你们丢尽了!”
刘宗敏是打铁的出身,这一巴掌糊的跟火钳似得,疼的那人也是腮帮子肿的老高,龇牙咧嘴指着不住冷笑着的陈娇,悲催的分辨着。
“总哨爷!您别小看这丫头!她可邪门的狠!会蛊惑人心!”
“哈哈哈,蛊惑人心!”
听着这里的争吵,陈娇竟然昂头大笑了起来,那笑声,笑的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不屑,笑的哪怕刘宗敏自己都是直发毛,好一会,这才粗鲁的叫嚷着。
“兀那娘们,你他娘的笑啥!”
“我夫曾言!流贼之徒尽是厚颜无耻,欺软怕硬的鼠辈!能见到这么一大窝活灵活现的鼠辈,妾身也是长了见识了!”
“来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你一鼠辈将军都厚颜无耻到向妾身一个小女子挑战了,妾身又如何豁不出去一死?反正这阖府都是老弱妇孺,你若想动手,那就动手好了!”
说着,昂起头,陈娇竟然闭上了眼睛。
小鬼儿有小鬼儿的对付方法,阎王有阎王的对付方法,先前那些刘宗敏手下最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得寸进尺的小人,若是让他们进府,多半是全府拿下,也像之前邻居的几个府勋贵那样破家拷问,与其辱于小人之手,还不如示之以威,拼出条活路来。
可刘宗敏算得上大顺朝少数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他得顾及颜面,要是传出去他刘宗敏对自己这个弱女子喊打喊杀动刀逞凶,刘宗敏在流民中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示敌以弱,陈娇这是在故意将他。
不过说的轻松,不管是之前的示威还是示弱实际上却都是在刀尖儿上跳舞,一个把握不好,蓟国公府就得化作一片修罗血海,伏尸遍地了。
这刘宗敏倒不是一根心眼的莽夫被陈娇将在这儿,瞠目结舌了半天,他忽然又是怒吼起来。
“兀那婆娘休要胡搅蛮缠!你家刘爷爷我前来,完全是为了缉拿前朝太子几个,你要是识相,速速把那太子交上来,老子饶你全家不死,闯王还重重有赏,若是执迷不悟,老子管你这弱女子强女子,今个就要把你这破宅子夷为平地!”
这倒是个好台阶,收留前朝太子,不管哪朝哪代都够死罪了,就算是他刘宗敏动手把蓟国公府屠了也没人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这怒吼终于是让陈娇重新睁开了她那双明媚的眼睛,然而她的脸上,那不屑之色却是愈发的浓郁起来,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几乎和毛珏一个德行,她也是报起了胳膊,冷笑着哼道。
“众所周知,我家辽王与朝廷不睦,辽王称王,差点与朝廷势不两立,这崇祯太子家府尚且不及,他又岂会自投罗网?”
“罢了!既然你这鼠辈将军强词夺理那就尽管进去搜好了!”
说着,这个强势到让人窒息的女人是终于侧开了身体,把后面的府门给让了出来。
明明一巴掌就能把陈娇捏死,偏偏被这女人玩的里外不是人,进退失据,气的脸上横肉都直抖,刘宗敏是恼火的一挥巴掌。
“进去搜!”
僵局终于是在门口打破,随着陈娇的让步,大群的顺军是终于得以冲到了府中,看着自己麾下翻箱倒柜的乱找起来,在大门口和陈娇对峙着的刘宗敏也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他却忘了很重要一件事,他这么多属下,谁见过太子?一个个兵丁翻箱倒柜乱找着,却仅仅是忙碌的像个无头苍蝇那样。
咣当一声,柴房都被顺军一脚踹了开,刚探过头去,一股子血腥味与臭味却是迎面传了来。
大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几根麻绳勒的紧紧的,上面吊着四个穿着青衣小帽的仆童,典型的大户人家惩罚下人,高高掉起的双手都被麻绳勒出了血来,只能劳累的脚尖儿着地,这儿还有个护院打手骂骂咧咧的轮着鞭子抽打着,绝对是真打,凌厉的鞭子狠狠咬在肉上,那层单薄的衣服都被打破了,露出了一个个血道子。
要是之前李自成还没建国四处攻城略地,遇到这样的凌虐,估计还得管一管,把人放了,可如今打了京师坐了龙庭,他们这些顺军的心思也不知不觉变了,不以为意的砍了看了两眼,闯进来的顺军转身就走,至于后面过来的,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也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如果他们要是读过历史,就该知道邙山大战,该知道西魏都督李穆在大军溃败,层层追兵的情况下当众用鞭打他的主公宇文泰,让追击的东魏以为这个挨打的人不过是个小兵,弃之而去,这才有西魏北齐北周乃至大隋几十年的基业,有着后世声名显赫的关陇军事贵族。
足足搜查了大半天,整个公府翻得鸡飞蛋打,最后为了交差,顺军居然把毛珏的长子毛行健给带了出来。
陈娇这做母亲的也真是心大,看着自己儿子在别人手中瑟瑟发抖,她居然还有心思讥讽,抱着胳膊,看着刘宗敏揪着胡子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她是冷笑着哼道。
“此乃妾身之子行健,鼠将军若是非说他是太子,妾身也无话可说,就当我儿是太子好了!”
“放了放了!”
满是烦躁,刘宗敏恼火的挥着巴掌。
这激将法也管用了,眼看掘地三尺也没挖到什么太子,几个顺军校尉骂着周奎的祖宗十八代,悻悻然的带着兵丁转身向后撤去,渡过这一劫,毛府算是保了下来,哪怕陈娇,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