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那时依默,予拾璎-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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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木然,没有笑容。
他看着载她的汽车,从营房内缓缓驶离;他矗立着,只挥挥手,目送汽车远去;……
“拾璎,别难过;……不过分开一阵子,用不了多久,你们能再见面。”秦之翰劝慰道。
“嗯,”拾璎点头转过身,偷偷拭去眼角的泪花。“之翰哥,还劳烦你送我,我这心里真过意不去;……”
“小妹,别这样说;路程远,你身体尚在康复,放你自己回家,沾豪也不放心;……”秦之翰宽厚地笑笑;“你若是累,就闭上眼睛休息;若是想说话,我陪着你说;一路说话聊天,是不是没那么闷?”
“谢谢!”
昨晚,拾璎没怎么睡;上了车,汽车一路颠簸,困意上来了。“之翰哥,你专心开车,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会就好。”
秦之翰开着车,只能点头,说道:“小妹,你先眯一会,到了地方,我叫你!”
拾璎点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打起了盹。
从他们驻防的营地出来,多是坑洼不平的山路。汽车颠簸得厉害;拾璎坐得很不安稳,昏昏沉沉,似梦似醒。
黄昏时分,汽车停下来。
拾璎睁开眼,来到了一处清幽的旅社。“之翰哥,到了吗?”
“今晚,暂时在这住一晚;明早我们再赶路!”
秦之翰领拾璎下车进了旅社。店里人不多,乌木茶几旁,有两个人坐着喝茶。
一个中年人在柜台后,用笔记着什么,看到来的是军官;赶紧迎上来;问道:“军爷,打尖,住店?”
“掌柜的,两间上房;我和小妹一人一间!”秦之翰答道。
掌柜的长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有的,您二位随我来!”掌柜的热情地帮抬行李,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这有两间上好的房间,还没人住;您二位可好好休息!”
东边的两间房,很安静,没人打扰;掌柜领到门前,开了房门,就退了出去。
房间挺干净,拾璎放下箱笼。屋内有暖水瓶,她倒水净面,躺下就要休息。
这时,秦之翰来叫,“小妹,饿了吧,出来吃饭!”
一路上,饿了啃点干粮,渴了,喝口水;将就着到了这里。秦之翰这么一说,拾璎的肚子扁扁的,咕噜噜叫唤起来。她咽了口唾沫。连忙开了房门;“之翰哥,……去哪里吃?”
“我弄来一些热乎饭菜,在我房间里,一起吃!”秦之翰说道。
果然,新鲜的蔬菜,热乎的米饭,还有一道焖河鱼。梅拾璎馋得直流口水,喜滋滋地说道:“真香啊!”
秦之翰盛了一碗米饭,放在她面前;说道:“还等什么,开动啊!”
“好勒,”拾璎顾不得斯文,拿起筷子抢着吃起来。
这时鲜的美味,好久没吃到;拾璎吃得很欢,放开量吃了个饱。她想起逃难路上,她和沛琛在一起,那些美好的瞬间;……梅拾璎赶紧甩甩头,抛开那莫名的遐想。
“怎么,……不合你胃口,还是不好吃?”见她直摇着头,秦之翰不明状况。
“没……;很还吃的啊!”梅拾璎诚心诚意,欠身说道:“之翰哥,小妹真是很麻烦你,让你讨来这么个差事;……”
“哎,拾璎,你说什么话?沾豪是照顾我,让我送你回家。我很长时间没回了,正好回家去看看我爸妈,还有家里人。”秦之翰毫不介意,“你若不来,我哪里有机会?”
秦之翰心里,真心将她当妹妹;启玥不在了,他要代替她,照顾好她的家人。陆沾豪派人送拾璎,之翰什么也没说,主动讨来这差事。
“我能问件事吗?”拾璎试探着问”“我姐姐在归绥时,是不是认识一位蒙族青年,他名叫巴特尔?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巴特尔?……拾璎,你怎么知道他的?”秦之翰愕然,“小妹,你……你在重庆,接触了什么人?你,还是离得远些!”
“嗯,我懂;”拾璎冲他笑笑,眸子里闪着光;“前段时间,有一个我以前认识的妹妹,送来姐姐的一些旧物;说,巴特尔一直留着的。我那妹妹呢,可能是喜欢上蒙族青年了;……她觉得,这些东西,应该还给我家,就送来给了我!”
“你以前认识的?……”拾璎逃难路上,结识的朋友,后来去了那边?拾璎不说,秦之翰不好追问;“巴特尔?说心里话,很不错的一个人,德王的侄子,不趋炎附势,心里有一杆秤;……”
“这些,……我知道。”梅拾璎打断他的话,怯怯地问道:“之翰哥,我想问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对我姐姐念念不忘?姐姐和他,有过什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秦之翰陷入沉思;“你应该知道,你姐姐启玥有一阵子,心情很不好;……她很傲气,也很孤单。那个时候,巴特尔出现,安慰了她一阵子;他们之间,有或多或少的情愫吧。后来,启玥被挟持到归绥;
启玥以为,巴特尔和那些蒙古贵族,沆瀣一气,都是一丘之貉。启玥有自己的是非观,自然就和他疏远了。他是秘密抗日的一份子,在伪满政权控制下,他进行的秘密活动;……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还有另外的身份。”念那时依默,予拾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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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宽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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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不如意和失落,有些原因和她有关;拾璎心里感慨。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姐姐温婉,聪慧美丽;她是那么好,值得任何人付出。
“我姐姐,她心里犹豫过,徘徊过,也忐忑过;……之翰哥,你心里有没有怨过我姐,或者怀疑过我姐姐;偶尔,你对她会有不满吗?”拾璎突然问道。
“为什么要埋怨呢?启玥,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姑娘!见过她的人,不知不觉会爱上她,疼惜她;”秦之翰内心婉转,眼里有泪光;“在某段时间,遇到某个人,都不是随便的。人是有感情的,彼此认真相待过,就很难能可贵了。我为什么要怨恨怀疑呢?……启玥心情不好,困惑迷惑时,他伸出了手。那时候,我虽会有小小的嫉妒;但,心里是感激他的。启玥选择了我,他心里虽难受,并不怨恨人;他心中有大方向。总之,我是挺敬重他的。”
“之翰哥,我姐姐,选择你,是真的对!你们,多好的一对璧人;……可惜了!”梅拾璎眼里噙着泪;“不过,你该考虑一下,别总这样了。姐姐在天堂,一定望着你;她不希望,你一个人这么孤孤单单。”
“拾璎,你别说了;……”秦之翰用手拍着胸膛,声音呜咽着;“启玥,她一直在我这,一直在这装着呢;……”
“之翰哥,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问的。”
他陷入往事的追忆中,心情寂寥。梅拾璎陪他流泪,不知该怎么劝,只能先回自己房间。
之翰哥的胸怀,非一般男子!拾璎羡慕,他对姐姐的一片深情。
第二天清晨,梅拾璎迷迷糊糊,还沉浸在睡梦中;听到有人敲门。
“小妹,你该起来了!再不起床,今天晚上,可能赶不到重庆了。”
梅拾璎听出来,这是秦子翰的声音。
梅拾璎一个激灵,朝外面大声嚷道:“之翰哥,我已经起来了。你等我一会,我这就好了。”
拾璎蹭地从床上爬起来。昨天晚上,她是和衣而卧的;也用不着换衣服。她用毛巾沾沾水,胡乱擦了把脸。然后,拿上自己那小包裹,快速走出房间,蹬蹬蹬下了楼。
大堂内,秦子翰已将房款结完了,在那里等着。
“早啊,”之翰看见拾璎,接过她的包,拿起往车上一扔,自己先上了车。
“之翰哥,早!”拾璎笑嘻嘻地,随他上了车,在后排位置坐好。
秦之翰发动汽车,扔给她一个小包裹;说道:“这里有几个热乎的包子,你拿着,都吃了!我也不能等了,我得赶紧开车;咱们争取在天黑以前,赶会到重庆,将你安安全全,送回到你爹娘的怀中。”
梅拾璎低头一瞅,鲜荷叶包裹着的包子,还冒着热乎气呢;她高兴地说道:“之翰哥,你真好,谢谢!”
见他精神还挺好;梅拾璎放下了心底那块石头;然后,高兴地结果了手中的热乎包子。早上刚起,胃里正空呢,她吃得那个欢。
汽车徐徐启动着,缓缓朝前行驶。走过这道山梁,山路已经走完了,该走正道了。转过山脊,到了大道上,路况好了很多,汽车不那么颠簸了。
“小妹,昨天晚上,你问我的事,是不是话里有话?”秦之翰一边开车,一边朝向她,问道:“难道,沾豪和你闹别扭,他心灵是念你的;是不是,你和什么人交往,他知道了,心里不舒服;他心里别扭,才跟你发了脾气?”
“之翰哥,你别问了,我不想说。”拾璎刚才还笑容可掬,听到他这么问,立刻就冷了脸。
“拾璎,我倒不担心他;我是担心你呀。”之翰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你想啊,你要和什么人,真有什么;……以现在他的脾气,他不会轻易放过那人。如果,那个人的家族,家世,权位,都比陆家高,那他可能奈何不了他。但是,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女孩。那个人,以前逃难路上遇到的,现在是不是在那边?你昨天晚上问的那些话,就奇奇怪怪的;是不是从那个人那里听来的?”
梅拾璎捂着耳朵,不听,不说话。
“你不说话?难道,我真猜着了?”之翰心里担忧起来。“哎,真不好弄!……你在这一头,他在那一头;你,你们该怎么办?……;现在,国共双方关系也不好。而且,梅伯伯是政府官员。你若是有什么变故,……梅伯伯,怕也是不会答应。若以后,两边真成为死对头;你们岂不是,要针锋相对;甚至,会拿起枪来对着彼此吗?”
“好了,别说了,不想听!”拾璎嚷道。她心里烦得很,更不想听这些话。
“小妹呀,我真把你当自己的妹妹看!我觉得,你的事,真要慎重。现在,你,沾豪,他,三方都很尴尬。你莫想太多,把自己的心端正了。陆少,还是很在乎你的;他就是唯我独尊惯了,已经不会哄不会哄女孩。在他的概念里,对别人从没有轻言细语说过话。”
秦之翰不想拾璎涉险,以目前的情势来看,她只需要安于现状,什么都不去想,等着就是了。
“嗯,我不知道!他,对宛如不掩饰;还不是温和,轻言细语的。”拾璎愤懑说道。
“他都说了,那是故意气你的!你,不要装牛角尖。”秦之翰依然苦口婆心。
“行了,别说了,好好开车吧。”拾璎没好气地道。
“这,……好;”之翰摇摇头,他也只能说到这。
之翰哥哥说的,她哪里不明白呢?
拾璎不是没想过;自己也确实没有退路。自己爹爹也好,陆伯伯也好,对自己是没得说的。而且,谁不知道,梅陆两家是儿女亲家呢?
拾璎想着,像旧式的女子,和夫君没见过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拿红盖头一遮,上花轿过门,拜堂成亲;生儿育女,不也过一辈子吗?
大多数女人,就是这样过一辈子的。
拾璎心知,前路会坎坷。走一步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