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天国-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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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高慈懿更是一脸的怒容,指着他喝道:“我还要问问你,知不知道有辱天威是什么罪名!”
胡玉华一听心道这小将军不过就是帮忙带个路嘛,还给自己在这儿上纲上线了,伯爷还没说什么呢,要他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所以很是不忿的反驳道:“我哪里说错了?死了不就是在棺材里吗?这儿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就我不能说了?你是他儿子啊怎么护着他?”
也不知道胡玉华是不是跟她妹妹胡玉娟学的,原来在江宁村的时候看起来嘴挺笨拙个人,现在忽然一通连珠炮似的说的高慈懿一句话都接不上,
高慈懿憋个脸通红,也不管手里有没有武器了,挥起自己的拳头朝着胡玉华就砸了过去,
“你还真动手啊!”
“口出狂言,当诛!”
大胡子将军廖瑛刚巧收拢完陕地兵马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没个样子的在营中追打着,
“都给我住手!”
他这话一出口,身后的几个亲兵纷纷连胯刀都拔了出来,还是让森芒的刀尖止住了两个人荒唐的殴斗行为。
高慈懿是认得大胡子将军廖瑛的,早些年在王京里有过一面之缘,尤其是廖瑛这一把络腮胡子尤为记忆深刻,但是那个时候高慈懿才五岁,恐怕廖瑛还认不得当年的那个小淮王。
“你们想干什么?没有军纪了吗?给我拖下去,一人二十军棍!”
看到廖瑛把胡子一吹,就要把他们两个拖下去打,胡玉华赶忙辩驳道:“老将军,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啊,我不就说了句皇上在棺材里嘛,是他先动手打的我!”
“你放肆!”
“闭嘴!”
看到廖瑛和自己异口同声,高慈懿才朝着一样被拿住的胡玉华冷笑了一下,心道这狂徒自己口无遮拦,这下可要结结实实的挨棍子了,
哪知道廖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那颗心,如坠冰窖,
“大行皇帝刚刚驾崩,你便口出不敬之言,该打!”
廖瑛的话,对于高慈懿来说,自然要比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贼人”听起来更可信了,
“等等。。。。。。老将军刚刚说。。。。。。皇上驾崩了?崇正皇上驾崩了?”
廖瑛看他一副惊愕在脸的表情也不像是装的,上下打量了下他,只觉得有些熟悉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怎么?你这是从哪儿刚刚赶回来的?崇正爷正月二十一就驾崩了,你不知道?”
如果不是身后廖瑛的几个亲兵扶着,高慈懿这就要两腿一软跪在地上了,眼神怔怔地看着头上深不见底的夜空,丢了魂儿似的喃喃自语道:“父皇。。。。。。走了。。。。。。”
因为这本身营外面声音就嘈杂的很,高慈懿话音又不大,所以廖瑛也是没听见他说的什么皇,只是看他这忽然间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疑惑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没什么事儿吧?”
那胡玉华心里急着找安逸,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哎呀我说老将军,你先别管他了,这人八成是这个辽人的探子,我这儿有重要的事儿找伯爷,你先把我放了。”
廖瑛冷瞥了他一眼,转头吩咐高慈懿身后的几个亲兵道:“你们几个,给我看好他。”
然后转回头来朝着胡玉华一招手,“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伯爷。”
这回,安逸、月光都好像不再孤单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抓阄
第二百五十四章·抓阄
安欣在营帐中见高慈懿出去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来,也忍不住出去寻他,找了没有多远,就看到高慈懿正一副丢了魂儿一样坐在地上,后面直愣愣的站着两个挑着火把的兵士。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安欣忙赶上前去,双手将高慈懿从冰凉的地上扶了起来,一边还嗔他身后的两个兵士道:“你们两个杵在这儿,就让他这样坐在地上?”
那俩兵士不认识高慈懿,但是是认得这伯爷妹妹的,被恼着脸的安欣嗔的一脸委屈,也没敢答话,等看到安欣打算把高慈懿带走的时候,其中一个才壮了壮胆子似的向前一步阻拦道:“那个。。。。。。那个安姑娘,这。。。。。。人是我们廖将军要盯在这儿的,您这样把他带走了,让我们不好交代啊。”
安欣本来心里对这俩“没眼色”的兵士就不悦,看他们还主动出来拦她更是没再有一点好颜色,柳眉倒竖的斥道:“让开!好好一个大活人又不是犯人,还要你们盯着?廖将军要交代,让他去找我哥要去!”
说着,便一把扶着高慈懿从那俩兵士身边绕开来去,
这俩大头兵哪还敢再阻拦?只能放这小姑奶奶过去,然后一溜烟儿的往廖瑛那边跑去禀报去了。
安欣是打算把高慈懿扶回到营里去接着帮他祛毒的,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高慈懿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了一样,大手朝着扶在他臂膀上的纤手一抓,淡淡出了一口气,轻声道:“欣儿,我不想回去,能陪我走走吗?”
安欣本来想打算执意带他回去疗伤的,但是看到高慈懿那凄然的不得了的面色,也只能臻首轻点地答应下来,“好吧,那我陪你走一会儿,之后你要乖乖跟我回去治伤。”
高慈懿很勉强的弯出了一个笑容,“好,答应你。”
安欣听完也乖巧的挽过高慈懿的胳膊,说来她还是第一次挽除了安致远和安逸之外男人的臂膀,就那么小鸟依人地跟着他,一对儿小情侣就好像忽然置身在了这战火硝烟之外一样,在营中缓步而行。
“欣儿,我爹他走了。”
对于高慈懿的这个称呼,安欣听起来觉得还是有些别扭的,不由开口问道:“那。。。。。。你不是应该叫父皇吗?”
“可他也是我爹,我娘亲的夫君,”高慈懿似乎在和自己较劲儿一样,
安欣也是有心想让高慈懿心里好受一点儿,至少聊些美好的回忆吧,便有意问他道:“你爹对你好吗?”
高慈懿顿了顿,反问她道:“我。。。。。。从小在宫里长大,只有一个父皇,只有一个母妃,也只见过一个爹,见过一个娘,所以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好’应该是个什么概念。倒不如我来问你吧,你爹爹对你好吗?”
安欣倒是微微一笑,想都没想就应高慈懿道:“当然好啊,我爹小的时候经常和金伯父去到离家很远的地方跑商,那个时候他每去一个地方都会跟我说,问我要些什么。我就总会把书里看来的、街边儿听来的都告诉他,让他买给我。”
“那。。。。。。你爹最后都会买给你吗?”
安欣点点头,抿着嘴,似乎回忆起来都很是享受一样:“没错,后来我娘亲跟我说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说的很多地方,有的时候他并没有路过,都是特地绕了很远的圈子去给我买的,为此我金伯父还没少跟他发牢骚。”
高慈懿不知道是不是被安欣脸上的表情感染了,自己的嘴角也微微的扬了扬,但是又很快归于平静,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道:
“我听起来都感觉到那种幸福,所以我说嘛,‘好’这个定义得有比较才行,原本我也以为我生活的挺幸福了,但是跟你说的这些一比,简直都不好再提。”
安欣也听高影疏提起过她的小时候,以及所谓宫里面这些皇子公主们的小时候,不过耳听总归是虚的,她仍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的爹爹不是皇上吗?那你想要什么东西的话,他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的了?”
高慈懿摇了摇头,“我小的时候母妃还在世时,确实时常可以见到父皇,而且经常也能见到我的母妃,可是我不像你,从小就有阿嬷教育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是那时候我很小,根本记不住我阿嬷说的那些,索性见了我父皇便不言语,以至于父皇还有我那些皇叔都觉得我是个很内敛的孩子,其实让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怕犯错而已。”
“听我哥说,你的母妃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高慈懿轻“嗯”了一声,然后冲她点点头,接着道:“母妃仙逝之后,我的处境就变的更糟了,整日待在撷芳殿里,不停地跟先生上课、学东西,我二哥四哥时不时还可以去见他们的母妃,而我和我三哥,却半步都出不去,更别提我父皇了,有时候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我有时候甚至觉得,父皇都不记得他有我这么个皇子,不记得有那个他之前如此宠爱的那个妃子了。”
安欣也没想到这深宫高墙里面看起来天潢贵胄的皇子,听起来居然过得这样孤寂,本来打算能够让他回忆些美好的事情减轻下悲伤,没想到从记忆之海里面拾出来的,都是这些带棱角的石头,转而也有些安慰的道:“你也不用总想这些悲观的,不管怎么说,你父皇在封王的时候不还是给你封了淮王?那说明你父皇还是记挂着你,记挂着你母妃的呀。”
高慈懿这才算是勉强的赞同的又点点头,“是啊,跟我三哥比起来,我真的是很幸运了。你知道吗?之前我们一同在撷芳殿里的时候,皇后娘娘总是把一些吃食点心给我们送过来,之前我一直都天真的以为,每一个皇子都是父皇的亲骨肉,都一样会享受这些糕点美味,但是当我有一天,趁着我阿嬷不在意,端着我的那盘凤尾酥去找我三哥的时候,我居然看到他和刘娘娘母子两个人竟抱头痛哭,最不可思议的是,一旁的两个太监居然就把滚烫的茶水泼到了他们两个的头上。。。。。。”
说到这儿,高慈懿好像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稍微地哽咽了下才有接着说道:“真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规矩如此繁多、对于皇家脸面和尊严如此看重的皇宫里,还有这样荒唐的事儿。”
安欣听在耳朵里的只有惊讶,却是没法切身体会到高慈懿亲眼所见时的那种震惊和颠覆之感,所以她也没有插嘴,只是轻轻地抚着高慈懿紧握的双手,算是聊表安慰,
高慈懿也是感觉到了那有些凉意的纤手带来的温柔,手上紧握的拳头松了松,翻过来把那一双冰凉轻攥在手心儿,让这双柔荑和她的主人一起感受到自己送去的关切和暖意,嘴上却没有停下来的继续道:“后来,我受封开府的时候,就连我三哥一起带出去了,再也没让他受过那些下人的横眉冷眼。我还总是盘算着什么时候去给我父王陈情,让他老人家开金口给我三哥一个名位,哪怕仅仅是个奉国中尉呢,也好过这样庶民布衣。只是没想到,还没等我开口,倒是父皇先走一步。”
安欣脑袋瓜转了转,接他话道:“就像你说的,‘好’这个定义得有比较才行,跟你三哥比起来,那你父皇对你也应该算作是‘好’的范畴了吧?”
高慈懿被她说的一怔,小半晌之后才微微的一笑,转头道:“这么说来也确实算是这样,你还真是会安慰人。”
安欣娥首很是得意的往上一扬,“不是么?”
兴许是这些话高慈懿也从来没有跟其他的人说过,这样对着安欣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心里淤积的郁气反而是宽舒了不少,
看到高慈懿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安欣转而又继续宽他道:“我觉得呀,比起你三哥,你可是幸运多了,至少你还有我、我哥、思意姐、影疏姐我们这些亲人,而你三哥,可能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