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柱-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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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弥留之际,供词说到了一半,就已经死了……”
骆养性的回答让萧木感到大吃一惊,萧木说什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杜老六竟然已经死了!不过随即萧木又全都明白了,是啊,因为杜老六已经死了,所以剩下的问题自然就问不出结果,然后骆养性才直接回到京城找自己汇报的。不然的话,骆养性怎么可能像自己刚刚想的一样,案子审到一半就跑来吊自己的胃口。
过了半晌,萧木才重新开口说话:“既然是这样,那么王登库派人跟他那个‘生意伙伴’的手下一起去王静远家行凶的原因,也同样没有查出来?”
“微臣惭愧……”骆养性的回答已经十分明显了,那就是这个问题也同样没有来得及问,杜老六就已经死了。
听了骆养性的回答,萧木也是感到十分头疼,心道那杜老六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把问题交代了一半的时候却死了。那个王登库的“生意伙伴”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他们做的也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这背后肯定牵扯到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明明问题已经到了关键的地方,结果这个时候杜老六却死了,这真的是要逼死强迫症的节奏——萧木这时倒是没有意识到,杜老六要是什么东西都没交代出来就死了的话,那自己肯定会更加的难受。
萧木怕自己得到的结果有所遗漏,于是便把骆养性的汇报总结了一下,向骆养性确认道:“所以说,杜老六只交代了他的主子是张家口的大商人,名叫王登库,还有他的主子跟梁艳阳的合作往来的来龙去脉?至于其他的问题,全都没有来得及交代就死了,是也不是?”
事实上萧木的确认完全没有必要,骆养性为了避免遗漏着实下了不少的功夫,对负责记录的书办严加要求不说,就是他自己还有杨韬胡云等人,也全都是集中了一百二十分的注意力。可以说,整份供词骆养性几乎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
不过萧木的话在骆养性听起来倒像是在追责一样,这让骆养性感到十分惶恐,惶恐之下骆养性的头更低了,几乎已经触碰到了地面上,不敢去看皇上的脸,口中说道:“微臣办案不力,还请皇上治罪!”
萧木这时也是明白了骆养性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紧出言安慰道“爱卿不必自责,那杜老六冥顽不灵,能够审出这么多实属不易,最起码可以证实他并不是白莲余孽,替朕消除了一大块心病,朕正打算重赏于你,又岂会过分苛责?”
同样还是为了显得自然,不让人看出自己实际上压根就不懂白莲教到底为何物,萧木又把骆养性最开始说的“白莲余孽”又给翻了出来——短短的时间里自己就两次提到这个名词,任凭王承恩和骆养性怎么去想,都不可能猜到自己根本就是不懂装懂的吧?
“微臣未立寸功却受皇上重赏,心中着实惭愧,恳请皇上将赏赐赠与锦衣卫中参与本次办案的实心用事之人。”这已经不知道是骆养性今天第几次说“惭愧”这个字眼了。
“爱卿休要过谦,此次审案若是没有爱卿,定然只会徒劳无功,朕赏赐与你也是理所应当。至于参与本次审案的其他有功之人,回头你列一个名单呈上来,朕自会重重有赏!”(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三零章 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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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谢皇上隆恩。”骆养性又惶恐地叩头谢恩。
萧木当然不愿在这种繁文缛节上浪费时间,反正自己是皇上,坐拥大明万里江山,理论上应该是全天下最有钱的人了,因此在赏赐的这个问题上,一向都是慷慨大方,一点都不替原本的崇祯皇帝感到心疼——毕竟要节省也不是在这种事情上节省的,要是连有功臣子的赏赐都拿不出来,那大明也就真的要亡国了。
所以萧木并没有在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上关心太久,马上又想到了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了杜老六的主子叫王登库,还是张家口的大商人,有了这么清晰的线索和明确的目标,就算剩下的问题杜老六没有来得及交代,倒也不至于完全成了悬案,因为大明版本的fbi,锦衣卫上下全都可以为自己所用,相信他们肯定能把剩下的事情查个明白。
只不过这肯定没有杜老六直接全都招供来得方便就是了,不过这就不是萧木操心的事情了,反正萧木又不需要亲自去办差,直接关心结果就可以了。毕竟有句话说的好“皇上动动嘴,下面跑断腿”,萧木只管发号施令,剩下跑腿的事,自然有人去办。
不过萧木倒还没有完全把这种情况当成是理所当然,对锦衣卫的辛苦也是充分的理解,跟骆养性说话的口吻也比较客气:
“虽然杜老六并没有把问题交代完全,但总归还是知道了他的背后主人姓甚名谁。接下来你还要多多辛苦,派人到张家口仔细查访一番,把那个王……登库的底细,还有他最近要做的是什么‘大生意’,他的‘生意伙伴’是些什么人,全都彻彻底底地调查清楚,然后第一时间报告给朕。”
萧木这次的表现稍好,虽说还是没能流畅地说出王登库的名字,不过倒是没有需要骆养性的提醒。
骆养性听了皇上说出“辛苦”这样的字眼,心中倒是十分激动,拍着胸脯连连保证,表示已经派了杨韬等人先行前往张家口,会同当地的锦衣卫密探一同调查,自己随后也会亲自前往坐镇,一定要把王登库的来历查个清清楚楚。
交代完了正事,萧木又想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便开口问道:“不知许显纯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那杜老六开口交代的?既然杜老六问题都没有说完就死了,想必许显纯是给他动了不少的大刑吧?”
“回皇上……”骆养性刚要给皇上讲解一下许显纯的审案方式和经过——事实上这些也都是杨韬等人事后给他讲的。但马上又想到了上次就是在这里,也是同样的场合,自己给皇上讲审讯杜老六的经过,然后把皇后娘娘惊吓到,险些动了胎气的事情。
想到这里的骆养性顿时又惊出了一身冷汗,无论侮辱也不敢再在皇后娘娘的面前提起那些严刑拷打的事情了,但“请皇后娘娘回避”这样的话又显得十分无礼,骆养性也同样说不出来。所以,萧木便看到,骆养性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完全没有了正常情况下该有的表现。
萧木正为此感到困惑,林檎却突然开口了,“妾身感到身子有些不适,就先行离开了,还望皇上恕罪。”
“无妨无妨,皇后既然身体不快,就赶快回去休息吧。”萧木当然不可能拉着林檎不让她走,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林檎是怀孕的女人嘛,怀孕的女人的身子当然随时都有可能不舒服的。
林檎离开之后,骆养性便开始给萧木讲起了许显纯的审问过程来,这回骆养性讲解的思路清晰,语言流畅——本来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表现得比刚刚支支吾吾的时候简直强了太多。看到这样巨大的反差,就是脑袋少根筋的萧木也终于明白了:骆养性之前是害怕吓到林檎,惹下罪过,重蹈上次的覆辙,这才不敢详细讲的。而林檎肯定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为了避免让骆养性尴尬才主动要离开的!
……
等到骆养性离开,萧木再次来到林檎的寝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还在生气呢?”萧木见到了林檎的第一句话就直接证明了他确实是一个感情白痴——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管林檎实际上到底消没消气,或者说就算林檎已经消气了,肯定都不会说她不生气了,而且还会有些不那么好听的话等着萧木。
即便是萧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妥,因为他也知道,以林檎的性格来讲,肯定不会和颜悦色地跟自己说出“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这样的话。
不过林檎还算对得起萧木,并没有说些难听的话让萧木难堪。当然了,也同样没有给萧木什么好脸色看,就在那里静静地坐着,完全没有搭理萧木。
萧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这么尴尬地坐了半天,然后才勉强憋了一句毫无营养的话出来:“骆养性已经走了。”
见林檎还是没有搭理自己,萧木也豁出去了,便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许显纯是怎么让杜老六招供的吧,我现在就给你讲一讲。”
没有给林檎表示她想不想听的机会(事实上林檎肯定还是不会搭理萧木,萧木这么做,倒是避免了被完全忽视的尴尬,至少可以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萧木便把刚刚骆养性跟自己讲述的过程又给林檎重复了一遍……
萧木绘声绘色地把昨天许显纯审案的经过给林檎讲解了一番,一直说得口干舌燥,便拿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你说了半天,就说了一个许显纯连续不断地用刑。”林檎终于开口讲话了,不过很显然是对萧木的描述感到不满,“他到底用的是哪些刑罚,怎么就严重到了让杜老六问题都没交代完就死掉的?”
“嗯……”萧木放下了茶杯,沉吟了一下,“具体的刑罚实在是不忍听闻,还是不要跟你讲比较好。总之,你就大胆的想象好了,杜老六所受刑罚的苦楚,肯定能达到你想象的最夸张的程度……”
实际上,关于具体的刑罚,骆养性给萧木讲了几句之后,萧木就已经不想再听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三一章 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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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就算萧木真的想给林檎详细地讲一讲许显纯的用刑方法,那也是做不到的,因为他原本就没听几句。
不过萧木并没有这种打算,本着对历史上原本的崇祯皇帝和周皇后负责的态度,为了林檎肚子里胎儿的健康着想,萧木果断选择了不在她的面前提这些惊悚的细节。
而且萧木也知道,以林檎的行事风格,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自己越是不说,她那边肯定就会越是疯狂地逼迫自己,除非自己能爆出其他的猛料,成功地转移掉林檎的注意力。所以,出于以上的考虑,萧木果断地选择了转移话题。
“那些具体的刑罚都是次要的。”萧木先说了一句,吊起了林檎的胃口,然后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气氛得到了充分的酝酿之后(就是林檎的鸡毛掸子都准备好,再不说马上就要打人了),才用神神秘秘的口气继续说道,“骆养性跟我讲,真正能够让杜老六下定决心招供的,是许显纯在他被施加了一整天的大刑,已经奄奄一息的时候,在他的耳边说的一句话。”
萧木说完,又重新端起茶杯,等着林檎的回应。
林檎虽然对萧木这种吊人胃口的行为很是不满,但她确实对许显纯让杜老六招供的方法感到十分好奇,于是便强忍住心中的不快,十分不情愿地配合了一句:“许显纯说了什么话?”
萧木听到了林檎问的这句话,简直感觉浑身舒爽,这才满意地继续说道:“许显纯对杜老六说,要是再不老实招供,他就要把今天的全套刑罚在那个刘老八、还有冯老四的身上全都用上一遍。他们要是也不招供的话,就把他们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切下来喂狗,再把他们挫骨扬灰,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那个刘老八不是早就死了么,许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