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秦崛起-第4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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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晓太子政在诸侯列国之间游历了七八年,其中将近是有着两三年是在迁徙他国的路途上,从魏国大梁赶往晋阳就是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更何况是赵国北境的沙丘和洛阳了!
“可惜啊……”林玧琰的声音不免是有一些唏嘘:“作出胡服骑射这等雄才大略的赵王,孰能够料到晚景这般凄凉的死去了!”
太子政怔了怔,他已经是和君父七八年未见了,如今听到君父说到这些话,这些年早已经是将心性磨得无比通透的太子政不免起了一些波澜……
这份异动被林玧琰捕捉到了眼中,他开口询问太子政:“这绝不是偶然,当年齐桓那等霸主晚景比之赵王有过之而无不及,政儿,你说此事的根源在何处,又当是如何避免?”
“儿臣……”这无疑是给了太子政一个天大的难题,权位和亲情之间如何权衡好,这的确是太子政亟待思虑的问题。
太子政当年离开宛城的时候,林玧琰便是让嬴穗待其前往了宗府,向其述说了大秦嬴姓林氏一些隐秘之事,只见太子政离开宗府的时候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
这是因为太子政知晓了在君父口中无比贤明、仁慈的祖父,秦民歌功颂德的安公,居然是能够为了君父安然登上大位,逼迫公伯信自杀了,随着周游列国窥伺到的各国王室辛密,如今看来,君王之家的事情的确是冷酷无情!
林玧琰站起来,走到了太子政的身边,也是将手搭在了太子政的肩上:“你出身孤便是让你做太子,完全摒弃了大秦先前立储的藏着掖着,因为孤知晓,你乃是大秦唯一的太子,这一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拒绝!”
“儿臣明白!”
“你明白?……”林玧琰放下了手,背过身去道:“你不明白,孤当年十六岁领兵,一路带着大秦开疆拓土,四方归附,但你祖父却是迟迟不肯彻底将大秦君位交到孤的手中,往昔还不明白,但如今面对你……一切就都能够切身体会了!”
“你自小便是有着翟璜、百里槐、明子夫这些贤才交道,你聪颖,这朝堂之上也自小也是耳濡目染,这些年游历过中原列国,见识到那些诸侯王公大臣的朱门酒肉臭,也见过闾左贫困之户的路有冻死骨……”
林玧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储君或者说是君主了,而大秦如今的国力,只要你有进取之心,你未来的功业绝不会逊色于你祖父与孤!”
“但这君王权柄之外的事情,还有很多,你得想透……”
太子政听着这些话,不禁沉思下来,再回过神的时候,君父已经是走到了宣政殿的门口了,只留下一句“孤乏了,你得替孤处理好这些事情!”
太子政回过头来,见到君父已经是离开了宣政殿,四下扫了一眼,别无他人,太子政走上去几步,稳稳的坐在了君位之上,他自小就十分确定这位子迟早是他的。
事实上,君父也从未阻止过他坐在这上面,替他处理大秦的各项杂事,即便彼时的太子政年岁只有十岁。
感受到了这十多年前的记忆,太子政也是伸出手习惯性从右边的书筒抽出来一封密书,轻轻地摊开之后,只见一行字出现在了太子政的眼帘当中。
“老秦西帝「嬴肆」积劳成疾,获闻老秦得河西之地全境,悲喜交加,内宫吐血卧床不起,药石无灵。”
太子政摊开这书卷的手停在了半空当中,脸上尽是诧然之色,这并非是因为太子政诧然于大秦密探的手已经是插进了老秦的深宫当中,而是太子政自小便是被他人灌输了“殿下乃是老秦公室和大秦王室的嫡室长子,继承秦国大统乃是天地自然之事”。
在老秦待过几年的太子政自然是知晓那位娘舅究竟是在老秦拥有着怎么样的权柄,但是那表亲的太子荡虽然是继承了老秦人的威猛,却是……不善权谋!
这也是娘舅为何外派其它公子去他国为质以护拥太子荡上位的原因所在!
刚过易折……太子政不免是要酌量这老秦若是太刚而折的后果对大秦……尤其是对自己有着什么样的影响!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雄秦崛起》,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七百九十六章 又逢巨变!
老秦君主的命大多数是短寿的,这一点倒是和天敌魏国……那只趴在大梁城内的老乌龟截然相反。
这和老秦所处西陲偏僻之地,物资匮乏,而老秦君主却大多是呕心沥血的明主,似嬴肆这等年轻时候肆意妄为之人都是在老秦君主之位上夙兴夜寐,未曾松懈过半分。
混进老秦深宫的大秦密探时常传回来的消息都是在说,嬴肆每日处理政事的竹简都是十石之重,重掌政权之后,每岁新修的律法也是积攒的数量超过公孙鞅时期数倍。
更是有着确凿的消息,说嬴肆在处理政事的屏风之后绣着南秦的疆域和林玧琰的名讳,以此激励自己未从有半日的松懈。
这么多年的兢兢业业让嬴肆上了年纪之后就更是难熬了,适逢老秦趁马陵之战之大势对魏国发动河西之战,再一次斩杀降俘魏国河西八万士卒,从而将老秦日思夜想的河西之地全境纳入囊中,掌握了老秦东出的主动权。
东出……是嬴肆的夙愿!
准确的说,应该是心病,老秦东出的希望,嬴肆自觉是林玧琰在第一次河西之战大发神威带来的,若是不能够抓住这丝希望扩大战果,嬴肆死不瞑目!
如今这块心病解除了,但自己确实累倒了,这么多年追赶南秦的步伐,嬴肆真的是累了!
倒下昏迷了三日,嬴肆勉强睁开眼睛,乃是自己昏迷中一直念着的张宜,嬴肆挥了挥手,遣散了围绕在身边那些哭哭啼啼的后宫嫔妃,数息之后才是对张宜苦笑道:“孤还没死呢,就听到这些丧气的声音!”
张宜稍稍哽咽了一下,这么多年和嬴肆的君臣相处,生死相托,如今见到壮年的嬴肆落得了这副模样,岂能够平复的住波动的心思:“君上应该是注意一些劳逸结合的……也不至于……”
“相国……够了!”嬴肆也是不喜张宜这么说:“这些话,孤也是听够了……现如今倒是有一些话不得不嘱咐相国几句。”
“王上尽管吩咐,张宜势必肝脑涂地,势不辜负!”张宜拜倒应道。
嬴肆见到这副模样,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宜的手臂,厉声问道:“张宜,你务必是要诚心诚意告知于孤,孤若是亡了,你将是何走向?”
张宜顿了顿,看了嬴肆不善的脸色,也是没有出言欺骗,而是老老实实的应道:“太子荡重武,而不喜臣的合纵连横之说,一朝君王一朝臣,君上这般问张宜,还不若问太子荡愿不愿意用张宜!”
“哈哈……”听闻张宜说这话,嬴肆也是大笑了起来,言语之中也是颇为讥讽:“好一个一朝君王一朝臣,张宜,孤果然是没有想错你!”
张宜闻言,嬴肆心思一向是埋的很深,即便是张宜善于察言观色,且是与嬴肆君臣相处二十余年,但即便是现在,张宜也是没有看透彻嬴肆的心思。
“赢琰有一点孤现在还未懂,即他放养孤的那外甥,孤这些年醉心国事,倒也是忽视了对太子的教导,现在想想何尝不是那赢琰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概括的了呢!”
“罢了!孤这身体怕是支撑不了多少了,正值壮年却是造此剧变,先公交给孤的老秦的确是一个烂摊子,故而让荡儿能够继位,孤也是驱散了其它的公子前往他国为质子!”
嬴肆叹息了一声,看着张宜道:“孤只希望,张子看在孤与你君臣数十年的情分上,勿要与老秦为敌,若是有可能,日后老秦有变或是诸侯来伐,还请张子尽力奔走!”
张宜不经意间已经是两行泪落下来,终是点了点头应下了嬴肆。
嬴肆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嬴荡继承了嬴姓赵氏的勇猛,连太傅嬴骞都是夸赞嬴荡内秀于心,就眼下的局面,嬴荡能够继位也算是秉承嬴肆的东出夙愿。
毕竟嬴肆这些年在老秦的经营,足够嬴荡继位之后大肆挥霍一番了!
与此同时的中原东部,战火已经是围绕着这处燃烧着,蔓延着,一面面齐国的旗帜在其他列国的刀戈前倒了下来,一座座齐国城池被列国占据。
燕国早已经是数年前收复了曾经失守于齐国的蓟南百二十城,但是攻打齐国的兵锋却是从未停止过,战争维持了数年之久,这里就要引出来曾经大秦的一位旧人,苏顷。
曾几何时,苏顷乃是玩弄挑拨长公子仁和公子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者,但是如今,苏顷却是身配六国相印的权柄者,乐羿统率列国兵马代燕伐齐,而苏顷却是为六国支持燕国伐齐而继续奔走。
如是,至初元二十年夏末,齐国在列国兵锋之下,连都邑临淄,旧都营丘都是失守于列国兵马之手,仅仅是剩下东海之滨即墨、莒二城,容纳齐国诸多逃难而来的权势士卿。
就当乐羿一鼓作气准备灭掉齐国的宗祀时候,又是一则极为不好的消息传来,燕王……薨逝!
乐羿身为燕国臣卿,尤其是领着燕国七成兵马在外的统率,即便是知晓此时自己回到蓟城之后,伐齐大业便是功亏一篑,但身为燕国唯一能够处理新旧王位交替的权臣,乐羿这个时候不回蓟城,定然是被蓟城内的那些人中伤。
尤其是在乐羿和新王关系不怎么和谐的前提下。
于是,随着乐羿回到蓟城,而列国伐齐浩荡的声势也是戛然而止,齐国依仗着即墨和莒城而苟延残喘着,积蓄着诸田掌握齐地数百年残余的力量,伺机重振旗鼓、东山再起。
说是天灾,也是**,诸侯列国数百年的战火纷争,之间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岂会是三言两语能够概括人心险恶的。
初元二十年九月,海上有大风吹来,飞沙走石,掀山吹湖,卷起来的浪头足有十数丈之高!
从齐国撤军经由邗沟欲回吴越之地的越军就是遭遇了这场天灾,损伤严重,大军的粮草辎重、兵戈战船都是丢到了邗沟深水里。
然后此时作为盟友的楚国却是毫不犹豫的朝着越军举起来了屠刀。
大风灾之后,楚军出兵中口,截断越军退路,以逸待劳,以盛胜弱,数日激战将邗沟之水染的一片腥红!
。。。
第七百九十七章 又闻变故
“楚国下手居然是如此凌厉,丝毫未见其拖泥带水!”
自太子政回归洛阳之后,便是极大的分担了林玧琰原先的政务负重,获闻楚国对遭遇天灾的越军痛下杀手,且是立即挥师南下攻取了吴越之地,也是恼怒楚国不已!
随着燕国会盟联合列国之兵讨伐齐国之后,楚国便是趁势派遣大将淖齿领兵收复了故土淮泗之地,且是假意援助齐国骗取了齐国南部大片国土,随着楚国对越国发动了邗沟突袭,楚国已经是全占据江淮之地。
“这分明是楚国欲要拜托大秦对其的制衡!”涉猎权谋的太子政自然是能够察觉到楚国这毫不掩饰的心思,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可能是需要大秦出兵制衡,尤其是眼下楚国又是派遣大将项岩率军急攻吴越之地,企图吞而并之!
未待太子政出了宣政殿,转道前往后方的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