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秦崛起-第4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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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相韩悝并非是强臣,对于大秦于大战之后,仍要举国之力进攻韩国本土,虽然是劝谏过几次,但接连被否决之后,韩悝已经是妥协了。
此番韩悝上殿议的乃是今岁秋粮入库支援前线开战的事情,言毕之后,自是退下。
林玧琰将各地的战报匆匆的浏览过一遍,亦是有一些力不从心感。
这个时候方才是看见这秦国公君权柄之后的艰辛。
许久,宁静的殿中亦是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林玧琰抬起头,才是发现五兄嬴行走上大殿来。
嬴行虽然是依靠着拄杖行走,却仍旧是是朱雀在后扶住的。
林玧琰放下手中的前线战报,道:“五兄你怎么来了?”
嬴行的面色苍白,进来度过一个酷夏,似乎是让嬴行察觉到了大限将至:“三个月攻克韩都新郑,并非是那么容易办到的啊。”
“嗯,”对于此事的艰辛,林玧琰是心中有数的,不过林玧琰还是说道:“三个月,已经是最长的期限了。”
似乎是知晓内情,嬴行也是叹了一口气,徐徐说道:“此事并非是算理智所为,但我大秦目前的确是需要如此做,义无反顾!”
说着,嬴行放开了朱雀扶着自己的手臂,朝着林玧琰道:“嬴姓林氏的男儿皆是已经在伐韩的战场之上了,六弟,为兄亦是请命前去战场前线上!”
虽然嬴行的声音有一些病态的虚弱,但声音却是极为坚毅,林玧琰看着嬴行,终是摇了摇头:“五兄,你这又是何必呢?”
嬴行的声音仍旧是坚毅,道:“为兄这条性命,是四兄替我留下的,这宛城之内待着的确是安然无事,但体内老秦人的血液还是在沸腾着,为兄也是不想让他冷却下来……”
看着五兄这倔强的眼神,林玧琰沉默良久,终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五兄这般请求。
汾陉塞,这里因为是韩国本土的南大门,近来被秦国兵马占据亦是成为了焦点,当征剿齐军残余完毕之后,秦军的主力便是由中阳山要塞前往这汾陉塞驻扎,公子嬴诚和孙伯灵亦是前来。
作为此番初次领兵的秦公子嬴穗也是在其中,三人在营帐之中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将最终确定的消息传了过来,亦是让嬴诚叹了一口气,随即也是叹息声连连道:“三个月之内攻克韩国新郑,恐怕君父真正能够等待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孙伯灵亦是看着这位嬴诚殿下,心中却是对未曾谋面的秦公亦是产生了一丝钦佩之意,有些隐秘的消息孙伯灵身为局内人已经是知晓了,秦公能够作出那般割舍足以表明这位秦国的主君绝对是一位雄主。
孙伯灵随即对公子嬴诚回道:“此事虽是不易,但终究还是能够办到的,毕竟宛城那边并非是冲着覆亡韩国的社稷前去的,这般说来,利用兵势足以让韩国君臣感受到莫大的威胁,从而应下大秦的诸多要求!”
那一旁静静听着的嬴穗也是点了点头:“这位孙先生所说的正是。”
嬴诚亦是朝着孙伯灵行礼道:“此番事态紧急,关乎于大秦嬴姓林氏的国恨,还请先生用心谋划!”
“这是自然。”孙伯灵点了点头,当即是道:“此番宛城已经是明令不顾一切进攻韩国,往昔的一些禁忌之处自然是不必顾上了……”
“先生指的是?”嬴穗不明其故,当即是问道。
入秦谋划以来,孙伯灵实际上已经调动秦国的千军万马,早已经是让秦**中的一些机密要事了然于心,只是这些事实在是摆不上台面,孙伯灵亦是不愿明说:“此事倒是不着急,日后再议便可,眼下当联络北境及各路兵马,利用大秦的兵力优势胁迫韩国。”
孙伯灵指着地图上解释道:“某军屯驻在汾陉塞,韩军主力围绕着京邑一带,这倒是让某军有机可乘,应当进军阳陵与岸门,由此兵分两路,直逼韩国新郑,占据主动,至于楚军,不妨是许下一些重酬,约定将其所占土地尽数赠予楚国,巨阳北上后即便是楚军不占优势,亦是能够打到阳夏。”
“只是……”说到最后,孙伯灵亦是有一些顾忌之处,向着地图北方扫了一眼:“韩国本土精兵强将绝不在少数,韩王与其君臣亦算是清明,这已经是足够有难度了,若是魏国欲要横插一脚的话,此事倒也是不得不防啊!”
“魏国……”嬴诚若有所思,数息之后方才是开口道:“魏国伐中山国的战事已经是了解,上将军逄涓得胜而归,的确是有着参与大秦伐韩一事的可能……”
似乎是一些陈年旧事刺痛了孙伯灵的心头,这位素来沉稳的谋将亦是脸色颤抖,手也是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在一旁的嬴诚亦是注意到了孙伯灵此番面色,当即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是道:“魏国是否救援韩国,容日后再论,三个月的时间,魏国君臣未必能够反应的过来,即便是魏国想要横插一脚,恐怕也有顾忌,不会与我大秦彻底撕破脸!”
如是,驻守汾陉塞的秦国兵马率先向韩国本土悍然发动攻伐,虽然自齐鲁兵马溃败之后韩国早已经是撤回本土兵力做了详细的部署,但奈何秦国中阳山军马乃是携胜势而来,人数又是极多,韩军由北调往南面,自然是反应不及,连连败北。
八月末尾,齐盟伐秦最后的燕国,亦是向秦乞和,欲索要回先前被秦国俘虏的燕国兵马,答应就此返回燕国,退出齐盟伐秦的序列阵营当中。了,微信关注美女小编帮你找书!当真是看书撩妹两不误!
第七百二十六章 吴越
九月初,燕军便是派遣了使者前往秦国宛城商谈。
考虑到燕国身处塞北苦寒之地,与大秦相隔数千里之遥,再加上此番齐盟伐秦以燕国之前对秦态度最为友善,坐守宛城监国的秦公子赢琰亦是应允了与燕国商谈。
至于高陵之战中燕国被秦国俘虏的两万人马,秦国亦是交代言明在当初齐国兵马进攻中阳山之前,这些燕国降卒便是尽数被齐**队杀戮,换取战功所得的上币。
燕国偏将骑劫闻言,只得作罢,与秦商谈之后,燕国便是迅速从韩国境内撤军,返回燕国。
燕国此举亦是让韩国苦心经营的防秦战线出现了天大的纰漏,缺少了燕国这机动的三万人,本就是兵力愈发捉襟见肘的韩**队更是雪上加霜。
韩王与韩相申不亥如今也是退回了新郑,面对秦国将近六十万的兵力进攻,申不亥亦是一针见血的指出秦国出兵如此之多,想要和谈退兵恐怕是痴心妄想了。
韩王闻言,虽然是惊慌失了分寸,但终究还是扛住了巨大的压力,当即派遣张开地与其子张平作为使者,分别为韩国出使魏国和齐国,意图说服魏王和齐王能够派遣兵马支援韩国。
如今秦军的兵势已经是迫在眉睫,即便是魏国和齐国的兵马调动再为迅速,恐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又是听闻因为燕军退出韩国境内,使汾陉塞以北的韩国城邑出现了防守空洞,被秦国兵马夺取了阳陵。
韩王颇为惊恐,连忙是招来韩国上将军暴鸢领新郑兵马支援岸门,意图扼守住秦军的北上之路。
当此之时,又是听闻秦国公子嬴渊收复了韩军先前占据的汜水关,拆了东墙补西墙亦是让韩王和韩相申不亥赶到头疼不已,正值此事,又是听闻楚国兵马沿着巨阳北上,攻打韩国的东南重镇新阳。
一时间四面火起,亦是让韩王头疼不已,数年之前申不亥对韩王描绘的种种蓝图,韩王还是历历在目,如今随着齐盟伐秦的失败,韩国称霸河南的野心也是被这秦军反攻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以至于让韩王不免是发出感慨,后悔当日鬼迷心窍参与齐盟伐秦,否则的话这个时候岂能够遭受秦军这般不要命的攻打。
孰不知韩国和秦国之间的仇恨绝非是一场齐盟伐秦埋下的祸根,早在韩王的先祖还是晋韩氏的时候,开疆拓土增强韩氏一族的疆域,便是让韩国和秦国结成了难以洗刷的死仇!
故而,当申不亥听闻韩王隐约透露出来这些意思的时候,不免是感到有一些心寒。
眼下是多事之秋,秦国和韩国打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的时候,远在宛城的林玧琰虽然是不能够亲自参与到这场战事之中,但依旧是将最多的精力关注着,闲暇之余亦是会前往宣政殿之后的养气殿对卧在床榻上一病不起的秦公说说最新的战况。
当此之时,远离秦国的吴越之地上,亦是爆发了一场巨大的战役,越君复位为越王,于八月中旬起兵反攻吴国南境,远在姑苏城的吴王还是暗自舔舐着齐盟伐秦一战中吴国所受到的创伤,眼见着越地这一场叛乱吴国居然是隐隐有压不住的意思,这位登位之初便是雄才大略的吴王居然是起了亲征的心意。
可惜啊,天不随人愿,吴王未出姑苏台,便是受了风寒,休要说亲征了,就是出城都十分费劲,因为伍员私自调动爱陵军犯了吴王的忌讳,吴王近来收拢兵权不可避免的与伍员产生了间隙,以至于吴王又不肯启用伍员和孙长卿。
如此一来,吴王只得将平定越地叛乱的重任交给了主动请缨的太子友。
孰能够料到,这太子友未在吴国南境立稳脚跟,便是被越王亲自领兵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吴军死伤无数,太子友更是被越军所生擒。
当此之时,吴王方才是察觉的国库空空,细究其故,方才是知晓去岁越地奉上来的粮种出了蹊跷,不过时近今日方才是发现端倪,吴王才是意识到自己的吴国早已经是被那越君腐蚀透了。
即便是吴王以株连九族的罪罚惩戒那些与越君勾连的逆臣,亦是无济于事,吴国无粮,已经是无力应对越君的反叛。
这个时候,吴王方才是隐隐之间有些后悔不用伍员所言,早早的处死那越君,以不至于酿成今日之祸!
但是吴王的脸面却是让其撑着自己不允许认下此事,尽力的筹措粮草应对越军的反叛,这才是发现因为建设高大的姑苏台,早已经是征集了吴地的最后储粮,这些年若非是越地的贡赋在支撑着,恐怕吴国早已经是塌了。
但是如今,越地也是反了……
正中吴王的下怀,那伯丕也是建言与越国和谈。
虽是说上次伯丕领兵惨败于秦国的手中,但其最后并未和伍员合兵一处,且是返回姑苏城之后背负柴薪向自己请罪,如今放眼整个吴国朝堂之上,除了太子友之外,便是这位太宰伯丕最得吴王的信重。
如是,吴王已经是意动,便是欲要派遣使者,谁知伯丕居然是明说自己要戴罪立功,为吴国说服那越君,吴王亦是应允了下来。
吴国舟船往来便利,七日之后再度回归姑苏城的伯丕满面拘谨,似乎是此番与越地的商谈并不顺利!
果然,伯丕带回来的越地撤军只有两个条件,一则是吴国承认恢复越国,二则是那越王请求杀了吴太傅伍员。
第一倒还是好说,毕竟如今吴国管控不了越地,承认恢复越国毕竟只是吴王一道诏令的事情,但是第二则……吴王却是犹豫起来了。
虽说与伍员之间互有猜忌,但吴王并未到了真正可以下心处死伍员的地步。
毕竟伍员乃是吴国崛起于中原东南隅的两朝重臣,吴国能够走到东南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