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秦崛起-第4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闻大良造,即公孙鞅的名号,嬴肆也是面色一滞,衣袍中的双手也是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自己堂堂老秦太子的尊崇身份,却是要在放逐陇西的胁迫中不得不流亡他国,就是摆公孙鞅所赐。
再次听闻这个名字,嬴肆能够保持心性平静,那可真是一件怪事!
故而,嬴肆方才是抬起头看着宣冉,眼中充斥着讥嘲之色,当即问道:“怎么,听闻咸阳已经是悬赏万金来寻找我的下落,莫不是宣将军已经是动心了,欲要将我绑缚起来送到那大良造的面前?!”
宣冉岂会是应下这等话,当即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劝慰道:“殿下乃是老秦的太子,如今公君年岁已经是老了……若是太子不在咸阳,恐怕老秦迟早是要乱了啊!”
嬴肆却是摆了摆手,阻止宣冉继续说下去:“若公父真的是有如此担忧的话,当初怎么会听信公孙鞅将我驱逐到陇西!”
随即嬴肆也是面色阴郁下来,当即言道:“此等令人不快之事,就别说了!”
宣冉见到嬴肆面色不佳,知晓这个时候再说这些人,不当令太子不能够释怀心中所困,反而还与自己离心离德,当即不语片刻,见到嬴肆面色稍稍改善,才是将此番的正事说了出来。
“方才是接到了秦庭的知会,此番秦庭要在洛水之泮举行【阅兵】!”
“阅兵!”果然谈论到了南秦的事情,嬴肆便是起来了兴致,旋即也是了然于心的神色言道:“无非就是南秦借此机会炫耀武力罢了!”
宣冉点了点头,又是说道:“的确,不过此番洛水阅兵中,除却南秦诸路兵马,还有两路老秦的兵马!”
嬴肆想了想,方才是猜测道:“蓝田锐士营和司马错的兵马?”
“嗯……”宣冉点了点头,回道:“蓝田锐士营和司马错将军的铁鹰锐士,将会各出一千锐士,参与老秦的洛水会盟,听闻此番,似乎赵国和燕国也是派来了兵马助势。”
嬴肆也是困惑的皱起眉心:“也不知晓宛城究竟是如何说服的燕赵两国,皆是塞北苦寒之地,劳师动众前来这河南,就只是为了应和秦国的洛邑会盟?”
嬴肆心知肚明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故而方才是十分奇怪,南秦究竟是怎么说服燕赵两国的。
宣冉回道:“司马错将军那边已经是答应下来了,再者大良造也是应允了,今日某已经是让公孙起挑选出来了千余蓝田锐士,后日随林氏禁卫军一起,前往洛邑!”
“后日便要出发?”
宣冉点了点头,当即道:“某倒是听到了一些传言,秦宫内的那位秦公似乎是身体欠安,恐怕也是难以支撑了,韩王携韩王室宗老以及一众韩庭士卿已经是不日前赶到了宛城,听闻明日,似乎是在林氏诸多子弟的见证下,前往林氏太庙和诸多老秦人葬陵请罪!”
闻言,嬴肆也是知晓其中的缘故,南秦和韩国之间的仇恨绝不止齐盟伐秦此番对南秦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的一场仇恨,而是自数十年前嬴姓林氏迁移到了岭南之地以来,晋韩氏便是取代了晋魏氏曾经的胁迫敌人,对南秦进行了长达数十年之久的攻伐。
其中杀戮无数,也有着无数的老秦人死在了彼时晋韩氏南下侵略的兵锋之下,甚至是南秦四代君主,前三代都或是直接或是间接的死在了晋韩氏的手中。
由此可知,南秦和韩国之间究竟是有着怎样的血海深仇!
一想到这里,嬴肆也是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了起来,不由得是联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不过,终归是不欲在宣冉面前流露出来任何失落,当即又道:“南秦洛邑会盟之后,你们便是要归去老秦了,这段时间又是人多眼杂的,你也不必再事事禀报于我,最重要的是……”
“回到老秦之后,亦是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在南秦见过我,即便是……宣后,你也不要说!”
闻言,宣冉点了点头,知晓嬴肆是在顾忌着什么,恐怕若是自己不说,老秦只当是太子嬴肆流落到了陇西某处,断然是不会料到居然是会在南秦境内。
见着太子的模样,看其应该是打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继续留在南秦境内,不管怎么说,能够知晓太子嬴肆的大致方位以备日后不时之需总归是好的。
宣冉也是问道:“殿下欲要此时离开军营么?”
嬴肆却是摇了摇头,扫了一眼帐外对着的宛城轮廓,道:“不知为何,总感觉此番南秦洛邑会盟有一些自己不能够错过的东西,既然如此,见识一下总归是没有什么差错的!”去读书。
第七百五十二章 宗府太庙
前几日还是风雪交加的天气,这几日却是忽然变得晴朗了起来,和煦的冬日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齐盟伐秦和魏国桂陵的秦国两场大胜,的确是出乎了所有的秦人意料。
养气殿的秦公也是加披上了燕国的貂裘,即便是寒风还有一些刺骨,但是周围有着暖炉围着,秦公还是勉强能够抵御住周围的寒意,但是任谁能够能够看得出来,看着秦公颤颤巍巍时时刻刻都是需要有人扶住的模样,已经是时日无多了!
养气殿宫门口的台阶下,秦公越过了林玧琰,而是看着其身后的韩悝,开口问道:“那韩王已经是来了么?”
韩悝高声应道:“已经等候在宫门口了,此番前往宗府太庙,乃是这韩王亲自为君上驾驭车马!”
闻言,秦公气息稍稍急促,听上去应该是十分兴奋,果然,在其点点头之后便是看向了六子林玧琰道:“六子,你和孤一同乘坐马车前往太庙吧。”
“喏!”这段时间以来,林玧琰已经是实际上的大秦君主,知晓秦公此番吩咐一来是为了坚定自己能够平稳接下秦公之位,再者就是君父知晓,韩王能够入秦请罪,自己这六子乃是功不可没。
韩悝见着秦公恢复了一丝精气,亦是颇为感触,这位已经是算得上昏聩糊涂年纪的秦公,却是在听闻韩王室的现状之后居然是回光返照,于是韩悝也是渐渐放下了心中那一丝对“秦国要求韩王为秦公御马”不符合礼节的芥蒂。
秦公之内的禁卫多是老卒了,实际上大秦的大司马赵靖也是年近七旬,无力为大秦继续征战了!
如今的赵靖依旧是几十年如一日,披着重达几十斤的盔头甲胄,手按捺着腰间的佩剑,紧紧地随在秦公的身后,徐徐而前。
终于是走到了宫门口,秦公已经是数月未曾跨出宫门了,眼前的突然人影重重倒是让秦公有一些不适应了,当即是挥了挥手,示意左右让开,这才是发现人墙甬道的尽头,身着华服衣冠,头戴冕旒的一道身影站在马车旁边。
即便秦公的双眼也是已经浑浊不堪了,但依稀能够看得出来这道人影的羞愤、隐忍和些许的失常。
秦公缓缓地抬起了手,指着马车的方向道:“这就是……那韩王?”
韩王见状,当即是走到了秦公的面前,居然是以外臣面见君主的执圭之礼面见秦公:“小王朝见秦国公君!”
韩王上一次摆出来这般姿态,还是多年前意气风发的时候受到了魏国的打击,故而才是不得不行此种保全韩国的下位者姿态,如今却又是在秦公面前,做出来如此姿态。
倒是让韩王这早早的称王成为了一桩笑柄!
周围有秦国的臣卿,也有韩国的士卿,在四周,还有楚国,燕国,赵国,鲁国、越国、老秦、蜀国、巴国、苴国等派遣出使秦国的使者,甚至是四周的更远处还有着诸侯列国游走天下的商贾走贩。
众目睽睽之下,韩王以着最低的姿态面见秦公,且是将后者亲自扶上了马车,然后走上了御者的位置,居然是亲自为秦公驾驭起来了马匹!
即便是秦公与秦公子赢琰所乘的马车前面的驷马有着专门的人牵引着,韩王所作的无非就是装模作样的牵起来了缰绳而已,但是这一幕……却是无比令人震撼!
秦公的声音虽然是低沉且是沧桑,但还是极有底气:“宛城尚未北迁至如今这处,当年晋韩氏打到宛城之下,便是在此处立下了的营寨,围攻了半年之久方才是退离了……”
秦公的目光扫过如今宛城笔直的街道,目光扫过一砖一瓦,两边的连檐屋宅,又道:“如今宛城的繁华之下,每寸之土都是沾染了秦人的鲜血,也不知晓这片土地下究竟是埋藏了多少大秦将士的尸骨!”
那韩王本来就是连连遭受打击,精神状态不佳,秦公的声音又是可以提高了几分,以至于让前方御车的韩王听闻这几段话,顿时心虚的扫向了四周,满是狐疑畏惧之色,好似周围有着无数秦国的冤魂厉鬼浮游着。
这也无怪乎韩王如此狐疑,乃是韩前国相申不亥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治国贤才,韩王几乎是不怎么费心国事,韩国的国势便是蒸蒸日上,以至于让韩王蓄养了大量的方士,欲要延年益寿甚至是长生不老。
久而久之,韩王对于鬼神之说自然就是深信不疑了!
韩王的丑态在瞩目之下自然是受到了窃窃私嘲,似在一旁被监视陪行的韩相国张开地,上卿公仲朋和田苓皆是面色涨红,有口难言。
不知晓是走了多久,终于是到了宛城旧址,虽然秦国日渐富裕,这座曾经大秦的都邑却是没有进行可以的修缮,一来是年年开战,国内尚还有进行直道和淯水的修建,二则是嬴姓林氏皆是认为,旧宛城实在是不必耗费气力修缮,留作后人忆苦思甜也是不错的。
林氏南秦有史可考至当代秦公,唯有三代而已{高伯和武伯是兄终弟及},再往上倒腾就是关西老秦所说的鬼薪城旦了,然而这太庙的周围却是供奉着数也数不尽的牌位,除了三位已逝秦公的灵位与名垂秦史的臣卿与老氏族之外,还有很多战死在北境晋韩氏手中的将士!
这几年随着太庙的扩建,往昔老秦散落在北境各地的【无名老秦冢】皆是被登记入册,封入府库当中,且是在这宗庙之内立下了灵位,享受大秦国祚的血祀。
太庙的宗正乃是嬴晁瓯绕鹄辞毓彩侵淮蟛恍×耍背跛鞒至肆肢j琰入宗府籍贯以及出阁建府的仪式,林玧琰亦是印象颇深。
嬴纳碜右侗惹毓瓷先ビ怖剩角毓绱四Q彩蔷担还椿故腔指戳苏V宰诟穸郧毓型昀窠凇�
那些韩王室的宗老见到秦国的公君并非是护目鹰视的雄主,看上去就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坟冢枯骨,也是面色惊愕,不过旋即也是响起来了一阵骚乱。
韩王室不乏是有血性之辈,一直忍着不肯发作,直到今时今日见到了秦公与秦公子赢琰,方才是突然发难,一名宗老居然是朝着秦公旁边的铜柱撞了过来,打算是以自己的一腔热血惊吓死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秦公!
因为是突然发难,周围的禁卫士卒也是护卫住了秦公,并未拦截下这名韩王室宗老撞柱而死的行为,果然,头颅鲜血四溅,其中有一些还是溅到了秦公的衣襟上,还有脸上。
不过让这位撞柱而死的韩王室宗老失望了,秦公并未有半点惊惧之色,甚至是脸上生生看着这名韩王室宗老的死去,都是没有半点的波动,一双眸子古井无波。
秦公放开了林玧琰扶住自己的手,居然是靠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