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天国-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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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御驾亲征是他提出来了,又抹不开面儿说要临阵退缩,所以他很想打哪怕一场小胜仗,也好让自己有个台阶下,然后就躲西安或者回京去,既放开了将领们的手脚,又让朝中的御史无话可说。
“报!”
门外传来了一名小校的通禀声,
崇正朝着蜀王点了点头,蜀王会意的走至帐外问道:“何事禀报?”
“四川按察使司有急函面呈圣上。”
蜀王疑惑的接过那小校双手端起,系着黄绸的奏章,
难道是四川出事了?
“王兄,何事奏报?”
蜀王应声将手中的卷筒递给崇正,
“皇上,是四川按察使司呈上来的。”
装着奏折的卷筒上系着的这根黄绸,说明了卷筒内公函的重要性和急迫性。
崇正拆开转筒,把里面的奏折打开看了看,然后皱着眉头丢给了蜀王,不耐烦道:“天天就是这些烦心的破事儿,一件件的往朕身边丢,他们自己就没有主见吗?悔之没有带李进前来,不然这些事情安排他处理就好。”
蜀王打开奏折一看,差点没把冷汗惊下来,
四川按察使弹劾四川都指挥使曾子仁欺压百姓、调戏民女、滥用私刑,弹劾成都守备将官安逸擅自调动绿营、截杀曾府家眷、重伤代理都指挥使曾子仁,这就是崇正嘴里的破事儿?
“王兄,这奏折上提到的两人你可识得?”
“禀陛下,臣识得,两个人都是新上任不久,想来是因为各种原因起了些纠纷,应该没有按察使说的那样严重。”
蜀王心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由于外出前线查探的缘故,高影疏的信函,他也都垒在营里没有拆看,所以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不过事情涉及安逸,他还是有心轻描淡写的略过此事。
崇正听着蜀王的话,点了点头,毕竟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儿,正盘算着怎么找机会打一场仗呢,
“不过毕竟是按察使上折,也不好随意就驳了回去,对了,影疏侄女我也是很久没见了,她近来可好?”
蜀王不知道崇正怎么突然问起自己女儿了,拱手答道:“托皇上的洪福,现在成都王府中,还安好。”
“那这样吧,既然事涉从三品大员,就让影疏和布政使、按察使一起,把这个案子来龙去脉审个明白,然后再报吧。”
崇正一摆手,直接将这将这三司会审的事儿打发了出去,只不过理应作为三司之一的都指挥使司换成了蜀王府。
“遵旨,臣即刻就办!”
“好了,接着说西北的战况。”
崇正迫不及待的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妻妾之份
第一百一十二章·妻妾之份
柳思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身旁的紫韵扶撑这昏昏欲睡的额头坐在床边,看样子已经在这里守了不短的时间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哎呦~”
欲要起身的她,还是被浑身上下多处传来的伤痕,扯得痛出了声。
床边外坐着的紫韵被这轻哼声惊醒,朦胧的睡眼惺忪的睁开,看到柳思意挣扎着正要坐起身,忙悦上眉梢道:“你醒啦。”
她起身坐到柳思意的身后,将她慢慢的扶起,然后把床边的软枕垫在她的纤腰后,
“你都睡了一天了,感觉好点儿了吗?”
柳思意只记得安逸把她揽在马前,飞快的奔着成都而来的时候,大雨和伤势的双重作用下,已经让她有些神志迷糊了,
她看了看四周有些陌生的房间,问紫韵道:“韵儿,我们这是在哪儿?”
“在安府里。”
紫韵一边说着,一边抬过手背轻轻的触在柳思意的额头上,“你可把我们都吓坏了,那个金姓的将军去绛云楼找我来的时候,你浑身烫的像块烧红了的碳,直到后来那个郑大夫赶来给你吃下几颗药丸之后,你才逐渐退烧。那个大夫还真神,我还以为你要昏睡到明天呢。”
柳思意的头还是感觉晕乎乎的,身上穿着安欣的一件白色织锦布衣,不大不小却还刚好合身,
“他呢?”
紫韵一副就知道你要提他的样子,应她道:“他在还不知道你已经醒了,一整天跟丢了神一样的守在院子里,还让我看到你一醒,马上就出去跟他说呢。”
柳思意的嘴角抹上了一丝甜滋滋的味道,自打从狐岭回来,每每听到安逸的消息,总能让旁人眼里这朵危险的玫瑰花,女儿态尽显,
紫韵看着她沁在喜悦中的俏脸,翻了翻白眼道:“你还美着呢?今天你们俩可算是把成都闹了个沸沸扬扬,朝廷四品守备将官为了绛云楼的女子大开杀戒,把老指挥使的葬礼搅了个天翻地覆,曾府一家三十二口无一幸免,尽数被戮,楼里的人告诉我,说看到曾子仁拖着残腿,进了按察使司,说是要到皇上面前讨个公道呢。”
“啊?那他要不要紧?”
柳思意小脸很是紧张的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官场里的事那是一句两句说的清楚的。”
紫韵看着柳思意柳眉微皱,很是焦心的模样,似有所指的问了一句:“主人,你。。。。。。。决定了?”
柳思意知道紫韵的意思,她抿着嘴唇,臻首轻点,从未有如此坚定过,
“嗯,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喜欢他,不管他接不接受我,我都要为之付出努力,不然我一定会后悔的。”
紫韵轻叹一声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对他来说,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可要都想仔细了。”
柳思意刚才还挂满喜悦的俏脸,一时间有些暗淡下来,思?良久,方才开口道:“有些事情,我不想瞒一辈子,那样太累了,我会挑个时机告诉她的,韵儿,我们跟五谷教断了吧,我不想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唉!”
紫韵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苦笑道:“进去容易,出来难,我们知道五谷教那么多的事,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们,一个不慎,还会连累到他。”
柳思意猛的摇摇头,“不,我会让自己回归到一个自由身,再去追寻他的脚步,我不想把这些脏水带给他,我。。。。。。。。我要给他一个清白的柳思意。”
说话间,柳思意的纤手下意识的去撩耳边的发髻,却无意中摸到了。。。。。。。
脸颊下那一处深深的伤疤!
“韵儿!你。。。。。。你把镜子拿给我。。”
紫韵却没有动的意思,有些宽慰她的说道:“大夫。。。。。大夫说过一段时间就会长好的。”
“拿给我!”
柳思意的声音有些变得凌厉了起来,
紫韵没法子,只好把床头的那面水晶镜子缓缓的地给她,
柳思意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那样肤如凝脂、白皙如玉,敢于跟高影疏一较高下的姣好脸蛋儿了,
在自己左脸颊的耳根处,多了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疤痕,一直延伸到粉颈的位置,
她用柔荑轻轻的触着已经结痂的丑陋伤疤,修长的睫毛尖儿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引得美眸中挂起了几滴晶莹,
柳思意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何命运待她如此不公,当她下定决心为了他改变自己的时候,偏偏又夺走了那唯一能够让他侧目的倾世容颜。
“或许,他要是见到我,也会觉得我丑吧。”
柳思意喃喃自语道,凄然的泪光轻轻的划过脸颊,留下了一条莹莹的痕迹,
。。。。。。。。。。。。。。。。。。。
安府的偏宅里有一张红木嵌大理石芯儿的圆桌,是当年红木制物件儿盛兴的时候,安逸的祖父买的,跟旁边两对圆凳是一整套,
安逸坐在其中一副圆凳上,把玩着手里的檀香木手串,对面坐着俏脸微寒看着他的高影疏。
安欣探头探脑的从虚掩着的房门外面推门而入,将手里的两盏茶放在了安逸和高影疏的面前,本打算说点什么,但是看着他俩这诡异的气氛,抿了抿小嘴,然后又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门口站着的金铭尹和孟崎看到安欣出来,忙问她道:“怎么样?听到什么了吗?”
安欣朝着这两个好奇宝宝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俩也不说话,诡异着呢,我也没敢开口,就出来了。”
“我看啊,逸哥这次可是凶多吉少了,影疏姐这么好的脾气都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金铭尹一本正经的朝着孟崎和安欣两个人说道,
“哎呦!”
话还没完,安欣就照着脑门儿给了他一个暴栗,板了他一个俏脸道:“就听你在这儿胡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不用回营?回头就告诉我哥你们两个擅离职守。”
孟崎一脸冤枉,心道这金铭尹乱讲怎么还把我给带上了,
他拽了拽金铭尹的袖口,朝着门口指了指,
金铭尹授意,给安欣换了一副嬉笑的脸,“别别别,我们俩这就回去。”
说着,两个人三步并作两步,转身出了府门,
“这个小姑奶奶咱们惹不起,回头去朝江秀才打听。”
孟崎回头看着府门里的安欣,低声对金铭尹道,两个人翻身上马,各自奔营中而去。
“怎么不说话了呀,堂堂四品朝廷命官,现在弄得是满城风雨。那个曾子仁,跑去按察使司狠狠的参了你一本,现在我估摸着,系着黄绸的奏章已经送到皇上的面前了。”
安逸也没有应声,继续低着头把玩着他的手串,这还是高影疏第一次这样嗔他,他心里清楚,影疏并不是因为柳思意,而是知道她的那个皇帝舅舅,兴致上来了不知道哪一会儿,并且他们也不知道按察使周大人奏章上写的是什么,重一点轻一点也都会是云泥之别,
万一他偏向曾子仁,又偏偏晦气的挑了个崇正心情不好的时候递上去,那可真要让安逸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就把她娶进门儿来吧。”
安逸正要拿起刚才妹妹端上来的热茶,喝上一口,就被高影疏这一句话,呛得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咳咳。。。。咳!”
高影疏忙起身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背,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也不是那种妒妇,我说的是真心的,一来你这样闹得满城风雨、人皆尽之,你如果不给人家一个名分,让人家一个姑娘以后如何自处?
再一点就是你们两个若是有了这层关系,就算是皇上较真儿起这件案子来,也算是有个说辞,不至于御史觉得你为了个青楼女子就滥杀无辜。”
不得不说,王府里长大的高影疏对于朝堂上的事儿,考虑的还是很周全的,而且她现在看待问题的角度,完全就是把自己当做了安府的女主人。
“你真的不介意?”
安逸挑了挑眼神,看向高影疏
“都这个节骨眼儿了,还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高影疏眼神往别处似若无意的撇了撇,
“那。。。。。。。要是现在把她娶进来,先进门儿的可就是正妻了?”
“正妻。。。。。那就正妻呗,我又不在意这个的。”
高影疏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那股高傲的心气儿,让她的小脸儿还是没来由的塌了一塌,有些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