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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部分

铁血强宋-第4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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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泽上任之后,京师之地,粮草钱财早已是十室九空,就是再这种情况之下,这位老将依旧是拉起了有一定战斗力的敢战之师,义军风潮席卷两河,形势刚刚有所好转,朝中的求和声便愈来愈大,宗泽北伐提议一直未被采纳,直到最后悲愤交加,三呼过河而亡,郁郁而终,直到千百年之后,宗泽之忠诚刚直严正,仍是后世敬仰之楷模。

    话不多说,河东现在隐然为杨凌根本重地之一,更有神策军盘踞,动摇了老神策军,就是动摇了杨凌的权位之基。王黼身在河东,不管怎样,总能得到最及时的消息,而这消息,也许就能决定这百年来未曾有的朝局之变的最终结局!

    蔡京也并没有钓宗泽胃口的意思,对他这个岁数的老人而言,时间宝贵得很,节堂之中,就听见他不紧不慢的解说之声,宗泽全神贯注的仔细听着,生怕漏掉了一句。

    神策军坐镇河东,虽然莫敢谁何,可王黼身处河东安抚之位,料理民政事宜,还要竭尽所能,为神策军转运供应。也不是一点内情都打听不到,而且云内都打成一锅粥了,河东缘边满是转运流民,再隐秘的事情,也不能长久遮瞒住。

    王黼赫然发现,杨凌早就不待朝命,遣军北上,掌握了云内诸州,这可不比河东之地,还有大宋官员安民理政,彻彻底底就是他一言而决,可以调动一切资源的地盘,更有传言,就是燕地,杨凌似乎也经营起自家军马,隐然为当地土皇帝。

    而大宋选调的燕地抚民之官,因为中枢乱成一团糟,除了临近河北诸路的涿州等地已经有苦命的选官硬着头皮去上任之外,其他更北之地的选官还在河北窝着,一时间竟然也无人来管。

    云内燕地加在一起就是大宋喊了百余年的燕云十六州,契丹人据此,高屋建瓴,更足兵足食,一直保持着对大宋的战略优势,而杨凌几番展布,无意中竟然隐隐有将燕云十六州经营成自家藩国的意思。

    虽然现在燕云十六州残破,可仍然出良马,出经历了战事考验的北地精兵,而杨凌在汴梁中枢主持财计,更将都中禁军将门世家的家当都夺到手中,可以源源不断的将粮食,将军饷,将甲兵输送支持给北地军马,杨凌经营出如此强悍的实力,就算没有那夜宫变,杨凌同样有实力在将来岁月中翻转大宋!

    河东神策军两厢左步右骑,大举北上,除留守数千之外,动员精甲之士远出雁门三万人以上,随行战马驮马等等牲口倍之,随军民夫六万人,虽然动员民夫都按日给值,钱都是杨凌掏腰包,而粮食马料同样都是从汴梁若干大官仓中调运而来,河东民间未曾因为这场冬日战事受到什么太大的骚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百三十章 北上(完)

    (全本小说网,。)

    有杨凌这么个大金主在,王黼在最为困难麻烦的筹措财货军饷粮食这事情上不用费什么功夫。但是调动数万民夫随军,还要在河东境内组织差不多同样人数的民夫分段转运,这又岂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而王黼就投入了极大心力,带着幕僚班子,在寒风呼啸滴水如冰的天气在河东奔走,将这繁钜的大军供应事宜办理得井井有条,前两年西军兴师十余万伐燕,位高权重的童贯坐镇,王黼梁师中辈坐镇中枢倾全力配合,后勤支应大军犹自办得如一团乱麻,河北诸路为之骚然,民间多有破家。

    原因无非几点,一则十余万人的大军支应,比起此次河东神策军兴师北上出关,那是数量级的差别,繁难程度同样差上十倍,二则用人极多,又都是新进之辈,人人都想着在这六千万贯打底的伐燕军费中捞一票,互相勾心斗角就想着多吃一口,自然败事,三则就是一直主持中枢财计事的蔡京去位,没有如此有经验的老官僚掌总把关,甚而有意无意的掣肘,这伐燕战事后勤支应不利自然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而王黼如今事权专一,接受供应的河东神策军也没有百年西军养出来的那么多坏习气,居然以不知道比伐燕战事小了多少倍的后勤机构,将支应大军之事办得相当之出彩,纵然有其客观原因在,王黼个人能力,也着实相当不俗了,算得上一个合格勤力的官僚。

    王黼既然要供应大军,少不得前方奔走,雁门大营都去了一遭,自然得知的杨凌河东布局内情越来越多,讯息来得也越来越敏捷,繁忙之间,云内消息不断传过来,自然被有心的王黼及时收集起来。

    女真数千军马冒险深入云内,王黼还不太当回事情,认为是属于河东神策军应对范围之内的事情,几处大营走遍,王黼如何看不出河东神策晋阳军甲精兵利,士气高昂,士卒闻战则喜?正有一种初升强军的锐气在,更无如西军等所谓强军其实已经相当深沉的暮气,而且云内兵要,王黼也多少知道,稍一看兵要地志就能明白,应州这处要隘不下,这几千女真孤军要不就得灰溜溜的继续翻山越岭回去,要不就得被聚歼于云内之地。

    很难动摇得了杨凌在河东云内的布局,但是没过多久,又有最新的军情传来,原来留在蔚州雁门两处大营,还有太原府的驻军,更要抽调不少北上,加入云内战场,女真大军已经在这冰天雪地,蜂拥南下,仆从军就是数万,应州竟然已经陷落在女真人手中了!

    而西京大同府的女真宗翰大军主力,正在南下,对于王黼这种标准文臣士大夫而言,为杨凌奔走行事就只能一路走到黑,毕竟到了这一步,再也没有两面三刀的机会了,杨凌所行之事已经明明白白,杨凌实力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异日王黼说不得还要率先上劝进表。

    若是河东神策晋阳军惨败,则杨凌在云内,在燕地,在汴梁中枢如何布局,都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王黼就是超人,也不可能阻止得了这些消息的扩散,这些情报不可避免的也要落到老公相手中,而一直在汴梁蛰伏,被人当成有点怕了杨凌的老公相蔡京,在收到这最为重要,最为详尽,最为确切的情报之后,也终于作为文臣士大夫这个团体的代表,微微露出了他的獠牙。

    在蔡京缓缓说完王黼回报的一切之后,秦桧与身侧的老者,都露出了震惊之色,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两人谁能想到,杨凌竟然已经初步掌握了燕云十六州,身在汴梁,一副操弄铜臭这等贱业以献媚赵佶的时候,却已然天下布局!

    宫变之后,一跃而为王,岂是侥幸?这等枭雄,大宋百年未遇,就是上溯汉唐,比肩操莽朱温等辈,也足堪同列,甚而犹有过之,蔡京看着难掩震惊色彩的秦桧和他身旁的老者,微微一笑,端起案上参汤,抿了一口,觉得入口有些凉了,皱眉停盏不饮。

    杨凌此子,刚猛精进,在绝境中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是他能走到如今地位的原因,可是就是根基太浅,扩张太速,既掌河东,燕地又有布置,何苦急着去抢云内?据说先期北上云内的精锐足有数千之多,这支力量,既然能抽离河东,调入汴梁该有多好?

    如此安稳经营个数年时间,日夜浸润下来,说不定真有深固不摇之势,就是老夫,那时候说不得也要改换门庭,为子孙后代计了,只能说这个杨凌,还没有真正将这大宋江山翻转过来的气运吧……

    蔡京沉沉的想着心思,只是微微有些感慨,汴梁沉浮数十年,看到多少人楼起楼塌?从名臣到重将,甚而君王如赵佶,枭雄如杨凌,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弱点,最后还是熬不过我这个老头子。

    沉寂之中,秦桧突然挺身而起,大声道:“杨凌突然急切调动都门兵马甲库,定然是欲拥御驾亲征!则圣人与太上也必将为这杨凌所挟,此诚事态紧急矣,公相,某请立行陕西,以掌西军,以匡扶朝局!”

    蔡京是明眼人,秦桧是明眼人,而西军那些将门,又如何不是明眼人?他们不过也在观望局势,等候着最好的加入朝争的时机,好获取最大的利益。他们和杨凌还有一种天然的竞争性,文臣士大夫总要用他们,杨凌杀气都中禁军将门世家可是毫不手软,足可将神策晋阳军不断扩大,以取代他们!

    原来所忌惮,无非是河东神策晋阳军与汴梁重新整编的捧日军,成稳固的三角之势,而杨凌手里又掌握着太上和圣上,要兵有兵,要财有财,要名义有名义,而且最根本依靠,那支河东神策晋阳军自从成军以来,就有不败之名,辽人残军打得西军上下大败亏输,陕西四路强兵生生变成了三路强兵。

    而杨凌带着神策军破萧干,败女真,逆流而上夺燕京,哪是轻易可以挑战的?西军根本就在这几十年养出来的军马,伐燕已经伤了元气,要是贸然行事,再行折损,还会有什么好下场么?

    而此次却是不同,杨凌根本主力与女真会战,远远悬在云内之地,杨凌不仅不将这支放得过北的兵马调回汴梁,还要拥驾而出去亲征河东甚而云内,这还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几万汴梁新练捧日军军马,还没怎么被西军太放在眼里,胜捷军到时候也派得上用场,只要杨凌渡过黄河,欲退有大河阻隔,欲进西军三路与胜捷军会师,汴梁中枢还有蔡京等人策应,杨凌不败待何?

    只是这说动西军,必须得快!

    秦桧顿时想明白了所有一切,立时起身请命!

    蔡京看着秦桧激愤模样,也颤巍巍的起身,朝着秦桧肃然一礼:“会之忠肝义胆,刚烈明敏,老夫不及也,有会之为朝纲出力,何愁大宋不安,何愁这天裂不补?只是会之声名太盛。若是会之以安抚置制名义而出镇陕西,那杨凌必然有所防范,那时就有些棘手了。”

    秦桧扬眉慨然道:“何须安抚置制名位?学生就白身走一遭,又能如何?”

    蔡京仍然微微摇首:“会之负天下之望,纵然白身,一举一动皎如日月,那杨凌如何能不看重?”

    秦桧面上微有怒色,强自按捺住自家刚烈的性子,语调也有些冷了下来:“公相难道还要冷眼旁观,以待时机么?”

    要是蔡京敢这么说,秦桧就敢拂袖而去,自己去陕西行事,西军将帅,那杨凌要敢来刺自己,则正让天下志士看清楚他真面目,从此不败待何?

    蔡京仍是微笑,语气甚而有点讨好:“会之,老夫与你,不可轻动,还得敷衍这杨凌,去陕西一行,便让宗乌伤一行罢,难道会之还信不过么?”

    秦桧一怔,转向身侧老者,那老者也站起身来,默然朝蔡京一礼:“下官力薄任重,只怕有负老公相所托。”

    这个老者,是今年已经六十出头的宗泽,三十四岁那年,宗泽参加进士试,第一次在大宋政坛露面。殿试文章别的新进士都写得花团锦簇,歌舞升平,宗泽却在殿试中写了一份万言书,明确指出大宋自王安石变法之后,就形成了朋党相争之。

    不管是继续打着王安石大旗的所谓新党,还是那些忙着反攻倒算的旧党清流,都不是什么好鸟,王处厚与蔡确之间的争斗,更是狗咬狗一般,简直刷新了大宋党争的下限。

    万言书喷完,将朝中诸公几乎一网打尽的宗进士,自然就被贬为末等,赐同进士出身,从此开始了他沉浮下僚的几十年宦海生涯,从元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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