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唐做可汗-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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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判断的极是,倘使凶手没有同谋,准是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要把死尸搬到这里来是很不容易的。”李松益点头说道。
李路验查了死者的头颅,他断定死者是被人用钝器猛击后脑勺而致死的,他又验查了死者的右手,发现手掌虽相当粗糙,但指甲却修得很细长,似乎有意保护得很好。
李松益搜查死者的衣裤却什么都没发现,无疑凶手将能导致辨认出死者身份的东西全拿走了。
李路说:“只要我们拿着这枚金扳指,凶手肯定还会来这儿寻找。”
他转身问罗苍林:“你曾见过这个人吗?”
罗苍林恭敬地答道:“不曾见过。”他用目光询问了两名卫士,两名卫士也摇了摇头。“陛下,小人猜来这死人必是外乡来的客商。”
李路吩咐卫士去通知班加城的知府王珉,王珉得知出了命案,自是不敢耽误,立刻带着本城的都尉前来将死尸抬回府衙,并传话衙里所有的人全来辨认,另一方面让仵作前来验尸。
李路吩咐罗苍林去将府衙对面生药铺子的黄掌柜请来衙里见他。一旁的王珉有些不解,就问道:“陛下,您认为黄掌柜认识死者?”
“不!朕思来想去,这死尸啊,也可能从山顶抬下来,朕只问问他昨夜山上有没有听到暴徒的斗殴声,再顺便问他一下这山上除了他和那开当铺的金掌柜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家居住。”李路笑着说道,“在朕的行宫附近,竟然出了命案,可见这行凶之人完全没有把朕的律法放在眼里啊……”
就在这时候李松益突然抬起头来说道,“陛下,臣觉得这个案子太蹊跷了,从死者的形迹看很像个手艺人,但他的脸面却又仿佛是个念过书、有教养的人。他有这枚价值连城的扳指无疑说明他相当富裕,但他脸色黝黑,手足胼胝,却又像是常年在外沐风栉雨,颠沛奔波,还有最让我奇怪的就是这个死者是汉人还是天竺人,根本看不出来……。”
王珉听了不以为然,说道:“我并不认为单依凭了这枚扳指就证明死者非常富有。陛下,、在天竺这儿,无论是小偷还是乞丐,他们都常常死死抓住一件偷来的珍宝不松手,他们偏执地认为这珍宝与他们的命数息息相关。”
“嘶,这案子端的有些蹊跷,那砍去的四个手指想来真令人不解,莫非凶手杀害他之前先折磨他,逼胁他供出某事的真情?或者是砍掉那手指只为了灭去手指上的某种痕迹,使人无法辨认死者的姓氏身份。”李路若有所思的说道。
“陛下,据臣调查所知,那间荒凉的茅棚经常栖息有外乡的游商和不法的暴徒。陛下可知道那些游商和暴徒大多有帮会组织,每个帮会又都有自己独特的宣誓效忠于帮会头目的方式和传统,切去一节小指的做法是很普遍的。如果这起杀人案果然是帮会内部的自相残杀,那凶手也许会有意砍去死者的四个手指以遮盖死者原已切去一节小指的事实,这样,有关争斗和残杀的作案背景就无法探测了。”王珉说道,“尽管臣已经三令五申,不准拉帮结派,但是哎……。。”
李路听了默然无语,帮会这东西,就算是到一千多年后的现代社会,也依然存在,这东西想根除,那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时仵作恭敬地呈上了验尸报告书,“陛下,这死者约五十上下年纪,死前没有病疾和形体缺陷,也没见斗殴、搏击的迹象,系被铁锤之类的钝器击破脑颅毙命的。死者左手四个手指当在被害前后切去,死者被害时间约在昨天深夜。”
仵作停了一停,又继续禀道:“至于那四个指头是如何切下的尚无法确定。死者左手残留的指骨没有碎裂,切面整齐平滑。依小臣看来只能是一种特制的切削器具才可切得如此干净利落,而一般刀斧则把截面砍得参差不齐,残破不堪,但死者显然没有反抗和挣扎……”
李路问道:“死者的脚如何?”
“回陛下,死者脚底长着一层厚茧,走路不少,他生前可能是个挑担子的游商。”仵作说道,所谓的游商,其实和游民差不了多少,只是他们比游民多了经商的角色罢了。
“有人认出他了吗?”李路又问。
“回陛下,府衙里没人认识他。”仵作答道。
仵作退下后,罗苍林将黄掌柜带了进来。黄掌柜生得五短身材,且腰背微有点驼。白净的脸皮表情有几分淡漠,下颔几茎山羊胡子油黑发亮,衣帽衫袍上下十分齐整。他一见李路,慌忙稽跪倒,“小老儿拜见陛下……。”
李路还礼让坐,笑吟吟对他说道:“劳烦黄掌柜枉驾前来,你大可不必拘谨,朕只想问问嘉山山顶上一些情况,当然你整日都在铺子里忙碌,但想来掌柜是在山顶上贵宅宿歇的吧?”李路笑着说道。
黄掌柜赶紧点头答道:“陛下所言甚是,在山上比城里凉爽得多。”重生大唐做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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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李路破案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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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掌柜,你莫要害怕,就当朕是个平常人,咱们只是聊天,朕听说昨夜山上有人殴斗?”李路笑着说道。(全本小说网,https://。)
黄掌柜微微一愣,慢慢答道:“陛下,小老儿不知您从何听来。昨夜山上甚是宁静,不曾有什么骚动。闲常山腰的林子里虽有许多天竺乞丐歇宿,但他们很少斗殴、喧嚣,更不敢闯入我们汉人的房宅,何况我们都有高墙卫护。说实在,如没有那等讨厌的人出没,这山林真是一个清凉幽静的去处。这嘉山紫雾缭绕,风景如画,确实是个好地方。”
李路笑道:“想来掌柜并未遍问你的家人奴仆,斗殴就发生在贵宅后的密林里。”
“陛下,这又何需遍问?昨夜我自己就一直在家,也没听见宅后有什么骚动。噢,陛下不妨去问问我的近邻金掌柜,他时常倒是个夜神仙,睡得很晚。”黄掌柜肯定的说道。
“我再问你,这山上除了你和金掌柜两家,还都有谁居住?”李路皱起了眉头。
“回答陛下,目下只我们两家,山上另外还有三幢宅子,那都是从北面来的富商大贾置办的产业,此刻他们尚未搬来,故还空着。”黄掌柜想想说道。
李路嗯了一声,说道:“好吧,你可以回去了。呵,黄掌柜不妨也去认认一个人,或许在这山上山下见过他的踪影。”一面吩咐罗苍林带黄掌柜下去辨认死尸。
去了一盏茶时,罗苍林回来禀李路说,那黄掌柜也不认识这死者,并说黄掌柜告辞时留下言语,以后可以随时来唤。
李路微微点头,陷入了沉思。
王珉在黄掌柜走了之后说道:“陛下,臣以为,应该有这样的可能,死者是在城里的酒店或寻花问柳时候被杀的。”
李松益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可能,要是那样,凶手会将死尸埋在地下或扔到枯井里,而决不敢冒险将死尸搬上山坡去,况且一路还得经过府衙还有卫队的巡查……”
“陛下,我们可以拿着这枚扳指到城里各家当铺和金银作坊还有首饰店去让他们认认,或许他们中有人倒能知道这枚扳指的主人是谁。”王珉想了想说道。
王珉的建议得到了李路的许可,李松益立刻改头换面,拿着金扳指去碰运气去了,他几乎跑遍了城里所有的当铺、金银作坊还有首饰店,可是谁都说没见过这枚扳指。他又耐着性子询访了许多家末流的客栈,也没听说近两日有外乡的游商斗殴凶杀的传闻。他疲惫不堪地坐在府衙前面的台阶只是,一面揉捏着酸疼的双腿,一面自怨自艾。
他正望着对面那家黄记生药铺呆呆出神,突然发现就在这生药铺的隔壁有一家不为人注目的铺子,漆黑的大门敞开着,门边挂着一块烫金的招牌:“金记当铺”。
李松益明白这“金记当铺”的掌柜就正住在那山顶的宅子里,他的铺面却开在这里,生意竟也同黄家做在一处。他顿时拖起疲惫的身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推门走了进去。
门里当面便是一横高高的柜台,柜台外站着十来个衣饰华贵的客人,正与柜台里的伙计商洽着生意。柜台一角的账台上端正坐着个胖子正在认真地拨弄着算盘。
李松益从怀里里取出一片精美的名刺递了进去,名刺上注着李松益的假身份:—个从碎叶来的大珠宝商。这是李松益为了行事方便,随身携带的许多名刺中的一种。名刺果然灵验,那胖子忙站立起来,摇摇摆摆向李松益走来,圆乎乎的脸上堆起一团虚伪的假笑:“这位先生,不知您有何宝物赐我眼福啊?”
“不知道金掌柜你可曾见过这种扳指?”李松益把那枚扳指放在柜台上说道,“有位客官想将它贱卖给我,我疑心这玩意来路不明,要不然便不是真金打制的。”
金掌柜将那枚扳指拿在手上看了看,突然脸色阴沉下来,眼里闪烁出一种奇怪的光彩,然后一脸的尴尬,“没有见过,我从来未见过这枚扳指。”他断然地答道。
柜台里一个尖头缩腮的吠陀种姓的天竺伙计这时也斜过眼来打量这枚扳指,金掌柜厉声斥道:“莫汉达,你给老子滚开,这不干你的事!”转脸对李松益说:“先生,不好意思,失陪了……。”说着便拂袖回他那账台去。
那个天竺伙计却对李松益使了个眼色,暗示李松益去隔壁稍候片刻,有话交待。李松益会意,便告辞出门,踅摸进了黄记药铺,捡一条长凳坐下等候。
药铺里两个伙计正在忙碌地搓揉药丸,另一边一个伙计在用铰链固定的大铡刀,一刀一刀地将粗干的生药切成薄片,还有两个伙计在给蜈蚣、蜘蛛、蝉壳分类。李松益好奇地望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工作。
好一会儿之后,当铺里那尖头缩腮的天竺伙计走了进来,看到了李松益,就笑盈盈的说道:“我们老板没认出您来,但您却瞒不过小人我。那些公门的大爷见了您,都对您毕恭毕敬,显然您是个大官儿……。”
李松益生气地说:“休要口信舌胡扯谈!说吧,你想要告诉我什么事?”
这个天竺伙计急忙正色说道:“我们老板刚才用假话来搪塞你老人家,他明明见过那枚扳指,而且他还亲手细细看过。两天前一个漂亮的波斯女子正就是拿着这枚扳指来估价,我正待要问她是否典当,他一把将我推开,自己迎了上去,这老色鬼见了年轻漂亮的女人便馋涎三尺。我见他与那女子嘀咕了半日,后来那女子拿了扳指走了。”
“那女子是谁?你怎的知道她是波斯人?”李松益忙问。
“呵呵呵,因为那女子有着一头金发,皮肤白的跟豆腐一样细嫩,眼珠子湛蓝湛蓝的,那面容更是精致的很,不过她穿的不是很好,记得那日穿的是旧补丁的蓝色棉布衫裙,在天竺,很多汉人大老爷家里都养了这样的波斯侍女……。我们老板见了她便如收了三魂六魄似的。呵,他还做假账,偷漏税金。他与许多不法交易都有牵连。”这天竺伙计说道。
“看来你很是忌恨你的东家啊。”李松益笑了起来,这个天竺伙计胆子还真够大的,要知道在天竺,就算是汉人的错,天竺人明明占理,要断案的话,也是天竺人吃亏,可是这个天竺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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