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胡马-第5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亟舜ι栉匠。蔷秃苁屎暇咦凹灼锏脑擞美病�
一则地平,便于重骑兵冲锋,二则路狭,不怕被敌军抄至侧翼。倘若能够把具装甲骑铺满平原,平推过去,那就好象发动机里的活塞似的,敌人除非登山而走,否则一个都逃不出去……
——————————
裴该在谋划从平阳北推,给石生造成强大压力,迫使其不能增兵东线,甚至于还必须得向石勒求取援兵之时,东方之战,已然拉开了序幕。
时为晋建兴六年{石赵建平元年}十月,赵镇东大将军呼延莫率中军七千,浩浩荡荡,直向厌次城杀来。
石勒建制,一本于胡汉,而胡汉是照抄的晋朝……乃于襄国也建七军五校,作为中军,但因为各将自有部曲,甚至数量上千,所以中军总数缩水,每军不过五六千人而已{晋之一军,则原本上万}。呼延莫所领,主力为左卫,别授骁骑千余,战斗力还是比较强悍的。
其时厌次城中,兵卒过万,但大多数都是以军法部勒的屯丁而已,真正能够算是“军人”的,四千略不足,三千颇有余。邵续乃急遣使向洛阳和东莱求救。
其实不必等他求救,呼延莫才从襄国动身不久,尚未逼近乐陵国,祖逖就已然得到了消息,再加上此前王贡即传书来,说羯贼秋后必攻厌次——只是或虚或实,我不敢妄断。于是祖士稚即遣快马行文东莱,要苏峻去北救邵续。
苏子高和卫因之二人,等的就是这道军令,如此他们便可名正言顺地向青州刺史郗鉴,以及东莱、长广二郡索取军资——否则若厌次有失,责任全是你们的!
其实在此之前,苏峻就已经应邵续之请,用卫循的海船向乐陵国内输送了不少的粮秣、器械,相信可以支撑邵续守城三到四个月没问题——真等羯军杀至,再输粮就未必赶趟啦,倘若敌人将城池团团围住,则粮草要怎么进城哪?
至于直接发兵往救,苏子高暂时不加考虑。主要因为青、冀两州以黄河为隔,但乐陵紧挨着黄河,东莱北面可只有g大海啊。若从陆路救援厌次,就必须先经北海,入乐安,然后从乐安国西部涉渡——位于广固的西北方向……
苏峻和曹嶷商定划潍水而治,实际上曹军不敢东出巨浪水,即便如此,乐安也属于曹嶷的大后方,你要杀过去没问题,想经此而去救援厌次,就不怕被人把后路给断了么?
所以他才跑去跟卫循商议,说你仔细想想,乐陵附近到底有没有可以比较方便登陆的地点啊?咱们大概只能从海道发兵了。卫循两手一摊,说我去年就跟你说过了,几乎整个冀州,沿海地区就没有什么可以停靠海船的地方!
冀州南部,也就是后世山东省东营、滨州一带,这年月还沉在海里,但是海床已经比较高了,到处密布暗礁,船行为难。至于其中北部地区,沿海多为盐碱地,少有人烟,你即便找到合适地方登陆了,要绕多远才能抵达厌次城下啊?这运路又该如何保障?
苏峻不禁蹙眉,说如此说来,咱们就连骚扰羯贼后方,减轻厌次的压力,都很难办到了么?卫循笑笑说:“那也未必,吾有一计,或者可行。”
。。妙书屋:。
第三十一章、某乃石季龙
卫循的计划是再往远处航行,一口气杀到幽州去。全本小说网,HTTPS://。.COm;燕国临海,原本半在段氏治下,如今段氏和刘琨都给赶跑了,乃是孔苌统驭其地。卫循说那里虽然没有真正的港口,但地形是比较适合登陆战的,咱们可以去那里抢掠物资、人口,以补东莱的不足——当然更重要,是去捅石勒屁股一刀子。
只是这刀子捅得比较远,未必真能够帮上邵续什么忙……那又如何了?人贵自救,我们暂时救不到你是客观事实,愿意表个姿态就很难能可贵了,相信无论长安还是洛阳,都不能把板子打在我们的屁股上。
关键卫循受裴该的指使,鼓动海商北上幽、平二州,孰料才刚打通商路,大半个幽州就被石赵给占据了,孔苌乃严禁地方上与晋商贸易。卫循因此减了不少的收入,心里正窝火呢,就此公私两便,提了这个建议出来。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苏峻加紧挑选会水的士卒,加以整训,卫循则去召集商贾——光他那十条旧船,实在装不了多少兵啊。等到洛阳令下,郗鉴等无奈而加大了对“东莱营”及水师的资助,苏、卫二人当即放船北航。所部大小四十余舟,载兵将近两千,直奔燕国而去。
同时卫循还先派海商前往北平,去通知段文鸯——段匹磾他信不过——请求到时候加以策应。
以船载兵骚扰敌方沿海地区,倒也不算什么出奇的事儿,在原本历史上,石勒占据青州之后,就时常放船南下,抢掠会稽,可笑东晋朝廷竟然全无对策可以遏止,更没有丝毫反制的手段和意愿。而在这条时间线上,石勒却眼见要成为这一策略的受害者,而非得利者了……
船行需时,暂且按下不表。且说呼延莫率军杀入乐陵国,邵续出城野战不利,bèipo收缩回厌次城中。呼延莫即在城东立阵,伪做准备强攻之势,同时行文广固,要曹嶷也发兵来合。当然啦,曹嶷找了种种借口,拖着就是不动,也在意料之中。
呼延莫自然只是前军而已,前军发后两日,赵太尉石虎自晋阳兼程返归襄国,旋即受命,亲统五万大军南下,所部十三将,以太傅张宾担任监军。
对外扬言,此行的目的是去增援桃豹等将,攻打河内西部的李矩李世回。然而军行至于朝歌,却命扎营休歇,同时遣人去附近的延津、棘津、文石津勘测水文,隐有建造浮桥之意……
此三津正当兖州濮阳国西部的燕县,时兖州刺史蔡豹驻在濮阳,闻讯一方面亲往河岸督责防御工作,一方面遣使急报洛阳。于是祖逖便遣卫策率军五千,前去增援濮阳国。
但是双方心里都很清楚,赵军是不会从三津涉渡的——因为那地方在兖州西部,距离洛阳实在太近了,晋军十日可至,粮道也甚为通畅。于是石虎间中便将兵权交与张宾,自率精骑三千东进,四日疾行五百余里,渡河而直指历城。
同理,卫策率军先至濮阳,跟蔡豹会面,详细说明了祖逖的战略方针,然后也沿河而东,前往谷城。
石虎先到,渡河之时,即向历城和广固全都派去了使者,要求暂借历城一用。曹嶷本不愿与,但石虎在书信中的口气很严厉,说你既然归属我赵国,自当亲历戎行,为天王效力,前此呼延莫要你夹击厌次,你不肯去,如今我要借历城一用,你若还不肯给,难道是怀有反心不成么?!须知我家不必动用一兵一卒攻汝,只要在苏峻进攻之时不加援救,你便覆亡在即——脑袋清醒点儿吧!
同时得报,苏峻主力悍然渡过潍水,逼近剧县、益都,距离广固不过五六十里地——苏子高是怕曹嶷发兵呼应呼延莫,故而陈兵恐吓——曹嶷自然大惧,只得行文历城,允许赵军进驻。
其实没等他派遣的使者抵达,石虎便已安然进入了历城——历城守将可不敢直撄赵军的锋芒啊,那么既然曹将军已向石天王称臣,咱们是一国的,还有必要闭城硬扛,不死找死么?
石虎留部将麻秋守备历城,自将精骑,并裹挟着曹军三千余众,沿着济水南岸一路向西奔驰,一日夜即进抵卢县近郊。卢县令骤然闻警,不禁大惊失色,同时也有点儿迷糊——“既云自历城来,得非曹军乎?如何会是羯军?”急忙下令关闭四门,招募百姓上城助守。
卢县的地理位置也挺重要,正当石虎进路之侧,倘有一两千精兵在内,是大可以一举而切断石虎后路的。然而张宾、程遐等事先便已探查清楚,济北之兵,都在郡治卢子城,卢县也就几百县卒而已,不足为患。故此石虎才敢放过卢县不打,直行而入平阴城。
按照原本的计划,石虎进入历城之后,还要歇上几天,等呼延莫从厌次城下撤兵,转道来合——否则你就三千骑,太过单薄,恐难破敌啊。然而石虎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再加上他也素来骄横,目无余子,根本不担心有晋军可以正面击败自己——除非祖逖率大军自洛阳而来,但大军若行,岂可不为人知啊?否则我又何必只带三千骑到河南来——故而军行甚速,大大出乎了双方面的预料之外。
祖逖倒是早就行文济上各郡了,先拜东平内史徐龛为建武将军,旋命四郡国守相——东平相徐龛、济北相桓宣、泰山郡守羊鉴和任城相周默——各率兵马,齐集济北,听从徐龛的指挥。为怕军情泄露,除对徐龛一人以密书言明战略预判外,一概只说是为了巩固黄河南岸的防御。
石虎占据平阴城的时候,济北兵马都在郡治卢子城,唯有徐龛部将于药先率五百兵来会,其他几家的部伍,则还在路上。因而济北相桓宣得报,匆忙点兵出城,前至石门,去封堵石虎。
石门也是一座小镇,与平阴之间,不过二十里地,这边桓宣才到,石虎便已杀近了城下。于药见羯军不多——被裹胁的曹军还远远地拉在后面——便请令往敌,阻遏贼势,好方便桓相巩固石门之防。
于是率领两千步卒,当道立阵。石虎远远望见,不禁笑道:“此处北济而南山,险狭处不过三里,大军难布,唯有勇者可胜。若待晋垒布成,我不易过,今初来立阵,有何可惧啊?”当即高呼一声,身先士卒,率领骑兵便直冲过去。
晋军阵势未全,骤当敌骑猛冲,无不惊骇恐慌。于药为了鼓舞士气,便策马拧矛,亲至阵前,来当羯军,并且高声问道:“贼将为谁?可通姓名么?”石虎高呼道:“某乃石季龙是也!”
于药听得此名,不禁大惊——他虽然没跟石虎见过仗,但身在兖州北部,一水之隔的河北各郡国,可是皆畏石虎如鬼神啊,岂能不闻其名——才欲后退,石虎已到面前,一矛即将于药捅翻落马。
战将既殁,晋军当即大溃,桓宣也不敢再守石门了,bèipo撤回了卢子城。石虎驱骑从后追杀,斩首数百级,所获辎重也不在少数。
随即羯军便在卢子城东南方向下阵。桓宣急忙向各方告急,徐龛等匆匆来救,集兵于卢子西南方向的谷城。
晋三郡国之兵,不下一万三千,眼见羯军势弱,徐龛便欲出战,但羊鉴、周默听闻来将乃是石虎,无不觳觫,纷纷劝说,还是等洛阳派发的援军到来再说吧。好在有他们屯扎在附近,石虎也不敢直接攻打卢子城。
两日后,卫策率军赶到,接过了指挥权,旋即就问了:“为何不攻?”
他说石虎轻骑而入历城,一路赶杀至此,我等倘若能够集中优势兵力,大可一举而破。相信石勒不会命重将只率几千骑便深入敌境来送死的,想必后面还有增援,你们就跟这儿等着,想跟他对耗,殊不知时间愈久,便愈是危险哪!
周默拱手道:“三郡国兵马虽众,其实能战者不多,如桓相的济北军,闻不旋踵即为羯贼所败,是故我等要待将军率中军前来,才好与石虎决战。”
卫策也知道这些外军战斗力有限,乃不再斥责,便从三军中挑选出精锐两千,并自家五千中军,出城立阵。他光带上了徐龛,而使羊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