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柱-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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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靠胡思乱想当然想不出杜老六的幕后主使,所以萧木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过多地耗费脑细胞,事实上,他现在正在拿着一副王承恩吩咐下面印制好,刚刚送来的纸牌发呆:
“纸牌肯定是个好东西,但要是仅仅在后宫当中,充当妃子娘娘们的玩物,那肯定是大材小用了,要想一个办法,让这个纸牌真正的流传开来才好。”
只是该用什么方法呢?萧木却没有任何好的想法。虽说后世是经济系专业的,但萧木心里也明白自己跟在做生意这方面根本没有什么天赋,其实严格说来,经济专业跟做生意本来就没什么必然的关系,就好像那些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也不见得会修电脑一样。
事实上萧木在后世的见闻也能够印证这一点:那些光辉成功的企业家,大多不是经济专业的科班出身,但同样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然后这些企业家大多数都把他们的子女送到了著名学校的经管类专业学习,然而这些第二代的人物往往没有能力接过父辈传下来的担子。
萧木胡思乱想了一会,心道也想不出什么门道,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王承恩闲谈了起来,“大伴,这样一幅纸牌,花费成本几何?”
王承恩当然不知道萧木的心思,听到皇上问出了这样的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则是皇上怀疑自己在纸牌印制的过程当中干了那些贪污截留,中饱私囊的事情,当下便立刻跪倒在地,之分诚恳地说道:“奴婢对皇上一片赤诚之心,可昭日月,奴婢敢对天发誓,主子交代的印制纸牌的事情,奴婢一直尽心尽力,确保成本在一两银子以内,所有成本均有造册登记,绝无点虚报之事。”
王承恩激动的举动把萧木也是弄得一愣,好在萧木马上就明白了王承恩心里的想法,于是笑着把他服了起来,开口安慰道:“大伴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朕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面怀疑大伴。实不相瞒,朕是想要在大明全面推广这个纸牌,只是恐怕成本过高,寻常百姓人家无力购买……”
原来皇上并不是怀疑自己,王承恩总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然后便开始在心里盘算起印制纸牌的花费来——其实虽然王承恩并没有从这面捞任何的油水,但也绝对没有任何省钱的意思,毕竟一副纸牌一两银子的预算,怎么都是足够的,而且跟皇上和各宫娘娘印制的东西,怎么也不能弄得太差不是,要真是拿了便宜货出来,估计皇上也不会高兴。
在心里思量了片刻,王承恩这才开口答道:“回皇上,奴婢大致算了一下,一副这样的纸牌,花费成本大概在三钱银子左右。”
“三钱,银子?”萧木脑中又开始飞速计算,换算了两和钱之前的关系,“唔…一两应该是又十钱,那一副纸牌就要三分之一两银子,前些日子王承恩跟我讲普通庄户人家一年衣食银子才五六两,那三钱银子大概都足够普通庄户人家一个月的衣食花销了。”
萧木越想越泄气,现在纸牌的成本,相当于一家人一个月的总花费,这样的话想要推广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在萧木所在的后世,需要花一整个月的工资才能买到的东西,也绝对是属于奢侈品的行列,正常的人都要考虑好久才能作出这种勇敢的决定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降低一些成本?”萧木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把王承恩也给难住了,毕竟他又不是真正参与印制工作的工匠,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上传下达的传声筒罢了,要说怎么才能降低成本,王承恩本人当然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回皇上,恕奴婢愚钝,奴婢对印刷之道并无了解,因此也不敢妄言。”
“嗯…无妨,韩昌黎有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不要说是你,就是连朕自己,对于印刷之道,也没有什么了解。”萧木听了王承恩的话,也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什么想要隐瞒的意思,便开口安慰着说道,事实上萧木说的也都是真话,他对于印刷确实没什么了解,古代和现代的都是这样,虽然萧木心里知道后世的扑克牌印刷成本肯定已经被压得很低,但现在毕竟是大明王朝,纸张和印刷的成本跟后世相比肯定是不可同日而语。
“奴婢惭愧……”听了萧木的安慰,王承恩的心情倒是没有放松太多,毕竟没能答上来皇上的问题,没能为主子分忧,这已经是极大的过错,所以王承恩的心里还是十分紧张和自责。
“大伴无需过于自责。”萧木也看出了王承恩的心里活动,便继续安慰道,“朕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可一定要好好去做。”
“请皇上示下,奴婢一定尽力而为。”王承恩答道。
“嗯,很好,朕命你认真地研究一番造纸以及印刷之术,跟工匠们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有效降低纸牌的成本,同时能够大量印制。”萧木给王承恩下达了“任务”,为了让王承恩对这个事情重视起来(实际上王承恩本来就已经十分重视了),萧木又特意举了历史上的例子,“要知道,造纸之术本就是东汉宦官蔡伦所改进,所以大伴切不可妄自菲薄,若是潜心研究,定能找到好的方法。”
后世和古代的价值观念有着很大的不同,就好比这个造纸术,虽然十分重要,但在大明人的眼里,肯定没有皇上的事情重要,也没有那些考状元、进内阁当阁老的读书人重要。但来自后世的萧木却十分明白地知道,古代的皇上没有上千也有几百,那些状元宰相,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又有什么人能说出几个状元的名字来呢?就连萧木自己,在穿越到大明,听说了“连中两元”的周延儒的名字之前,似乎也想不起来那个状元的名字,但改进了造纸术的蔡伦,虽然是古代官僚所不齿的宦官,却照样青史留名,在后世的历史功绩远远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状元,甚至皇帝。
“奴婢遵旨。”王承恩虽然不能理解皇上为什么突然对于造纸、印刷这些细枝末节的“贱业”感起了兴趣,但既然皇上交代了下来,那便是圣旨,咱家既然要忠于主子万岁爷,那就一定不能让皇上失望,怎么也得把这个纸牌研究透了不可!(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七章 计俩与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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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在心里暗自下着决心,浑身上下也是充满了干劲,但他毕竟还是一个稳重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忽略了伺候主子就寝——毕竟这才是真正的、最最重要的事情。
不过萧木却不想这么早就去睡觉,而是打算再多看一会书,便吩咐王承恩不用在这继续伺候,可以想干嘛就干嘛去了。
王承恩见万岁爷都这样说了,便小心地退出了屋子,不过小心谨慎的他并没有像萧木说的那样“想干嘛就干嘛去了”,而是在殿外不远处候着,毕竟之前的几天,皇上都是看着书直接睡着在桌子上的,自己还是要时不时地盯着,倘若皇上真的睡着了,也好赶快移到床上去,不然主子万岁爷怎么能睡得好?
事情果然也按照了王承恩想的方向发展,萧木读书大概读了不到一个时辰之后,就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地伏在桌子上面睡着了,然后没过多久就被一直注意着的王承恩发现,于是王承恩又招呼来几个稳重的小太监,一起把萧木抬到了床上,整个过程中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地方弄出岔子,吵醒了皇上。
第二天一早,萧木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跟之前几天的情况没有什么区别,萧木的心里也知道这肯定是王承恩做的,同时也觉得今天晚上开始自己应该“独立自主”地躺倒床上睡觉,而不是再劳动王承恩他们把自己抬到床上,毕竟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却可以给王承恩减轻不少的负担。
同样还是在王承恩的伺候之下梳洗完毕,用过了早餐之后,萧木还是打算把钱谦益找来,继续听他讲书,而且给名臣的画像也全都画完了,今天应该可以让钱谦益多讲一些内容。
林檎那边也是做的同样的打算,同样是早上起床梳洗完毕之后,甚至都没用萧木派人来请,林檎就已经来到了萧木这里,打算开始新一天的“课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林檎这个“旁听生”似乎比萧木这个正规学生还要好学不少。
看到林檎不请自来,萧木也是心中一笑,就要吩咐王承恩去把钱谦益请来,也好赶紧开始“上课”。
不过王承恩确实开口提醒了萧木一下,“回皇上,今天是‘内书堂’重新开课的日子,皇上您还说过要亲临现场观看的……”
萧木听了王承恩这样一说,才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情,自己本来就决定要去看看这个‘内书堂’讲课是什么样子的,只是这几天每天请钱谦益和周延儒讲书,又想着画像和审问杜老六的事情,最后竟然把这个事给忘了。
萧木顿时一拍脑门:“不错,确有此事,大伴不提,朕几乎已经完全忘却了,内书堂何事开讲?朕这便过去观看。”
“回皇上,还有一个时辰,现在就过去为时尚早。”王承恩答道。
“唔…一个时辰,那还是先把钱谦益请来,让他先给朕讲一会书吧。”萧木在心里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不长不短一个时辰,这个时间确实十分尴尬,要是什么都不做便白白浪费了,要是请人来讲书,估计把人请到,也讲不了多久。
不过最后萧木还是做出了决定,后世中小学的课程也是四十分钟一节,现在把钱谦益请来,怎么也能讲上这么一节课的吧?另外,反正自己也不需要跑腿,坐在这里安心等着就行了,萧木觉得没有道理白白浪费一个时辰的时间。
王承恩听了萧木的吩咐,便出了大殿,前去请钱谦益去了。
“想不到嘛,你这个木头脑袋也玩起花样来了。”待王承恩走远之后,林檎开口说道,脸上还带着玩味的笑意。
萧木直接被林檎说得一愣,带着一脸茫然地表情问道:“什么花样?你在说些什么?”
“当然是说你要把钱谦益叫来的事了。”林檎理所应当地答道。
“我请钱谦益过来,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呢嘛,请他过来好歹也能讲上一个小时的书,我以为你肯定也希望这样的。”萧木说道,在他眼里,这件事情十分正常,完全没有任何值得玩味的。
“你这话,就好像后世的军事演习一样。”林檎又开口了,而且还是带着一副“不要装,我全都懂”的表情,把萧木搞得更加是一头雾水了。
“什么军事演习?”萧木疑惑地问道,同时在心里怀疑林檎昨天是不是吃错了药——不过想到给她开药的是李太医,那可是李时珍的学生啊,应该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吧?但如果不是吃错了药的话,那林檎现在的古怪表现,又该如何解释?
林檎则是好像没有看到萧木的诧异表情,继续说道:“后世每个国家的军事演习,在官方发言的时候,都是一些‘事先早已安排’、‘例行演习’、‘各国不需过于解读’的论调,但实际上呢?演习根本就是为战争准备的,甚至有的演习本来就是做着双重的准备,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