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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布衣天国-第97部分

小说: 布衣天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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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好酒量!”

    周围众人一片的叫好声,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安逸都没有见过高影疏喝酒的模样,趁着高影疏落座,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越来越有主母的模样了。”

    这话落在高影疏的耳朵里,伴随着刚刚入口的那碗酒劲儿,直把她的那张肤如凝脂的脸颊染上一抹嫩粉色。

    安逸随后也是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在此将空碗倒满,

    “刚才那碗是影疏的,这一碗是我的,我敬在座的各位,现在的安逸给不了诸位金山银山、高官厚禄,大家伙儿还愿意待在我安逸的周围,相信我、支持我,让我们的团练营从上百人变成今天的上万人,我安逸,谢谢你们!”

    话音未落,林牧之就端起酒碗,故作埋怨道:“安兄怎可如此说,讲的好像我们跟着兄弟是贪图官位银钱似的,兄弟之间,讲的就是个情分,要不是你安逸,别人就是给我个指挥使,我也不稀罕去咧。”

    “哈哈哈哈哈~”

    “林兄是话糙理不糙,大人切莫要再讲什么谢不谢的,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话,都在酒里!”

    姜尚这一句话接的众人都纷纷端起酒碗,杯盏相碰,换得烈酒入喉,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默契与情谊,非得是这种辛辣的琼浆,才能作为最好的载体。

    “这最后一杯酒。”

    安逸在此端起斟满的酒碗,

    “我要敬给我们团练营的军师江如月。”

    江如月没想到安逸这最后一碗酒居然是端给自己,他连忙拿起面前的青瓷茶碗,站起身来欲要迎上去,

    “如月哥,你这用茶碗充酒,也太没诚意了吧。”

    金铭尹看着他手上茶碗里还在打着旋儿的茶叶,哪里肯答应,故作揶揄道。

    安逸则摆摆手,表示并不以为意,打趣道:“你们可不要把如月灌醉了,只要咱们的江军师不迷糊,我们团练营就是再醉那也是醒着的。”

    江如月则很是歉然的跟安逸碰了碰酒碗,“切莫如此打趣,只是如月实在是不胜酒力,还望安兄见谅。”

    安逸笑道:“江兄上有博古通今之略,下有经天纬地之才,腹里自有韬略万千,胸中暗藏兵甲百万,能愿意屈居在我这小小的水塘里,该我让如月见谅才是。”

    “安兄言重了,当初若不是你们兄妹二人出手相救,如月已经是饿死街头了。”

    “如月切不必过谦。”

    姜尚插话道,

    “等大人跟你喝完,我还要与兄弟喝一杯,天浩生来顽皮,有幸遇到你这么一位恩师,我应该好生相谢才是。”

    江如月这一听,苦笑着朝他二人摆手道:“我说二位,就算我喝的是茶水,也经不住你们这一杯杯的往肚子里倒呀!”

    “你们不要难为我师父。”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桌边传来,

    姜天浩站起身来,也就比那老榆木的圆桌高的有限,他用双手捧起桌上的酒坛,往自己面前斟了满满一碗,

    安欣生怕他力气小拿不稳,再摔了酒坛伤到自己,忙用手帮他托住坛底,分担些力气。

    安逸看着这小娃娃,做了一个十分怀疑的表情道:“怎么?你也会喝酒?”

    姜天浩也不答话,一脸的稚气劲儿,双手将那海碗捧过头顶,朗声对众人道:“天浩在此,代师父敬过团练使大人、父亲大人一碗!”

    说完,竟一昂头,将那慢慢的一碗酒都倒进了小小的身躯里,

    “咳咳咳。。。。。。咳咳!”

    兴许是这坛烧刀子还是烈了一点,呛的小天浩剧烈的咳嗽起来,用肉乎乎的小手呼扇着被烈酒浸过得舌头,辣的直吸冷气。

    “好!好小子,果然是江先生教育有方!”

    姜尚在一旁看着儿子将那一碗酒一闷到底,乐不可支的抚手称赞,

    弄得一旁的江如月哭笑不得,心说这喝酒的功夫哪里是我教的,手中赶忙将这茶碗递过去,给姜天浩猛灌了两口,才舒缓开了嗓子里的辛辣。

    安逸看着这一桌子的人,脸上堆满的笑意,将手里的这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碗放下,对着众人道:“三杯罚酒已罢,诸位随意,今晚没有军令,只有酒令,咱们不醉不归。”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句,推杯换盏的又恢复到了刚才的状态,金铭尹继续给他们讲述着狐岭上的传奇,只不过这回听众席里多了个高影疏,

    姜尚和林牧之两个人也接着研究着铺满了桌子上的“兵阵”,

    安逸则绕过圆桌,来到江如月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朝着阁外一指,

    二人躲开了这满是欢乐嘈杂声的酒桌,奔着阁外而去。

 第一百零三章 时局

    第一百零三章·时局

    安逸和江如月走到逸仙阁外,管那茶博士要了两盅好茶,找了一张凭栏沿街的小茶桌,相对而坐,

    逸仙楼三层不像一二两层,上来的达官贵胄们多是往阁间里钻,很少有坐在外面的,

    楼前熙熙攘攘的成都街道,入夜之后从高处看下,万家灯火尽收眼底,衬的三层阁外的这几张木桌,反而成了乱中取静的雅致所在,

    安逸是了解江如月的,只有这样的静谧之地,才是江秀才心驰神往之所,逸仙阁里的觥筹交错,反而让他不是很适应。(全本小说网,https://。)

    江如月注意到安逸身上的这套黑色的玄纹袖袍,问他道:“安兄,之前我记得你不是穿了一件素色的衣袍么?怎么去了一趟蜀王府,变成黑的了?是我记错了吗?”

    安逸用手摸了摸鼻子,掩饰着脸上的尴尬,支吾应卯着:“嗯,掉王府的池塘里了,影疏又换了一件给我。”

    他说的确是实情,不就是掉到水池里了嘛,只不过没说那水池里还有一条吃人的美女蛇。

    “哦~”

    江如月拉出一个长长的尾音,作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便也不再追问。

    茶博士端着一个翡翠的小盘,上面架着一抔炉火,火上烹着一尊宜兴紫砂,壶嘴儿悠然的升腾着热气,

    江如月拿过茶壶,将安逸面前的青花茶盏慢慢斟满,然后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安兄先讲吧。”

    安逸点点头,手里端起茶盏,斟了几口,看向外面的夜色,应道:“这次狐岭之行,我说我捡回了一条命来都不过分,因为种种的事件表明,成都有人根本就不像让我回来。”

    “此话怎讲?”

    “江兄可知道,这次出征的起因,竟是曾子仁窃走了都指挥使曾汉儒的虎符,私自调动大军前往狐岭的?”

    安逸转过脸来,看着江如月接着说道,

    江如月眉头紧了紧,“曾子仁哪儿来的消息?”

    “这正是我要说的,而且这不过是其中一个疑点,最重要的是他一个纨绔子弟,居然主动参与剿匪,还采用了窃符的形式。”

    安逸始终都认为,曾子仁就算知道了五谷教作乱的消息,也应该是告诉父亲曾汉儒,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窃符救赵的信陵君了,而且这赵没救成,还把老指挥使搭进去了。

    江如月说道;“我觉得这很明显就是有人指使,首先这个人拥有实现获悉五谷教动向的能力,甚至比绿营的哨探更加敏锐;其二,这件事必须避开都指挥使曾汉儒,或者说,只有避开都指挥使曾汉儒,才能促使最终曾汉儒率军前往;其三,这个人跟安兄你有过节。”

    安逸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我一直都觉得,这次事件就是针对我和老指挥使,五谷教的动向着实诡异,放着粮食钱财不要,绕道一线天,摆明了就是要这位朝廷从三品大员的人头。之前蜀王和守备中军营的江把总,都跟我说老指挥使是个难得的好官,而且他应该也是天命之年了,估计这就是他的最后一顶乌纱了,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他的命?”

    “我们不妨这样想,这五谷教连钱粮都不要了,直奔指挥使而去,说明这个要杀都指挥使的人,能够给与五谷教远远大于钱粮的报酬,甚至说他可以完全控制五谷教的大军,指哪打哪。”

    江如月将面前的空茶盏斟满,端回到自己的脸前,继续说道:“我们都是刚刚来成都,所以对于成都官场是否有什么渊源已久的宿怨你我都是拿不准的,谁把曾指挥使视为眼中钉我们也无从得知,那我们不如就从你身上下手。”

    “我?”

    江如月重重的朝他点点头,“对!你,你为什么怀疑说五谷教即针对了曾指挥使,又针对了你?虽然一波三折,但毕竟你是活着回来的。”

    安逸就把在狐岭以北姜尚提议绕道陕西,遭到重骑兵和张羽所部围堵的事情和盘托出,

    他蹙着眉头道:“我安逸的脑袋能值几个钱?说句难听话,我连个官都不是,自然也不会当别人的权路,再退一步讲,就算把我安逸杀了,能接收的了屋子里的那帮人?这样说来也不会挡别人的财路,不为财不为权,杀我意义何在?”

    江如月知道安逸现在是当局者迷,所以作为旁观者,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他:“安兄,你可不要忘了,龙安林场的事。”

    他的话就像是一阵席卷而来的山风,吹散了安逸面前的迷雾,他当然明白江如月话中所指,

    “竹取。。。。。。四川承宣布政使竹宗臣!”

    安逸几乎大声的脱口而出,

    江如月忙将食指竖在嘴唇前,朝安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安兄心知便可,切莫要高声,咱们现在可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安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自从进了成都,也没有见过这位布政使,倒是把他这茬给忘了。”

    “还有一点!”

    江如月呷了一口茶盏,

    接着说道:“就是你大团练使刚进松岭村,就两次剿杀五谷教,如果这竹宗臣跟五谷教有牵扯的话,你也是触碰到他的利益了,这不是安兄刚刚说的为财嘛。

    为官高位者不是江洋大盗,杀人要讲究个名正言顺才是,所以这次借着除掉都指挥使的机会,就是利用五谷教,让你安逸战死沙场的最好时机,一石二鸟了。”

    安逸没有作声,空洞的眼神对着小火炉里面金黄色的焰苗微微发怔,似乎在咀嚼着江如月的话,半晌才开口道:

    “看来还是我太乐观了,还道是竹取兴风作浪、作奸犯科会让竹宗臣为了自保而不得不息事宁人,哪知道别人的刀都已经架到我脖子上了,我却还懵然不知。”

    他端过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接着问江如月:“看来我们现在基本可以断定竹宗臣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而且恐怕他和五谷教有着不可告人的利益往来,但是我还是觉得奇怪,如果五谷教已经可以作为竹宗臣谋取私利的手段,那他却让这只能下金蛋的鸡,啄死了都指挥使,这种行为与杀鸡取卵何异?”

    没错,按照安逸的理解,都指挥使阵亡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蜀王没有去西北的话,可能已经带着大军前去围剿了,这对于五谷教来说,无疑是一个冒险的行为,甚至有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江如月明白安逸话里的意思,沉吟了一下,说道:“安兄不妨这样想,如果五谷教是竹宗臣的一把利剑,那在我看来,也绝对是一把双刃剑,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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