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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皇家娇妻-第61部分

小说: 皇家娇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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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先前对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很是嗤之以鼻,不过,既然季家信,她也不好说什么。
  船上有人好奇的打量着那团诡谲的云雾,耳边传来的人声越来越清晰,仔细辨听又听不出什么来,好像不是东土的任意一种方言。
  “看啊,有高楼城廓!”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海市蜃楼吗?值得这样一惊一乍的!”有那见多识广的轻嗤了一句。
  “城郭外面有大片大片的麦田!”又有人随声附和道,“海市蜃楼不算稀罕,稀罕的是令人心想事成的海市蜃楼啊!”
  “呵呵,老子都闻到了麦香味儿,这要团成香喷喷的馒头,老子一人能吃一蒸屉。”他心中最念叨的是有生之年能吃上一顿管够的净面馒头。
  凌茴的曲子吹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众人只听她娇喝一声:“捂住口鼻。”有那反应迟钝的,被成熟的麦香味儿诱惑住了,眼神直愣愣的看着海市蜃楼中的幻景直往海里跳。
  “当咚咚咚……”凌茴急中生智猛的敲起锣鼓来,试图惊醒众人心中的梦。
  很显然,眼前的景象不像普通的海市蜃楼,传闻海上有蜃系蛟龙所化,吞吐出来的气息可以形成海市蜃楼。
  这本没什么,关键诡异在既是蜃楼幻象,那就代表看得见听得见,摸不着闻不着,既然有人闻到了麦香,那这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海市蜃楼了。
  等凌茴提醒时,反应慢得已经中招了。
  凌霄用绵帕捂住口鼻跳到凌茴的船上,急忙闷声道:“阿姐,已经有人中毒了。”
  “……”海上的蜃雾愈集愈多,隐隐有吞灭之势,凌茴急令众船掉尾后退,摸不清这团古怪的蜃雾来历,冒进不是明智的办法。
  “这团云雾貌似在追我们。”蔺镜回头仔细打量了一阵,才下结论道。
  “我们的船上有它感兴趣的东西?”凌霄怔了怔回道。
  “东西它感不感兴趣不好说,我只知道它贪定我们的船队了。”凌茴冷笑一声,什么会追人的云雾,什么海市蜃楼,不过是有人在背后耍把戏,她凌茴从小只会耍人,从无可能被人耍。
  诱惑,上钩,杀绝,占有,如此阴祟,一般在水上讨生活,能耍出这种手段的,实力都不会太强。强者都是正面杠,一手反杀,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显得如此矮小不成气候。
  赵何率众船只后退到安全范围内,一一检查过船上的情况后,才来到凌茴面前复命:“主子,船上有三分之一的兄弟中招,上吐下泻,头昏眼花,严重的还会打妄语。”
  还有更严重的情况,这毒在船上会不会化成一场瘟疫,现在这些症状虽然不是致命的,可万一任由它发展下去,恐怕会出现什么难以控制的局面。
  正在二人商量相关事宜的时候,突然出现哎呦一声,仿佛有人掉海里了。
  “阿姐,有……有一个庞然大物把梅公子卷走了。”阿霄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他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儿。
  “赵何暂代我,先原地待命,见机行事。”凌茴冷声命令道,“条条,跟我走。”
  一条白蛟从凌茴的船底扒了扒头,瞬间一个水柱喷上来,淋的凌茴一个激灵,气得她差点儿将这条蠢蛟重新打一遍。
  现在还不是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嗯,她先给这条笨蛟攒着,等忍无可忍了,会给它一顿胖揍。
  见白蛟默默游了出来,全程很乖,甚至还仰了仰头,似是要求表扬求抚摸。凌茴只当没看见,利索的骑了上去,同时骑上去的还有蔺镜。
  “……”凌茴眼角一跳道,“你跟来干嘛?”
  “我骑过很多战马,还没骑过蛟呢,新鲜。”那人态度很理直气壮,正气凛然,浑身坦荡。
  “胡闹!”
  条条一路顺着庞然大物留下的痕迹追踪过去,这一蛟两人直直冲蜃雾浓重之处穿去。
  蜃雾之中,迷迷蒙蒙一片白,睁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凌茴只觉腿部被什么东西细细的夹住一般。条条进了这个区域,情绪明显暴躁了许多,拖着壮硕的身子扭来扭去,似是要挣扎着摆脱什么东西一样。
  蔺镜低低俯身,伸出食指与中指猛的朝水面一探,哗啦一声,他抬起身来,双指间夹着一样东西,是颗蠕动的正欢的蛤蜊。
  “是蛤蜊……”他双眸满含疑惑,似是有几分不理解。
  “前方十里有暗岛,游到了少不得你的好处。”凌茴给条条画了一张极美味的大饼,鼓励道。
  条条闻言果然欢腾了一些,也不左蹭右蹭的试图刮掉黏在身上蛤蜊,只全力以赴的载着二人向暗岛进发。
  不知不觉间,仿佛愈靠近那个暗岛,蜃雾便越浓重。
  “给你,捂好口鼻。”凌茴从袖中掏出一方嫩粉色的锦帕,反手丢给蔺镜道。
  “那你呢?”蔺镜知她惦记自己,心中顿时一暖,可她的帕子给了自己,她用什么?
  “不碍事,反正我也用不着。”她大不了封六识五感。不过,她心中疑惑的是,明明她也闻到了古怪的味道,怎么她没有中毒?

  ☆、第八十九章

  极目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条条艰难的游在其中,与蛤蜊坚硬的壳子来来回回剐蹭,条条是个皮糙肉厚的,险险能抵挡的住。
  蔺镜瞬间出手将凌茴提立到条条背上,条条游得很稳,凌茴摇晃了几下竟也站住了。
  雾已经很浓了,凌茴只能看清楚眼下,但她指给条条的方向不会有错。有人既然想把她引到这个岛上,就不会让她走多余的弯路来浪费工夫。
  突然,条条仰身急转,一个大如伞盖的东西,飞快的从他们刚刚站的位置掠过。
  凌茴猛然一惊,蔺镜比她的反应还要快上一些,他几乎抱起她和条条一起飞身急转,最后又踏踏实实的落在条条背上,凌茴两只肉爪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裳,鼻间只闻到了他身上乍然郁馥的冷香。
  “抱紧我,有东西在暗处伏击。”蔺镜已然抽出打神鞭,全力防备。
  四周除了条条游动的声音,一片寂静,细细听去,咕嘟嘟咕嘟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中翻滚。
  凌茴伸手抛下一把东珠,水声飞溅,她勾唇轻笑道:“东五步,西南六步,北七步。”
  蔺镜瞬间出鞭,砰砰砰三声,有什么东西接二连三的掉进水里。
  “世子好身手。”凌茴惊叹到了,她估算的伏击位置,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已经变了,绕是这样他还能瞬间各个击破,可不是好身手么。
  “彼此彼此。”蔺镜瞧着她盈盈如水的杏眼,便想摸摸她的小脑袋,嗯,他也这么做了。
  “我们大概到了。”凌茴羞羞的垂下头低声说道。
  “嗯?”蔺镜惊疑一声。
  “怎么了?”
  “我有些好奇,有人引我们到这里来,又想利用蜃雾把我们悄无声息的杀掉,难道他们看上的是条条不成?”蔺镜望着水面上那三个巨大的蛤蜊壳子问道。
  条条闻言悄无声息的往水里一缩,真冤啊,埋在水里都躺、木仓。
  “世子别忘了,还有我小舅舅呢。”凌茴气笑了。
  “就梅以白那个三脚猫……”蔺镜摇了摇头,很识时务的闭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凌茴已经意会了他的意思,好想把他踹到海里去怎么办?!
  条条扭头冲凌茴喷了个大水花儿,不再向前游了,眼前的蜃雾已经彻彻底底笼罩了凌茴的视线,看来确实是到地方了。
  “璎璎,你拉着我的手,这雾太大了。”蔺镜说话间已经将自己指节修长的手递了过去,并且主动抓稳了她。
  “……”她能怎么办,现在拒绝已经晚了,况且他说得对,雾太大,容易走散,被人各个击破。
  雾?
  凌茴心内一阵冰凉,她的老祖宗早就说过,眼见不一定为实,有时候眼睛才是最会骗人的,先前海市蜃楼里的麦田就是例子。
  这会儿的雾,兴许并非是雾。凌茴在蔺镜的手心上挠了挠,她要封闭五感,需要他全心全意的协助。
  此刻凌茴终于明白玲珑塔里为什么有封闭五感的考验了,或许那并不是为了对付尚朝皇族,而是为了对付海上的蜃雾?!
  耳朵会幻听,眼睛会幻视,鼻子会闻到虚无的气息,但心不会骗你,即使她吃了凤显的黄粱一梦和梦回丹,她还是喜欢哥哥,与生俱来的喜欢,不因为药物与幻境而改变。
  所以,她放心的将自己托付给了他。
  蔺镜抓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他的小媳妇儿现在很依赖他呢,这种感觉很满足,心里颇轻松愉快。
  说是他护着她,实际这一路上,都是她带着他走,是两个人互相信任与托付。这是蔺镜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貌似还不赖。
  他们脚下这个小岛是个暗岛,意思是说涨潮时它会被水淹没,落潮时才会凸显出来,视线所见之处,皆被蛤蜊的黏液覆盖,滑得不行。
  蔺镜功夫好,也才将将走稳,倒是凌茴如履平地一般,脚下走的飞快,丝毫不受影响。
  凌茴只用朱纱蒙了眼睛,耳朵不再刻意去听去追随某种声音,她放空了整个身心陷入佛家所说的入定状态。
  若眼前的蜃雾也是种幻境,那么她不仅要身在其中,还要摆脱这种束缚,否则迎接他们的将是更大的困境,她赌不起。
  这座暗岛并不大,二人走了两刻钟,突然空中传来一声极刺耳的鬼叫,只是这声音有些熟悉啊。
  梅以白?蔺镜抖了抖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
  “有种把我劫来,倒是过来看我啊……啊……我被夹住了,快来人啊!”
  这次的声音倒完整了一些,是梅以白无误,凌茴蓦然滞住了脚步,一把扯下覆在眼睛上的朱纱,极为默契的与蔺镜对视了一下,各自眼中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好吧,是他无误了。
  声音是在二人面前的岩石里传出来的,这……救人的角度有些刁钻啊。
  凌茴眼巴巴瞅着蔺镜,希望他有碎大石的功底。将眼前这块巨石一把打碎又不伤到里面的人,呃……她相信棒棒的世子大人能做得到。
  “别看我,找路。”蔺镜其实很想知道,他的小媳妇儿是不是傻?!就不能想想有没有什么机关啊,后门啊之类的存在,偏偏简单粗暴的想胸口碎大石。
  二人寻了寻附近,没有可以进到里面的路,凌茴又眼巴巴的瞅着他。
  “梅以白,梅以白?”蔺镜就地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他不死心的踹了踹眼前的岩石。
  “嗷……”又是一声怪叫。
  凌茴、蔺镜:“……”
  眼前的岩石逐渐变了,变得一张一合,缓缓移动,整座岛也跟着晃动起来,岛上蠕动着许多蛤蜊,身形庞大的蛤蜊。
  这哪是什么岛!这分明就是蛤蜊窝!
  天色渐渐晦暗下去,金乌西坠,浓密的蜃雾依旧不肯消散,拍打到岛上的波涛,一浪更比一浪高,汐生,岛退。
  凌茴与蔺镜站的地方也开始慢慢晃动,整座岛露出水面的地方越来越少。
  忽然一阵翻腾旋转,二人跌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里,眼前一黑!

  ☆、第九十章

  昏日之下,黄沙滚滚,战马长嘶,悲鸣入霄卷云,匈奴三十万铁骑列兵雁栖河北岸,待阵强渡。
  “带上这个女人,一起渡河。”匈奴左贤王将一位红衣墨发的女子强行抛到甲板上。
  那女子抹了抹唇间的血渍,冷笑一声,撇过头去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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