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柱-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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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一句:“皇上,夜深了,到了该就寝的时间了,不如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不急不急,再多玩一会也不妨事。”萧木正在兴头上,当然不会乖乖听话。
萧木心道现在最多也就是晚上十点钟左右,根本算不上什么,在自己后世的时候,夜生活这才刚刚开始,就算是晚上玩一个通宵第二天再去参加期末考试的事情也是如同家常便饭一样,而且要是有这么多的美女学姐学妹一起玩的话,第二天的期末考试直接不去参加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所以此刻的萧木大有决战到天明的意思。
然而萧木的美好愿望并没有实现,因为张皇后也认为时间不早,皇上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才是正理:“时间确实不早了,皇上也要注意龙体,还是早早就寝为好,妹妹们,我们先走吧。”
张皇后说了这句话之后,便带着田妃和袁妃离开了,完全没有给萧木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本来萧木还想着至少也能再多磨蹭个半个时辰的。
张皇后她们走了,王承恩等人手脚麻利地收拾这牌桌的时候,萧木用无奈的眼神看了林檎一眼,仿佛在说,“好像我才是大明的天子吧?怎么感觉张皇后说的话比我还要管用?”
林檎也是同样回敬了萧木一个眼神,就像是说:“这就是气场的差距……”
萧木虽然觉得林檎所“说”的应该是在嘲讽自己,但还是认为这其中有些道理。至于他和林檎之间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默契,这个问题萧木倒是根本没有意识到。
由于很明显的原因——皇上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宜过于消耗精力,皇后娘娘也有孕在身,所以,王承恩他们把牌桌收拾好了之后,萧木也同样离开了林檎的寝宫,这样的举动在王承恩等一众太监宫女的眼里十分得正常,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总之萧木回去之后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在王承恩的“监督”之下,只好乖乖地躺下睡了。
于是一夜无话,萧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王承恩也已经在旁边伺候着了。
“对了,今天是计划要上朝的。”萧木想起了正事,于是便没有继续赖在床上睡回笼觉,而是直接起床,在王承恩的伺候下穿衣洗漱,穿戴整齐,简单地用了一点早餐之后,便开始了开始他穿越以来的第三次上朝。
来到了金殿之中,大臣们已经全都在等着了,这其实也是废话,难道还有让萧木这个皇帝来等下面的臣子的道理不成?萧木在御座上坐下,下面的臣子们便开始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由于萧木穿越寄托的崇祯皇帝的身体此时不过十七八岁,而且古代也没有电视、电脑那些眼睛杀手,所以萧木现在的这具身体并不像他在前世的时候那样,是一个需要戴眼镜的近视眼。事实上,在臣子们山呼万岁的时候,萧木也发现,只要他想的话,下面跪者的的每一个大臣的相貌和神情,他全都能够看个一清二楚。
于是萧木便发现,下面的大臣们的精神状态似乎都不是很好,一副精神恍惚,没有睡醒的样子。
“看来为了上早朝,臣子们很早就起床了,还要提前在这里等候,真是辛苦。”萧木在心里想着,更加坚定了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就坚决不上朝的心思。毕竟大臣们都是一把年纪了,起那么早来参加这个充满教条的形式主义的早朝,解决不了什么真正的国家大事不说,对大臣们的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当然这只是萧木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他能稍微用心回想一下的话,就能发现,他之前两次上朝的时候,下面的臣子们并不是这样的精神状态,尤其是他第一次上朝的时候,清流官员和阉党余孽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口水战,最后内阁大学士全都遭到了弹劾,整个朝堂之上简直就像菜市场一样热闹,哪里有什么官员是萎靡不振的样子?
只是可能由于刚刚醒来不久,聪明的智商还在继续跟周公下棋,并没有上线的缘故,萧木并没有注意到今天大臣们跟以前相比的反常之处。
事实上,朝中大臣们之所以看起来如此没有精神,是因为过去的两天夜里,他们几乎都没怎么好好睡觉,而是彻夜跟各自的同盟、幕僚分析首辅辞官之后的影响,以及自己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八章 秉烛与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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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晚上,萧木和林檎、张皇后她们愉快地打麻将、玩纸牌的期间,甚至一直到牌局结束,萧木他们全都回去睡觉之后,大明几乎所有高官大臣的家中,却几乎都是灯火通明。大臣们这么晚还不睡觉当然不是因为有什么节日将要到来,而是为了研究眼下大明的政治形势,尤其是在皇上已经通知了明天要上朝,明天肯定将会有大事发生的情况下,时间已经是刻不容缓,每个大臣都需要抓紧时间,跟幕友们秉烛夜谈,连夜讨论对策。
他们研究的东西也都差不多,那就是现任的内阁首辅来宗道的辞官到底会不会成功,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究竟应该持一个什么样的立场。毕竟自己要是支持来宗道辞官,直接或委婉地表达了你来宗道还是回家好好供孩子去这样的想法,结果万一他这个官没有辞成,还是继续担任他的内阁首辅的话,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那么自己要是全力挽留来宗道,不赞成他辞官归田呢?这样做同样也有很大的风险,毕竟内阁的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来宗道不走,就没有多余的阁老的位置空闲出来,其他那么多虎视眈眈地盯着首辅、阁老位置的官员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来宗道不想走,他们也要找点什么把柄逼迫他走人,自己坚持挽留来宗道的话,自然会成为这些官员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搞不好自己现在的官也做不下去,只能跟着来宗道一起走人了。要是来宗道本人本就是十分想要辞官的话,那自己的处境就更加尴尬了——受到其他官员的排挤不说,来宗道本人也不会承自己的情,那可就真的是风萧萧兮易水寒了。
既然赞成和反对来宗道辞官都有那么大的风险,那么自己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当一个观众,看着朝堂上面的风起云涌如何?这样虽然看似十分洒脱,但却很少有官员能如此豁达,毕竟机遇和风险都是并存的,这样做虽说没有什么风险,但规避了风险的同时就意味着自己也放弃了更进一步的机遇,过了这个村,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个店了。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就已经足够令人头疼,毕竟政治不同于儿戏,一个选择有错,都可能带来万劫不复的结果。所以支持和反对这样一个二分之一的问题,就足够让高官和盟友、幕僚们头疼上好久,因为这个事情里面也处处透着诡异:
按照正常的官场经验和规律来讲,来宗道应该早就辞官归田,回家哄孩子去了,他这个首辅能当满一个月都是长的,至于其他的阁老,尤其是那个杨景辰,也是早晚都要灰溜溜回家的货色,能不被安上一个阉党的罪名就够他烧高香的了,对于当时的杨景辰来说,与其考虑怎么保住自己内阁大学士的位置,还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怎样避免被阉党逆案波及来得实在,在这种情况下,早早识相地主动辞官归田应该才是正常的节奏。
但就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候,皇上却突然地“出巡”了,而且皇上出巡之后在政治上的举措和之前相比也是大相径庭,实在是有太多让人看不懂的地方。就好比说对这个早就应该辞官回家的临时首辅来宗道,又突然信任了起来,甚至把整个大明的大事小情全都交给了来宗道为首的内阁来处理。至于阉党逆案的处理,也是只惩戒了其头目,对于其他的党羽都是能饶就饶,尽可能地避免牵连过多的人,为此甚至还专门颁布了大赦天下的命令,还是在皇子尚未出世的情况下。皇上这一系列举措的直接受益人简直非杨景辰莫属了,不但让他彻底摆脱了阉党的名号,就连他那原本风雨飘摇的阁老位置似乎也坐得越来越稳了。
本来形势似乎已经确定了,那就是在皇上的影响之下,大明的内阁成员基本已经十分稳定,大明的官场也恢复了平静——这也正是萧木所追求的,其他的官员也只好收起了不该有的小心思。但就在前天,内阁首辅当得好好的来宗道却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向皇上提出要此去首辅之位,这一举动不但震惊了在场的所有官员,更是直接让皇上当场晕厥,原本的观摩内书堂开课的活动也是不了了之。
大明原本已经趋于稳定,或者说像是死气沉沉的湖面一样的官场被来宗道直接扔进了一块巨石,引起了无数的涟漪,官员们原本已经收起的,该有的和不该有的心思又全都冒了出来。
所以,在这么一个微妙的时间,所有人都说不准,明天之后,大明的内阁首辅到底还姓不姓来。“支持”还是“反对”的决定也自然十分艰难。
经过了长时间的反复讨论和权衡,大多数的高官们都倾向于来宗道最终会辞官成功,大明的首辅将要换人这样一个可能的结果——当然做出这个判断是十分艰难的。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最初步的问题,虽然来宗道辞官成功可能性比较大,但接下来还有很多更复杂的问题在等着他们:
谁会继任成为首辅?会是自己吗?自己该不该争取一把?成为的首辅当然是最好的,毕竟这是每个大明读书人的科举做官的终极梦想,但成为首辅并没有那么简单,需要有一定的资历,很高的威望,要承受很大的风险,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至于一些资历威望不足的官员们,倒是觉得成为首辅机会不大,便打算放弃这个机会,而是全力支持自己的政治盟友,如果盟友成为了首辅的话,对自己以后的仕途自然也是大有裨益,而且还能做一个大大的人情,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还要考虑自己和盟友的能量又多大,采取什么策略才可能成功,。
最后还要分析除了来宗道之外,其他的阁老们会不会也跟着辞官,他们要是也辞官了,自己要不要争取一下可能空闲出来的其他阁老之位?或者自己要不要支持其他的盟友获得空出来的阁老位置?
总而言之,来宗道要是真的辞官成功了,有无数个问题需要决定,至少有三种选择可以做——比如说钱谦益的府上,他本人正在和幕友们探讨着这个问题。
“恩师,学生有上中下三策,请恩师择其善者而行。”开口说话的是钱谦益的学生瞿式耜。
说起这个瞿式耜,倒也有一番来历,此人乃是常熟人,万历四十四年的进士,现为户科给事中。刚刚虽然口称钱谦益为恩师,但实际上却也并不比钱谦益小多少,作为钱谦益的同乡,也很受钱谦益的看重,两个人之间说是师徒,倒不如说更像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所以,对于瞿式耜的建议,钱谦益一直都是十分的重视,而瞿式耜也确实没有辜负钱谦益的信任,对于问题的见解自有独到之处,往往能给钱谦益很大的帮助。
“哦?起田有何良策,速速为老夫道来!”原来瞿式耜字起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