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风:双面宰相-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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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看清刀身上镌刻的精美流云花纹,他又猛的回刀入鞘,稳稳地那在自己手中。虽然已经身处险境,他仍是傲然抬头,不减将军的风姿。
“这么说,既然这花纹是流云刀留下的哼唧,你是承认自己就是暖红轩命案的杀人凶手了。”柴朗大喜过望,阴森森地说道。
“不,我没有杀人。”上官无妄冷冷地说道。他知道,这个陷害的局连环相套,设计精巧,让他百口莫辩。但是,他是不会屈服的。他没有做过的事,绝不会承认。正如他犯过的错,也绝不允许自己忘记一样。
“那你怎么解释这流云刀?”郝遒这时跳了出来,乘胜追击,有意为自己日后在饶士诠面前邀功。“谁都知道,流云刀只有一把,而且你从不离身。难道它还成了精,趁你睡着自己飞出去杀人?真是荒谬。”
上官无妄看着他们的丑态,内心厌恶不已,说道,“这流云刀可不一定只有一把。”
“你这谎编的有点大吧。可难以自圆其说啊。”柴朗自以为拿住了上官无妄的把柄,笑道,“只要你再找的出第二把流云刀,我们立马放了你,不再纠缠此事。”
“我找不出。”上官无妄如实说道,“不过我知道,流云刀确实可能不止一把。罢了,我不想与你们说这些。你们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这样负隅顽抗,也没有什么用处。”柴朗冷笑道。他素来对上官无妄并无好感,只因上官无妄本就瞧不上他,更不会给他好脸色。因此,今天逮到了这个机会,如果不落井下石,那就不是柴朗的本色了。
“来呀!”柴朗高声叫道,“把上官无妄绑了,带回刑部天牢。”
一队全副铠甲的士兵冲上前来,就要把上官无妄绑缚起来。上官无妄冷冷地看着他们,身形却是纹丝不动。这久经沙场的将军,自有一种名将风度。
绳索刚要碰上上官无妄的身体,只听得一声清亮而威严的大喝声,“住手!”
众人一愣,只见外边火把通明,几十名府兵簇拥着一位锦衣玉冠的青年走进内院。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上官无妄嘴唇微微颤抖,温若兰激动地喊道,“望儿,你来了!”
“兰姨!”陆望沉静地向温若兰点了点头,说道,“上官将军,你受惊了。”
柴朗与郝遒吃了一惊,尴尬地站在院子里,瞧着陆望发愣。跟随在陆望身边的贺怀远瞪着他们,高声斥道,“你们都瞎了吗?见到明国公陆大人,还如此倨傲,居心何在!”
陆望身份高贵,又是被正式册封的明国公,官阶远在柴朗之上,更不要说郝遒一个小小的京兆尹了。所以两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好期期艾艾地凑上前来,恭敬地行礼,口里说道,“卑职见过陆大人。”
“你们真是好兴致!”陆望冷笑道,“三更半夜,从饶大人府里出来,便赶到上官府上拿人。要关到哪儿去?刑部天牢?看来,刑部是饶大人开的吧。干脆把六部都奉送给饶大人,我这个内阁次辅也不要干了。明天,我就拉上李琉璃大人一起辞职,把内阁让给他!”
两人听了,如五雷轰顶,冷汗直冒,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陆望跟前,一个劲地往自己脸上甩耳光。“卑职该死!卑职该死!绝无此意。只是事出匆忙,为免嫌犯逃走,走漏风声,所以权宜行事,没来得及报告陆大人。”
温若兰此时见了两人的丑态,朗声说道,“刚才不是还对我家将军威逼恐吓的吗?原来是饶士诠看我们老爷不顺眼,派你们上门砸场子来了!我说这两个狗奴才怎么如此嚣张。这也难怪,有饶家在后面,腰杆子也硬了,要把我们置于死地,那是易如反掌。”
“这。。误会,误会了。”两人汗如雨下,偷偷瞄了眼陆望,又不敢多说什么。陆望的话说得很重,而且开门见山地把他们和饶士诠的背后交易都摆上了台面。他们只是走狗,如果陆望狠了心要对付饶家,杀几条走狗那倒真是易如反掌。饶士诠也保不住他们,更不会保!
“听说上官将军成了暖红轩命案的嫌犯,你们要拘拿他归案。陛下有下旨吗?堂堂一个大将军,你们想抓就抓。饶士诠的话比圣旨还重?”陆望盯着柴朗和郝遒,厉声责问道。
“回禀大人,我们只是怀疑上官将军有嫌疑,想请将军回去问一问。至于圣旨,我们是没有接到。所以,也不敢贸然行事。”柴朗擦着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答道。他知道陆望在刘义豫那里还是极具分量的,不敢轻易得罪。
“饶士诠不是指示你们,疑即是有吗?”陆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轻说道,“要是这么办案,你这个刑部尚书也不用当了。只要抓阄,就可以定罪了。疑即是有嘛!”
“这个。。这个自然是要以证据定罪的。卑职不敢胡来。”柴朗急忙辩解道,“是郝大人被陛下限期破案,他太心急,所以才拉着卑职和他一起来壮胆。是卑职太轻率了。”
“你!柴朗你血口喷人!”郝遒见柴朗为了洗脱干系,居然一股脑推到自己身上,急得跳脚,叉着腰大骂道,“不是东西!明明是饶大人吩咐的。。”
这两人不到片刻,便狗咬狗胡乱攀咬,令人不齿。陆望断喝一声,“好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们所说的证据,在哪里?”
郝遒这才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递上那张拓摩着花纹的纸,说道,“这是被害人杨威身上的凶器痕迹。卑职刚才看过,和上官将军的流云刀的花纹一模一样。”
“是吗?”陆望的眼睛瞧着上官无妄,露出询问的表情。如果这个证据坐实了,那对上官无妄是非常不利的。毕竟,谁都知道,上官无妄的流云刀片刻不离身。而这名满天下的宝刀,又只有一把。
上官无妄轻轻抚摩着流云刀华丽的刀鞘,叹了口气,说道,“是的。是流云刀的痕迹。但是,流云刀,不止我这一柄。”
望春风:双面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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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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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刀还有另外一把?在场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上官无妄手中的流云刀。//全本小说网,HTTPS://。)//那柄刀做工极为精致,刀锋闪烁着幽幽的寒芒,是大师级的作品。制作流云刀的大师已经作古,早已不在人间。又有谁能仿造出这样一把名器呢!
柴朗狐疑地瞪着上官无妄,略略弯下腰,对陆望禀告道,“大人,卑职认为,以流云刀的工艺,断无仿造的可能。制作流云刀的大师早已过世,又有谁有如此巧夺天工地手艺,能仿造出第二把呢!如果这个人存在,那早就名动一时了。”
他说的也确实是实情。制作流云刀的大师孙一刀当时号称“天下第一刀”,而流云刀是他自己公开声称最满意的作品,极难仿造。如果有人能像当年的孙一刀那样,造出流云刀,那绝不会是个无名之辈,早就名动江湖了。而现在的大夏,并无此等人物存在。
听了柴朗的怀疑,上官无妄似乎不屑分辩,只是从鼻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沉默不语。陆望知道,他不太愿意在这些人面前,提起自己的爱刀的秘辛。对他来说,这甚至是一种侮辱。
他开口问道,“上官将军,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不便现在说,可否单独告诉在下?”陆望的语气中,对上官无妄仍然十分尊敬,并没有把他当做阶下囚看待。而他深夜前来,也正是为了保护上官无妄不被柴朗之流肆意侮辱。
上官无妄对此当然心知肚明,十分感激陆望对自己以礼相待。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多说无益。反倒让这些小人以为我在推脱狡辩。只是你既然问了,说说也无妨。我知道,这也无法帮助我洗脱罪名,只是让你知道这前因后果而已。”
看来此事另有内情。陆望的眼睛亮了,充满期待地看着上官无妄。他心里也很困惑,这流云刀的花纹为什么会留在密室被杀的杨威身上。
“其实,当年孙一刀为我造的流云刀,有两把。所以,这死者身上的花纹,确实是流云刀所留下的。但是,却不是出自我这把流云刀。”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惊呼。这真是惊人之语。难道这世上的流云刀,竟然真的有两把?
柴朗却看上去难以相信。他微微侧着头,对陆望说道,“大人,孙一刀在江湖上的名头可是有来由的。他之所以叫孙一刀,就是因为,任何经他手所造的刀,只有一把,没有第二把。上官将军恐怕为了脱罪,就胡乱编排,不太妥当吧。”
“我并没有指望你们相信。”上官无妄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气,“我说出来,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孙一刀当年为什么造了两把流云刀呢?”陆望的声音很平静,两眼望着上官无妄,等待着他的回答。
“说来话长。”上官无妄两眼遥望着远方,回忆起当年的情景。“有一年,我在边地与戎人作战,陷入了包围圈。战斗很惨烈,最后我单骑突围而出,随身的流云刀在混战中跌落战场了。后来,我带着大军回去寻找,却失去了那把流云刀的踪迹。”
他闭上眼睛,当年战场呼啸的风声仿佛又从耳边吹过。“流云刀是我的成名兵器。如果外界知道我在戎地战场丢失了流云刀,对军队的士气与威慑力都有不小的打击。孙一刀有感于此,特意为我重新秘密打造了一把流云刀。这就是两把流云刀的来由。”
这下子,所有的断线都连在了一起。陆望瞬间明白了,这场阴谋的操作程序。丢失的流云刀,成为多年后陷害上官无妄的铁证。而此事,断然与戎人脱不了干系。好细密的心思,好阴毒的诡计!
在第一个被害人莫虚的房门外,当时饶弥午那异常的表现在陆望脑中猛然浮现。饶弥午居然与戎人也有暗中联络!而他,正是大夏名义上的兵部尚书。陆望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把大夏的军队,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会有怎样可怕的结局!
尽管心里清楚上官无妄的清白无辜,但是陆望明白,现在光凭上官无妄的供词,不足以让他脱罪,除非那遗失的流云刀再现人间。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现在,只有抢先一步,把上官无妄置于自己势力保护之下。
他略微抬起头,淡淡地说道,“上官将军,你还有别的证据吗?比如,找到那把丢失的流云刀。”
上官无妄苦笑着,认命地说道,“陆大人,我没有别的证据。今日之事,真是命也。”
他上前一步,郑重地把流云刀交给陆望,轻轻抚摸着刀鞘,像爱抚着情人的身躯。“流云刀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今天,我就把它交给你了。希望,以后它能找到一个真正的英雄,做它的主人。”
陆望接过流云刀,在他耳畔低声说道,“放心吧。大帅,我一定助你早日脱困。”上官无妄喉头哽咽,只是拍了拍陆望的肩膀,默然不语。
“请大人的示下,”柴朗抢先往前跨了一步,拱手道,“既然大人也认为上官将军的证词不足为信,可否让下官带回刑部,仔细审问?”
陆望在心中冷笑了几声,知道柴朗想争夺此案的审判权,把上官无妄捏在手里。一旦上官无妄进了刑部天牢,陆望想再要营救,�