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之天下霸主-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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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飞起的那一刻,热血从断颈冲出,周围的寒气仿佛也随之驱散了一些。怒斥声、大喝声,在这一刻交叠着响起,钉头锤在空气间挥动的呼呼声,战马人立而起以及紧随着的铁蹄击在地面的震动声,都无法抑制住宝剑的颤动所引发的天籁。叮叮当当,清脆的交击声密集的在天寒地冻的官道上响荡,跟着又是飞起的人头。
“臭丫头……”有人怒吼,抡起了手中的铁锤,铁锤很大,拉着它的是黑色的铁索,在战马的前蹄他抬起的那一刻,那沉重的铁锤就要往少女的脑袋砸去。“定!”孩子的声音却在混乱中陡然响起,下一刻,战马仿佛落地生根一般,保持着前蹄抬起的姿势,连着马上的骑手,以及骑手手中的铁锤一动不动,更怪异的是,铁锤停顿在空中,铁索拉直,与地面平行,诡异莫名。
“喵!”一只黑影跳起,猫爪挥出的那一瞬间,血光闪过,一个人影从马上惨叫着翻了下去。
为首的蛮族猛士又惊又怒,暴喝一声,整个人从马上纵起,以不可挡之势,朝秋香色襦裙的少女猛劈而下。原本以为撞上的是即将落入狼吻的小白兔,没有想到竟然是只雌虎,极短的时间里,就有好几颗人头被这丫头砍了下来。愤怒中,狼牙棒裹着黑色的恶气,劈山裂石,这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扑下山崖的黑虎。
蛮族,自然也有着他们自己的修炼方式,传说中,蛮族与华夏人有着共同的祖先,也就是炎帝与黄帝,只是,蛮族的先祖,乃是远古时期被驱逐到北方苦寒之地的“四凶”,北方苦寒之地,恶气弥漫,在那冰天雪地的万里银川中,一些蛮人无意中找到了增强实力的手段,他们寻找着恶气聚集之处,在那里逆转气血,增强体质,久而久之,恶气融入了他们的气血之中,让他们可以用超乎寻常的力量,这种血气中混有恶气的战士,被称为猛士,而其中的佼佼者,在蛮族中的各种竞技中获得优胜,获得“勇士”头衔,是蛮族中真正的高手。
这名蛮族猛士,愤怒中,气血翻涌,恶气急剧上涌,蛮族的战士喜用重武器的一大原因,就在于潜藏在他们气血中的恶气,所带给他们的的惊人力量。“力能举鼎”这种事,在蛮族中实在是不算什么,这丫头只要被他砸中,怕是立刻粉身碎骨。然而,钉头锤方自挥到半空,明明还在斩另一人脑袋的宝剑刷的一下,脱离了少女的手,转着圈子划了过来,剑光在这一刻耀花了他的眼,然后就是艳红的血花,这血,显然不是少女的。
战斗打响得很快,其实结束得也并不慢,这蛮族猛士虽然看上去强悍,但在蛮族中的称号也仅仅只是“猛士”,论起实力,在华夏军中,大约也就是二流实力的武将,若是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因其力大,身强体壮,可以发挥出不小的作用,但是在江湖上的单打独斗中,也实在不能算是太强。如果被他们围上的,是一流水准的武者,自然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毕竟他们这一边还占着人数上的优势,但少女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一流,何况身边还有一个会奇怪术法的孩子,以及一只会九阴白骨爪的黑猫。
几只马受惊而逃,少女和孩子身边,倒着一具具尸体,其中大多数都是身首异处。少女并没有去管这些死人,而是绕着那只被“定”住的战马,和马上的蛮族战士,好奇的打量着。即便绝大多数蛮子,都是被她杀掉的,但是这个被小方“定”住的家伙,还是让她感到惊奇。
马上的战士,依旧保持着挥舞铁锤的姿势,眼睛却是在跟着她的绕圈,不断的打着转,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拼命的流下。
少女抱着重新跳入她怀中的小黑猫,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看去,这人和马,就像是刚刚雕好的泥塑,马的前蹄还在抬着,只要后蹄与地面接触,这样的姿势,按道理是不可能维持的。
实际上,小方的这种定身术,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每一次看着,都觉得很是惊奇,纵连也算见多识广的笺丽,都说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这样奇怪的术法。她好奇的问:“小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扭头看去,小方正在用布条包扎着她的左手拇指,右手掌心上的血迹暗淡了一些,但并未彻底消失。小梦心想,虽然这孩子的术法看上去很神奇,但好像蛮疼的,每次遇到敌人都要咬破手指用血来施法,要是遇到太多敌人,这血也不够流啊?
小方包好拇指,抬起头来往远处看去:“小梦姐姐,这些人好像是从那边的山上过来的。”
小梦歪着脑袋想了想,回忆了一下在这次的行动前看过的地图,她道:“那边好像是……司壁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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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群鬼聚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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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壁洞,虽然名为“洞”,实际上却是石峰、石林交错盘桓,占地宽广的石山,相传许久以前,这里被认为是道家的洞天福地,原本是被唤作师壁洞天,后来,时不时有人,在这一带梦见妖魔鬼怪,慢慢的,百姓不敢靠近,逐渐迁远,师壁洞天也渐渐的被人改称为司壁洞,成为了口口相传的鬼神聚集之地。
再后来,有文人墨客,在司壁洞,以梦见的妖魔鬼怪之形象,造窟作画,数百年累积下来,逐渐形成了华夏四大石窟之一的万神窟。至于鬼怪之传说,虽然依旧不时的有人在梦魇中遇到,但在现实中,却也没有谁真正的撞上,在儒教“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主体思想下,万神窟虽为名胜,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关注。
此刻,在万神窟的一处阴暗所在,一名蛮族大汉怒喝道:“一群废物!”
这名蛮族大汉,身穿的是最高贵的华夏华服,只不过袖子乱叠,腰带紧结,全无服章之美,大抵是因为听闻这套衣服在华夏的土地上显得尊贵,于是便让人找来穿了,至于华服那繁琐到极致的穿法,他却是毫不在意。
在他的周围,又有上百名蛮族戒备着,另有一名大约二九年华的华夏女子,心惊胆战的被他搂着,感受到他体内急剧升高的体温,却连动也不敢妄动一下。
这蛮族大将,却是蛮族淳欣部王子李胡。唤作李胡,当然不是因为他姓李,真要说起来,他其实并没有姓,他不知道他父亲是谁,或者说,其实他娘也不知道,因为可能性实在太多了些。
之所以唤作李胡,不过是因为,在他年少之时,相信了某个来自华夏的妖道提供的“长生之术”,沉迷于道家各种缥缈虚妄的东西,因为道家的祖师爷老子姓李,他便也给自己取了个华夏名字,以“李”为姓,虽然后来,那妖道被发现儿子异常的鹘后杀了,“李胡”这个名字倒是继续用了下去,而也因为曾被来自中原的妖道所骗,也让他对中原人恨之入骨,每攻下一城,必要屠城数日方肯罢休。
当年误信妖道,修炼了名为鼎血神功的邪派功法,李胡虽然实力强悍,却也落下了病根,这病根名为寒血之症,发作之时,肺腑深处寒气冻结,皮肤和肌肉却是燥热,体温远比正常人要高,肺腑深处的寒气无法消散,极是难受,唯有生喝人血,方才能够勉强压制,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常年受到这种病痛折磨,使得李胡性情极为暴躁,平日里,也就只有他的母亲能够管得住他。
此刻,因为从邪相神册宗倍那里,听闻了血菩提之事,虽然知道神册宗倍那厮,故意透露这等消息,未必就藏了什么好心,但在知道血菩提能够治好他修炼鼎血神功的后遗症后,他还是带了自己部下的几名勇士和上百名战士,来到了神册宗倍所说的这“地藏发泄之处”。
因为必须定期服食人血,是以,他派了一些人去抓捕周边的民间少女,谁知那一整支小队在山外没有多远,也不知是被何人杀光,其中绝大多数更是身首异处,令李胡勃然大怒。感受到他的怒气,被他紧搂的女子骇得脸色苍白,这些日子被迫跟着他,已是让她知道,如果他未能及时喝到人血,如同往常一般,在她身上发泄,那都还是好的,将她剖腹取心,恐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而她以往的高贵身份,在他的面前全无用处,即便是他的母亲……那个可怕的女人阻止他随便杀她,恐怕也没有太多用处。
跟随在李胡身边的,是他最为信任的两名淳欣部勇士,分别唤作毕哈河与达里刺。毕哈河道:“大将宽心,已经派其他人去了……”
话声顿了一顿,抬起头来,另一边,达里刺大步上前,喝到:“什么人?”随着他这一喝,土石震动,周围壁画上的鬼神更显狰狞。
“西天师教天师张屠圭,前来拜访大将!”一个绵长有力的声音在外头缓缓响起。
李胡冷哼一声:“让他过来!”
只听嘭的一声,一个人影飞了过来,落在地上,却是一个被捆绑的、满脸恐慌的华夏少女。这少女模样清秀,身上穿的是上好的亵衣,显然是出身大富人家,在睡梦中被人抓了过来。一名魁梧的道人随之而入:“听闻大将每日以血为酒,无酒不欢,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
其实李胡之所以每日必饮人血,跟喜好没有关系,纯粹是因为修炼邪功的后遗症,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但是没有多少人敢当面说出,只当他是真的好饮血酒。
毕哈河看向大将,只见李胡哈哈一笑,道:“张道长客气了。”转头道:“既然道长有这心,那就收下吧!”
当下,旁边蛮兵呈上酒坛,毕哈河大掌一抓,地上的清秀少女竟硬生生的被他摄来,在少女惊恐的尖叫声中,扑的一声,热气腾起,血味弥漫。过了一会,李胡豪饮完毕,古铜色的皮肤暗红上涌,在头顶腾起蒸汽。他抓着空坛往边上一放,朗声笑道:“这一次进入血渊,就有劳道长了,道长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只管跟本帅说。”
张屠圭心知,如今蛮族势大,席卷天下已是必然之事,淳欣部的鹘后又是如今的蛮王身边三大干将之一,讨好她的儿子,便等于是讨好了鹘后。等蛮族一统天下之后,有了鹘后的支持,西天师教一统道门,成为国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于是拱手施礼,恭敬的道:“大将尽管宽心,贫道早已做好准备,就在这里等着大将。只是血渊深处,颇有一些凶险……”
李胡大笑道:“道长放心,进入血渊之后,本帅的人就都先听从安排,事成之后,本帅绝不会亏待道长。虎尊那边,本帅一定会为道长做说客,其他各部不太好说,日后只要是我淳欣部的地盘,贵教就是我们的座上宾。”
张屠圭立时道:“多谢大将!贫道也带了一些人来,现在正在准备当中……”
***
“又是这臭道士,这些恶人聚在一起,又要做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