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太监在线掉马-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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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用力地点了点头,不过须臾之间,她心中便已经想好了膳食单子:“等姐姐入宫了,我带你去尚膳房!”
两个姑娘笑眯眯地说着悄悄话,眉梢眼角皆是暖融融的笑意。
“葭葭,你四姐姐不常入宫,你又是在宫中长大,能不能与你四姐姐说说宫中有什么忌讳?”孟氏看着阿圆,眸中有些担忧。
阿圆沉吟了片刻,缓缓道:“其实宫中也没什么忌讳……各位主子都是再仁慈不过的了,只有些太监宫女会仗着资历位分欺负手下的小太监、小宫女,四姐姐是国公府的小姐,想必他们也不敢冒犯。”她垂眸又细细想了一番才恍然道:“若说真有什么忌讳的,那便只有选秀一事了。”
“选秀?”郭氏闻言有些诧异。
“皇上最不耐烦其他人在他面前提及选秀一事,去年的那位御史……”阿圆声音放轻,小声道:“选秀一事在皇上面前是万万不能提的。”
云映晚闻言面色有一丝古怪:“莫非皇上有龙阳之好?”
“小孩子家家的莫要胡说!”孟氏连忙捂住她的嘴斥责道。
阿圆忍笑,莫名心疼起齐渊来。
孟氏看了一眼阿圆,直道女儿实在是有些呆愣,皇上的心思明显是在葭葭身上,什么龙阳之好?这脑袋瓜儿里除了兵法与边疆舆图就放不下别的了!
晚间,待用了膳后,阿圆在房中陪着爹娘聊家常,嘴角虽带着笑意,但眸中却带了些许惆怅。
季氏与云关戚对视了一眼,握着她的手柔声问道:“葭葭可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阿圆踌躇了半晌,张了张口道:“爹爹、娘亲……能不能帮帮我的养母?”
“你养母?”季氏眉头轻蹙,疑惑道:“你养母出什么事了?”
阿圆硬着头皮将事情说了一遍,红着眼睛叹了口气:“我流落在外之时,是他们给了我一处容身之所,如今……如今也该我报答他们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云关戚喝了一口凉茶,思量了一会儿才道:“爹爹倒是可以帮你把你养母弄出来,只是她犯的总归是人命官司,咱们不能仗势欺人,总要对苦主有所交代。”
“爹爹您看……赔银子行吗?”阿圆叹了口气,不成想,她也成了那种拿银子买人命的混账。
云关戚点头:“也没有旁的法子,我现在就着人去办。”
“爹爹,别。”阿圆连忙出声把人拦住。
云关戚疑惑地看着她,沉声道:“怎么了?”
“她能惹出这等祸事完全是因为她自己过于贪婪,还是让她在牢中多待些日子吧,吃了苦头或许就能记住教训了。”阿圆垂眸,心中虽有些不忍但也只能如此,她太了解王氏了,若是这次让她轻轻松松地从牢里出来,她不仅不会长记性,下次肯定还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葭葭是个懂事的孩子。”季氏将阿圆搂在怀中,好看的眉眼皆是慈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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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宫寝殿内,只余了一盏琉璃灯,烛火肆意摇曳着,火苗似是愈来愈小。
明檀轻手轻脚地剪了灯芯儿,屋内登时便亮了一些。
“诺丫儿!我的诺丫儿!祖母在呢,不怕不怕……”床上传来几声呓语,明檀连忙走至床边,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床上满头大汗的老人陡然惊醒,口中凄厉地叫着“诺丫儿”。
明檀拿着帕子为她擦着额上的汗珠,递给她一盏温茶轻声哄道:“娘娘做噩梦了?”
太皇太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哀家梦见诺丫儿了……”
明檀只当她是想念阿圆才会如此,笑着抚慰道:“娘娘,公主如今好好地在槊王府住着,有王妃陪着,您不必忧心。”
太皇太后手中动作一滞,眸中透着一丝诧异:我的诺丫儿不是早就去了么……
第58章 回宫
头脑清醒了些许, 太皇太后陡然想起那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整日都笑盈盈的姑娘。她眼角的皱纹微微舒展了些, 缓缓躺了回去:既然错了那便一直错下去罢……
明檀见她合上眼睛,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 直至其呼吸渐渐沉重, 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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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刚大亮, 魏全便站在床边清唤了一声:“皇上, 该起了。”
“嗯。”
齐渊淡淡地应了一声, 双眸微抬,不见半点困意。他右手往里探了探,被褥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揉了揉眉心, 恍然想起阿圆睡在这儿的时候,那竟是他近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阿圆走了几天了?”
“回皇上, 今日是第三天了。”魏全笑着道:“明儿,您就能见着了。”
齐渊轻挑眉尾, 冷笑一声:“朕何时说想见她?”
魏全不敢做声,心中腹诽道:您脸上可都写着呢!
齐渊起身, 状若无意道:“阿圆可有往宫中送过什么信?”
魏全微微摇了摇头, 殿中瞬间就冷了几分,后背皆是凉意。
齐渊眸光微深, 看了一眼枕边躺着的泥兔子, 面色愈加阴沉:她倒是逍遥自在的很。
清念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看向魏全道:“皇上的脾气近几日愈发古怪了……因为些什么呀!”
魏全睨了她一眼, 轻声道:“还能因为什么啊?阿圆姑娘呗!”
“是因为许久未见着阿圆姑娘、心中挂念了?”清念缓缓摇了摇头:“可挂念也不用如此吧……”
魏全甩了下拂尘, 幽幽道:“我瞧着倒像是因为阿圆姑娘没挂念他……”
清念掩唇,摇着头笑了笑,收拾了被褥缓缓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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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国公府门前,一名穿着锦袍的公子驾着马风尘仆仆地叩了叩门。
门房管事打了个哈欠,开门一瞧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三少爷,您不是随着先生……”
“少废话!若不是四妹妹私下与我通了信儿,我还不知道葭葭回来了!”云映泽扔下马鞭,冷哼一声,抬腿往府内走去:“要是指着你们给我通风报信,我连葭葭都见不着了!”
“三少爷,要不然您先去拜见老国公吧。”管事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云映泽脚步一顿,目光闪躲:“我见了葭葭就去。”
管事垂头,不敢再劝,只等他走远了后悄悄往正院去了。
云映泽兴冲冲地走到阿圆的琼琚院,刚一迈进去一条腿,还未来得及进去就被人拎住后颈动弹不得。
他心头一颤,瑟瑟地唤了一声:“祖父……”
“你先生呢?”云盛开沉声问道。
“先生……先生还在青阳山。”云映泽懊恼地耷拉着脑袋,早知道他就应该偷偷回来的。
云盛开松手,十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换身衣裳再来看你妹妹。”
云映泽面上一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祖父成全。”
“待你妹妹回宫后,你去将《师说》抄五百遍给你先生谢罪。”说罢,拂袖离去。
云映泽笑容僵硬,脸登时便绿了。
“您是?”阿圆习惯了早起,她今日便要回宫了,就想着去做几道菜给长辈、兄长姐姐们尝尝,刚一出门伸了个懒腰,便瞧见院门口好似站了一名男子。
她满面好奇地走上前去,还没等开口,就见那男子慌忙背过身,仓惶离去。
“这人好生奇怪。”姚蕴安看着那惊惶的背影,眉头轻蹙,朝着阿圆小声说道。
阿圆看着那个背影,眸中带笑:“他对国公府的地形如此熟悉,应当是家里人。”
程寻觉得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不是要给长辈们做早膳么,快些吧,等下就迟了。”
厨房内,一应奴仆皆站成两排,静静地等着阿圆。
“五姑娘走到汀溪亭了。”一个梳着花苞头的小丫鬟走进来提醒了一声,厨房管事张娘子一听,登时便带着笑脸迎了出去。
“奴婢姓张,是厨房的管事,给五姑娘请安,给两位女史请安。”张娘子笑的一团和气,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给张娘子添麻烦了。”阿圆唇边带笑,语气温柔和煦。
“五姑娘跟奴婢过来吧,下人们都等在厨房,等着长见识呢。”张娘子为人直率爽朗,与她打交道很是十分轻松自在。
阿圆笑了笑:“那便快些去罢,让长辈饿着等我就是大罪过了。”
“哎!”张娘子清脆地应了一声,走在前头为阿圆带路。
“给五姑娘请安。”厨娘婢女屈膝行礼问安,声音惊的刚落在窗子上的鸟儿仓惶着扑腾着翅膀飞去。
“不必多礼。”阿圆笑着道。
她环顾厨房打量了一番,不禁暗道:国公府的厨房虽比不上尚食局,但也是顶好的了。
粥点凉菜冷盘都是现成的……阿圆摸了摸下巴,对着程寻与姚蕴安道:“我去做奶油炸糕和清炒鸡丝,你们做些饼罢。”
“好。”
阿圆起锅烧水,借着空档将鸡胸肉切成细丝,和了些水淀粉后又加入了打散的鸡蛋液搅匀。
此时水已开烧开,她缓缓将热水倒入准备好的面粉中快速搅拌,然后又放入适量的牛乳和砂糖揉搓成面团,分成大小一致的面剂。
阿圆将油烧热,将面剂摁成薄饼扔入锅中,不多一会儿,饼状的小面团便膨成球状。锅中的“面球”被炸至金黄色时捞出,滚上一层白糖,这道奶油炸糕便做好了。
她拿起一个尝了尝,奶香浓郁、外酥里嫩,裹上一层细细的砂糖,口感沙沙的,甜香可口。
她动作熟练地换锅烧油,撒上一把葱姜蒜爆香,随即放入裹着鸡蛋液的鸡肉炒至七八成熟,阿圆娴熟地放着各味调料,最后放了些青椒丝作为点缀,厨房瞬间变充满了麻辣鲜香的香气。
这时程寻与姚蕴安也做好了十几种饼,蒸的烙的烤的一应俱全。
厨房内的婢女皆看得目瞪口呆:不愧是从尚食局出来的女官!
“呈上去罢。”阿圆笑眯眯的擦了擦手道:“我回去换身衣裳再过去。”
“喏。”
早膳摆在了正院,等阿圆到的时候发现坐着的多了一位与自己面容有几分相似的男子,从身形上看正是她之前在院门口碰见的那位。
“葭葭,哥哥回来晚了。”云映泽猛地起身,站在阿圆面前有些手足无措。
“哥哥。”阿圆弯着眼睛,甜甜地唤了一声,云映泽的心登时便软成一片。
云映泽看着香香软软的妹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幸亏没让她瞧见我满身汗污的样子……
一家人围在一起,喜中带了一分忧愁,刚认回来的宝贝就要回去了……
“我会跟皇上求情,每过半月就回来一趟的。”阿圆软语哄着,眸中也带了一丝哀伤不舍。
“槊王妃来了,马车就停在门口,说是太皇太后在催了。”一名婢女走进来禀报,季氏拉着阿圆的手陡然一紧。
“葭葭……”
阿圆把自己埋在季氏怀里哭了一阵儿,红着眼睛跟各位长辈、兄长姐姐们屈膝行礼:“葭葭回去了……”
众人恋恋不舍地将人送到门口,季氏怎么也舍不得松开阿圆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娘亲,我会想您的!”阿圆哽咽着,她不想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